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名在陸家墳營地短暫休整了七天,心急如焚的他便踏上了南下的道路。隨行的隊伍拉出幾里地,浩浩蕩蕩的離開陸家墳,追隨著他一路南下,去尋找一個新的生存空間。</br>
何玄卿一直送出幾里地,解下身上的那只破舊的軍用水壺,丟給了陸無名:“無名,這個水壺送給你,里面還有一壺酒,路上慢慢喝。它是唯一一件見證我們過去的物件,一定要好好收藏好。”</br>
何玄卿故意將“唯一”兩個字說的很重,似乎在暗示什么。</br>
陸無名愣了一下,立刻將背上的天河神劍取了下來,因為這件寶劍也是見證他們過去的物證,而且它是何家的傳家之寶,自己已經(jīng)借用了太久太久,是該物歸原主的時候了。</br>
“何博士,這把劍給你,你現(xiàn)在是一方霸主,應該需要一把震懾四方的神劍。”陸無名話音未落,已將劍按在何玄卿手里,轉(zhuǎn)身大踏步的消失在蒼茫原野之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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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本已將盡,陸無名的隊伍一路南下,冬天更加走得快了一些。</br>
一個月之后,隊伍已經(jīng)徹底擺脫了冰雪寒冬,迎著春寒料峭的涼風,浩浩蕩蕩的行進在荒野之間。</br>
陸無名一路不停的擺弄著家傳的羅盤,當然不是在看風水,而是在不斷的矯正他們的行動路線。</br>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兩萬人的隊伍行動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順暢,就算是跨越長江,搭建浮橋也沒超過十天。</br>
過了長江,進入了江南故地,無名的觀察運算更加賣力起來,在一個荒蕪的世界尋找一個荒蕪的城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r>
又輾轉(zhuǎn)了一個多月,那一個荒蕪的城市廢墟終于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br>
陸無名登高俯瞰,將整個城市的布局盡收眼底。</br>
自從他踏入風水一行,便習慣于將每一個經(jīng)歷的地方納入他的風水記錄。曾經(jīng)從臨安到杭州,多次駐足這個地方,自然對這里的風水地貌了如指掌。</br>
他觀察了風水地形,按照風水指示,將隊伍分布駐扎在城市廢墟之間,荒蕪幾百年的廢墟上又出現(xiàn)了人煙。</br>
陸無名四處轉(zhuǎn)悠了一圈,將幾處兇地上指示部族成員修建了幾處簡易的茅房,用部族的屎尿鎮(zhèn)壓了幾處曾經(jīng)冤魂糾纏之地。</br>
而他自己選擇了合協(xié)醫(yī)院的舊址,在曾經(jīng)的醫(yī)療大樓廢墟上搭了一個帳篷,做了他的臨時住所。</br>
江南初春,草長蟲飛,已是一個適合耕種的季節(jié)。</br>
隨行的隊伍不用無名指揮,已經(jīng)自發(fā)的開始開墾荒地,散播帶來的種子,一下子全員忙碌起來。</br>
陸無名領(lǐng)了一只沉重的石鎬,也加入了勞作的隊伍。</br>
日出而作,日落而棲。</br>
這是這群幸存者的生活規(guī)律,而陸無名在日落之后,卻要開始一項對于他更重要的工作。他每天晚上都要在帳篷里挖掘到深夜,他已判斷出當年的地下手術(shù)室就在帳篷下面,而蘇傾城就沉睡在地下手術(shù)室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br>
一具經(jīng)歷七百年不腐的軀體,一定可以再經(jīng)歷七百年依然不腐,依然栩栩如生。</br>
傾城還栩栩如生,那么一直守候他的陳哲南呢?</br>
想到陳哲南,無名的心不由生出一絲悲戚。時光已經(jīng)過去了七百年,當年的陳醫(yī)生應該已是一具白骨,不,應該已是白骨化灰。</br>
隨著挖掘深度不斷進入地下,無名心口的離魂鎖竟然偶爾會發(fā)出一絲細微的嗚嗚咽咽之聲,這種嗚咽之聲仿佛一支支尖利的針,不停的刺痛著無名的心。</br>
這一刻,他更加確信傾城依然就在地下手術(shù)室,依然沉睡不醒,等待著他帶著她的靈魂歸來。</br>
就在無名恍惚一刻,下去的一鎬突然一空,一陣陰測測的陰風撲面而來,腳下的深坑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洞,一個黑洞洞的洞。</br>
無名加緊幾鎬下去,腳下一空,塵土飛揚,他一頭跌落下去,摔在了冰冷潮濕的廢棄走廊。</br>
無名爬起來抖落一身塵土,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合協(xié)醫(yī)院的地下一層,那個熟悉的地下走廊。</br>
那一排排曾經(jīng)工作生活的熟悉地下停尸房,現(xiàn)在早已荒廢,成了一個黑乎乎的坍塌黑洞。</br>
無名沿著走廊踩著一地坍塌摸索而行,緩緩朝走廊盡頭的那一間冷凍間摸過去,胸前的離魂鎖散發(fā)出一片淡淡的光暈,勉強可以照亮他前方的路。</br>
冷凍間的鐵門已經(jīng)扭曲變形,銹跡斑斑,無名舉起鎬頭砸了下去,鎬頭落下之處居然一空,閃了他一個趔趄。</br>
面前灰塵蔓延而起,他整個人都被灰塵淹沒。</br>
原來那一扇經(jīng)歷七百年的鐵門,已經(jīng)銹蝕風化,跟本不堪一擊。</br>
無名閃身進入了冷凍室,里面陰氣森森,卻絲毫沒有那種冰冷的冷凍感,顯然這里已經(jīng)荒廢了很久很久。</br>
不過里面的抽屜卻依舊完好無損,不像冷凍間的鐵門那樣銹蝕風化,依然保持幾百年前的樣子。</br>
無名走到那個熟悉的抽屜前,輕輕的拉開了抽屜。</br>
嗖!</br>
一道黃影撲面而來,無名手疾眼快,身影一閃,躲過了撲面的黃影。</br>
那一道黃影閃電般突出了冷凍室的門,居然在門口駐留不動,一雙幽蘭的目光盯著無名,閃著一絲驚恐好奇的光彩。</br>
是一只黃狗,無名熟悉的黃狗,它居然不辭辛勞,千里追隨,一直從北方的營地跟到了江南。</br>
它眼光閃動,嘴角一扯,居然沖著無名擠出一絲笑容,一絲詭異的笑容。</br>
然后身影一閃,消失在黑暗深處。</br>
黃狗?碩鼬?</br>
無名不由得一陣毛骨悚然,傳說中它靠吃尸體而生存。</br>
它從地下手術(shù)室冒出來,難道。。。。。。</br>
無名不敢再想下去,立刻貓腰迅速的鉆入了那個抽屜,閃身進入了通往地下手術(shù)室的過道,腳下一滑,連滾帶爬滾下通道,跌倒在地下手術(shù)封閉的鐵門前。</br>
他顧不得許多,立刻伸手拼命去推那扇沉重的鐵門,銹蝕風化的門鎖瞬間跌落,冰冷的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br>
“陳醫(yī)生?”陸無名頓時目瞪口呆,愣在了門口。(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