原來又是一個夢,一個恍惚的噩夢。</br>
余墨楓伸手擦拭著額頭的血跡,情緒依然停留在剛才的噩夢之中。他的潛意識提醒他:這不只是一個夢,而且也是一個事實,移植到他夢魘深處的事實。</br>
那本日記一定已經毀滅,徹底的毀滅,毀滅在那一簇燃燒的火苗之上。</br>
透過這個夢,透過那張夢里夢外兩次出現的臉,對于那個一直不斷出現在他噩夢里的夢中女孩,他有了一個很模糊的真實輪廓,一個有點匪夷所思的輪廓。</br>
她可能就是小天鵝圖書館跟他搶日記的那個小女孩,多年以后,她已成長為一位美麗高貴的貴族公主。她正透過某種神秘的力量,與自己一次次的邂逅,隔著時間邂逅在一個個恍惚的場景,一個個似是而非的場景。</br>
相逢一刻,究竟是自己闖入了她的時間?還是她闖入了自己的時間?</br>
那個美艷妖孽的婦人,一定就是她日記里提到的媽媽,這位媽媽一定也是今天圖書超市那位呵護她的那個充滿魅惑的女人。</br>
按照夢中女孩的年齡,對比今天小女孩的年齡,她與自己的相隔至少也有十幾年。</br>
今天的那對母女不過是一個平常人家的普通人,可那本日記記錄的女孩家族卻是北方最富有的大財團,大家族,難道未來的短短十幾年,女孩的家族快速膨脹崛起,成為可以左右天下財富的大豪門,大貴族?</br>
能夠在短短十幾年快速崛起的家族,在H市一帶除了李家,還會有哪家有這種實力?</br>
這個女孩居然是清江李家的成員,看樣子還是核心成員。既然她是李家成員,跟自己又怎么會扯上關系,為何要將自己牽扯進來?</br>
那個夢中女孩似乎一直透過與自己建立起來的這種夢中邂逅的特殊渠道,有意無意間向自己表達一種難以言傳的東西,引導自己接近她,接近某種隱藏很深的真相。</br>
這個隱藏在她背后的真相又是什么?為什么李家總是跳出來,千方百計的阻止她與外界接觸?</br>
弟弟因為夢到了她,最后惹上了魔怔,成了可憐的槍下鬼。</br>
自己因為接替了弟弟的心,也接替了他的噩夢,差一點也落得弟弟一樣的命運,最后只能借一個流浪漢的軀殼逃避。</br>
現在流浪漢的身份被揭穿,似乎一場新的災難正在向自己逼近。</br>
嗚嗚嗚——</br>
一聲凄厲的長鳴,劃破了寧靜的夜空,也劃過了余墨楓惶恐的心。</br>
又是那條狗,那條狗一樣的大黃狗,它居然爬上了對面屋頂,對著自己的窗戶不停的嗚嗚咽咽的哀鳴著。</br>
余墨楓一臉茫然,這只狗怎么這么奇怪,總是糾纏著自己,它究竟想干什么?</br>
見他毫無反應,那條狗居然從對面屋頂竄下來,拼命的嗚嗚狂叫,一雙前抓瘋狂的抓他的房門。</br>
余墨楓被眼前的詭異驚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r>
哇唔——,哇唔——</br>
就在他驚慌一刻,遠處一陣急促的警笛飛速而來,那條狗瘋了一般跳上窗戶,居然一頭撞破了玻璃窗,撲入了房間,死死的叼住了他的衣服,扯著他拼命的朝門外拖。</br>
余墨楓立刻明白了它的好意,趕緊跟著它出了房門,撒腿朝院門飛奔而去,就在這一刻,門已被撞開,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出現在門口。</br>
余墨楓情急之下,立刻轉身飛奔,朝著院子西北角的圍墻奔過去,雙手一攀,雙腿一蹬,已敏捷的翻上了院墻。</br>
啪!啪!</br>
就在他翻上墻頭一刻,清脆的槍聲打破了沉寂的夜空。</br>
他的心劃過一絲涼颼颼的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從墻頭上一頭栽了下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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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br>
余墨楓一聲凄厲的驚呼,從冰冷的臺面上蹦了起來,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目光空洞的望著前方。</br>
“你終于醒了,很好,很好!”耳邊一個幽幽的冰冷聲音,那個瘸子那張冰冷而蒼白的臉出現在他面前。</br>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余墨楓看著自己一雙蒼白而修長的手,再摸自己冰冷而消瘦的臉頰。</br>
他居然長出了胡子,密密麻麻的胡子。</br>
他下意識的朝下身摸了一下,自己的男性附屬品依然健在,兩顆蛋蛋一個都沒有少。</br>
一場噩夢驚醒,他又回來了,回到了那副屬于他自己的軀殼。</br>
“只是一場噩夢,很長很長的噩夢,你已經在這里睡了七天七夜,再不醒來,恐怕永遠也無法醒來了。”瘸子幽幽的說著,目光意味深長的審視著余墨楓。</br>
“噩夢?”</br>
“不止是一場噩夢,而且是一場夢游,長時間的夢游。”</br>
“夢游?我在夢游?”</br>
“不是你在夢游,而是你借那位死鬼畫師的軀殼夢游。現在他在夢中中槍,被送入了醫院搶救,而你卻從夢中驚醒,回到了現實。這個叫借夢,你借他的夢進入了他的世界,用他的軀殼替你做了許多你無法去做卻不得不去做的事。”瘸子詭異的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小得意。</br>
“是你在作法,替我完成了這一趟夢游?”余墨楓似乎明白了其中玄機。</br>
瘸子微笑不語,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