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氣浸膚,陳哲南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緩緩的睜開了眼睛。</br>
咦?</br>
我怎么會在這里?這不是跟陸無名一起住宿過的那一間停尸房么?難道自己已經死了?</br>
陳醫生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一陣劇烈的刺痛提醒他:他還活著,他沒有死!</br>
恍惚中他記得自己跟陸無名,蘇傾城一起躺進了那具冰冷的石棺,然后就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可是一覺醒來,自己怎么會回到了停尸房?</br>
自己回來了,那么無名和傾城呢?</br>
陳醫生猛的一撐,挺身坐了起來,目光四周一掃。</br>
整個停尸房空蕩蕩的,除了自己之外,并無任何活著的人或者死去的尸體,只有兩張空蕩蕩的停尸床,跟自己躺著的這張床擺在一排。</br>
陳醫生跳下床,頭暈眼花,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惶急之間伸手撐住停尸床,方才穩住身形。</br>
一陣強烈的饑渴感襲來,他蠕動著干裂的嘴唇,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強烈的生存意識驅使著他沖出了停尸房,跌跌撞撞的直奔看尸人的值班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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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呀——”蹲在凳子上的宋神經,正一邊反復吸放著兩根鼻涕,一邊津津有味的吸著一碗湯面,見陳醫生出現門口,立刻從凳子上跌在地上,嘴里大聲的呼號著,雙手撐著地拼命的朝墻角縮進去。</br>
“宋叔,我不是鬼,我是陳醫生,我沒有死!”陳哲南趕緊大聲解釋道,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一頭栽倒在地上。</br>
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入喉,虛脫的陳哲南漸漸恢復了活力,緩緩的睜開了眼睛。</br>
一臉關切的宋神經正拿著一把臟兮兮的勺子,一勺一勺的給他喂著吃剩下的半碗熱面湯,陳哲南看著油膩膩的面湯,幾乎要嘔吐出來,無奈腹中空虛,根本沒有可嘔吐的東西。</br>
“水——”陳哲南推開了宋神經的湯勺,艱難的說道。</br>
“水?”宋神經愣愣的嘟囔一聲,立刻跑到了那個破舊的柜子前,拎了半瓶喝剩的紅酒過來。</br>
陳哲南一把搶過紅酒,一口氣全部灌了下去,蒼白的臉漸漸泛起一層紅潤,整個人頓時精神煥發起來。</br>
“宋叔,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會在停尸房?”陳醫生急切的期待著宋神經。</br>
“蘇園街一座廠房塌了,救援工程隊從下面挖出一具棺材,里面躺著三個死人,然后就送到了我們醫院,經過急救室鑒定已確認死亡,才送入了停尸房。沒想到你居然死而復活,實在是太奇怪了,難道是你爹的陰靈保佑?”宋神經簡單介紹了情況,接著便開始了他神經病思維驅使下的猜想。</br>
“三個人?三個人都送到了合協醫院?”陳醫生驚得眼球幾乎爆出來。</br>
“是啊,你們不是一個房間么?你死而復活,那兩個是不是也。。。。。。”宋神經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拉門跑出去,直奔那間停尸房飛奔而去。</br>
急匆匆推開那間停尸房,宋神經立刻呆住了,目光癡癡的望著三張空蕩蕩的停尸床,嘴里念念叨叨,一張蒼白的臉驚慌失措的扭曲著,額頭已掛了一層薄薄的白毛汗。</br>
“置之尸地而后生,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真的沒有騙我,我們真的都沒有死,我們真的都活著出來了!”不知何時陳醫生站在了老宋身后,若有所悟的喃喃自語道。</br>
“置之尸地而后生?”宋神經似乎讀懂了什么,翻著一雙怪眼癡癡的看著陳醫生。</br>
“應該是一種法術,一種神奇的法術,宋叔也是精神病院出來的,應該明白我在說什么。”陳醫生伸手重重的拍了拍宋叔的肩膀。</br>
“嗯,宋叔明白,宋叔明白。”宋神經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也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br>
“宋叔,我先上去了!”陳哲南轉身,直奔那部直梯,既然他活著回來了,當然要盡快步入正規的醫生生活。</br>
“陳醫生,等一下,你這樣走了,三具尸體都不見了,我怎么跟醫院交代?”宋神經雖然神經兮兮,關鍵時刻立刻想起了他的職責,一把拉住了陳醫生。</br>
“宋叔,我去找院長,要不你也陪我一起去?”陳醫生淡淡一笑,調侃道。</br>
宋神經尷尬一笑,放了手,望著陳醫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立刻轉身飛奔回直奔室,拿起了那部破舊的電話,撥了出去。。。。。。</br>
直梯直上三層,陳醫生出了直梯,直奔院長辦公室,轉過轉角,迎面碰到了漂亮的院長秘書,正端著一疊文件從面前匆匆而過,陳哲南急忙點頭一笑,打了招呼匆匆擦肩而過。</br>
那位漂亮秘書也甜甜的微笑點頭而過,走出幾步,突然疑惑的回頭,似乎想起來什么。。。。。。</br>
“鬼呀。有鬼呀!”接下來那位秘書便歇斯底里的一聲尖叫,順著走廊拼命的逃竄而去。</br>
陳醫生驚訝的回頭,望著那個美麗的背影越來越模糊,他的身體一軟,緩緩的倒在了走廊上,最后的恍惚一刻,他看到無數雪白的大褂撲向自己。。。。。。</br>
恍惚中陳醫生再一次恢復了意識,發覺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手上已吊了吊針,一瓶透明的液體正一點一滴的注入他的血脈,將一點一滴的生命活力輸入了他虛弱的軀體。</br>
“陳醫生,你醒了?”一張胖乎乎的娃娃臉護士一臉關切的問道。</br>
“小吳?”陳醫生愣了,在他生命虛脫的一刻,看到血液科的小吳護士守在自己身邊,竟然生出一絲感動。</br>
年輕有為的陳醫生在這所醫院有很多女護士粉絲,而這位護士是這所醫院唯一一個有過近身接觸的女護士,因為她和他一個科室,經常近距離接觸,自然發生關系的機會要多一點。</br>
陳醫生雖然冷靜到幾乎冷酷,但只要是人,就會有軟弱一刻,密切留意他的小吳,終于在一個艱難手術后的深夜,抓住了機會,抓住了疲憊不堪,急于緩解壓力的陳醫生。</br>
血肉關系是僅次于血液關系的一種特殊關系,一旦建立這種關系,就會有一種超出一般關系的親密感。</br>
此刻的小吳已經很自然的把握了這種親密感,趴著偎依在虛弱的無力拒絕的陳醫生胸口。</br>
“我想看電視,新聞頻道!”陳醫生伸手摸了摸護士的頭發,輕輕的湊到她耳邊,說出了他此刻的需求。小吳乖巧的直起身,過去替陳醫生打開了病房電視,進入了本市新聞。</br>
“今天上午10點,一名中國籍男子沖入本市南城公安分局,盜走了前天剛剛出土的一件珍貴文物,開一輛黑色奧迪倉皇逃竄,車牌號浙A-XXXXX,經警方查證,該車屬于一家車輛出租中心,租車人是一名來自N省H市的知名律師。。。。。。”女播音員的聲音漸漸淡出,畫面上出現盜寶通緝犯的照片,一張年輕文靜,目光堅毅的臉孔。(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