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互相認識，趕上這種事確實是很揪心。對了，她是你同學，還是朋友？是不是也是咱清江縣的人？”余墨楓情緒被嚴重感染，籠罩了一層濃濃的傷感，傷感之余竟然莫名其妙的對死者身份刨根問底。</br>
“都不是，她只是一個病人，見過一面的病人。”</br>
“病人？”</br>
“嗯，前一段我在婦科實習，她來就診，見過她一次。”</br>
“她。。。她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美女？讓你念道了幾天的美女？”余墨楓雙目爆出，臉如死灰，目光里籠罩了一層濃濃的恐懼。</br>
“嗯，是她。墨楓，你怎么了？”情緒低落的李建學抬起驚疑的目光，癡癡的望著眼前的老同學，搞不懂他為何反應這么劇烈。</br>
“你一直念念叨叨，上次有個女孩做婦科檢查，你被拒之門外，錯過了一覽無余，大飽眼福的機會。過后一直念叨了好幾天，因為失去了人生的一道“美景”而追悔不已。</br>
現在好了，她居然又回到了你面前，而且一絲不掛的回到了你面前，讓你一次看個夠，你看夠了嗎？</br>
也許這并不是一種巧合，而是一種宿命。”余墨楓目光呆滯，嘴里喃喃的念叨著，一臉神經兮兮的表情。</br>
“余大師，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千萬別瞎掰，她溺水而死只是一個意外，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br>
我承認我失去那次機會之后一直都有一種想看她身體的欲望，做夢有時候也想，可是。。。可是那只是一種癡心幻想，不著邊際的癡心幻想。”李建學全身顫抖，本就虛弱的身體已被汗水浸濕，臉色蒼白如紙，目光里彌漫著深深的恐懼，瞳孔深處似乎有一張美麗而蒼白的臉在笑。</br>
“夢想有時候真的會成真，有時候夢想成真會是一種失去，傷痕累累的失去。”余墨楓的話越來越古怪，聽的李建學一愣一愣。</br>
“嗯，我明天就辭職，離開醫院這種鬼地方。來，哥們，干一個。”癡瞪著余墨楓的李建學突然堅定的舉起酒杯，跟余墨楓碰了一下。</br>
余墨楓默默不語，舉起杯一干而盡。</br>
這種時刻他本來應該安慰老同學，極力勸說他不要自毀前途，可是他不得不選擇了對立面，選擇了支持他離開醫院，放棄他的大好前途。</br>
“你離開醫院，準備干什么？你是醫科畢業，干別的能行么？”余墨楓贊同老同學離職，卻有些為他的前途擔憂。</br>
“呵呵，我準備做醫藥代表，只賣藥不看病，也不看病人。”李建學自嘲的笑了一下。</br>
兩個人不再說話，一直默默的喝著酒，一瓶下去，李建學招手服務員又要了一瓶，繼續默默的一路喝下去。。。。。。</br>
“她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是那種很純凈很單一的美，一種能夠遠離世俗凡塵的美。一定是我那個齷蹉的想法污染了她，所以她才會溺水，徹底洗去那種邪惡的污染，帶著一身青白離開。</br>
上次她來婦科檢查，我偷偷的拍了一張照片，也是她留給我唯一的紀念。你說，我應不應該保留它？還是應該徹底刪除它？”李建學掏出手機，喝多了酒的手僵硬的撥劃著屏幕。</br>
“卑鄙無恥，你居然趁工作之便拍人家隱私？我看你死了算了。”余墨楓莫名生出一絲怒火，鄙視的罵道。</br>
“什么隱私？只是一張側面照片，連臉都沒有拍到。”李建學將手機畫面伸到了余墨楓面前，一張清新脫俗的肖像撲入了余墨楓眼球。</br>
那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側面半身像，淺色的高領毛衣與烏黑的長發之間，裸露著一段潔白的頸項，還有半張側面的臉。</br>
“就。。。就這一張？”余墨楓癡癡的鎖定手機照片，心中立刻沖擊起一股急于看到女孩正面面容的渴望和沖動。</br>
“嗯，就這一張。”李建學遺憾的點點頭。</br>
要是多幾張其他角度，可以看清全部生命的照片該多好？</br>
兩個默默對坐的年輕人，心底深處居然同時生出了如此的遺憾和感慨。</br>
“建學，已經快8點多了，再晚就沒公交了，我明天還有課，該回學校了。兄弟，想開點，保重。”余墨楓抬眼窗外，發現外面已是燈火闌珊，掏出手機一邊看時間，一邊站了起來。</br>
“嗯，路上小心。明天辦完手續，我先回家住一段時間。等哥們找了新工作，好好請你喝一頓。”李建學也搖晃著站起來。</br>
一出小店，一股冷風撲面，余墨楓打了一個冷戰，趕緊將羽絨服緊緊卷裹了一下。</br>
“墨楓哥，等我一下。”一只蒼白的手搭在了他肩頭，一個軟綿綿的身體直貼上來。</br>
余墨楓努力穩住身形，一把扶住了貼上來的李建學，詫異的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他明明比自己大一歲，怎么會突然叫自己哥，難道他喝醉酒腦袋已不清醒？</br>
“哥，路上小心。”李建學一雙迷離的眼，一往情深的凝視面前的余墨楓，一只蒼白的大手居然伸過來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面頰。</br>
目光相接，余墨楓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那一雙迷離的目光吸引，一直陷了進去，深深的陷了進去。</br>
一個美麗的少女撲面而來，一個白色高領毛衣，黑色頭發，露著雪白頸項，半張側面面容的美麗少女撲面而來。。。。。。</br>
恍惚中，她緩緩轉過了頭，潔白的面容，長長的睫毛，撲扇的一雙大眼睛，天真靈動的大眼睛。</br>
就在目光相接瞬間，她笑了，燦爛的笑了！</br>
“你。。。你是誰？”余墨楓下意識的推開了李建學，腳步踉蹌了幾下，方才穩住了心神，卻發現李建學也正一臉茫然的看著他。</br>
“哥們，保重，我走了。”余墨楓不敢再跟李建學目光對接，趕緊招呼一聲，裹緊衣服，匆匆的穿越街道，直奔公交站那邊匆匆而去。</br>
夜風呼嘯，寒冷刺骨。</br>
李建學依舊站在對面街巷深處，癡癡的關注著這邊等公交的余墨楓。</br>
“火車站，工業大學，5塊錢一個。”一陣濃煙隔斷了彼此的視線，一個粗暴的聲音打破了他恍惚的思緒。</br>
一輛無牌黑車停在了他面前，一道黑洞洞的車門緩緩開啟。（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