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救我!”睡夢中的傾國突然一聲凄厲的喊叫,雙手不停的空中亂抓。</br>
“傾國,我在這里,你怎么樣?”無名急忙伸手抓住她的兩只肩膀,拼命的搖晃。</br>
傾國的雙臂被無名把持,雙手漸漸無力的下垂,整個人變得癱軟無力,軟軟的靠近了無名的懷里,雙手死死的扣住了無名,眼睛慢慢的睜開,柔軟的身軀依然心有余悸的哆嗦著。</br>
清醒一刻,傾國發現自己縮在無名懷里,臉一紅,趕緊收拾整理凌亂的衣服,坐直了起來,細如蚊吟的說道:“對不起,剛才做了一個惡夢。”</br>
“惡夢?什么惡夢?”無名緊張的看著傾國。</br>
“我也記不清楚了,好像我從辦公室的窗口摔了下來,一直在空中飄啊飄,我以為我會摔死在地面,嚇得拼命呼喊,然后就醒了,卻發現自己掉到了你的懷里。”傾國心有余悸的講著自己的夢,說道最后一刻恐懼漸漸轉化為羞澀,紅著臉低下了頭。</br>
“哦!”無名應了一聲,思緒又開始紛亂迷離。</br>
傾國雖然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邊,但她是不是還活著,無名有點恍惚起來。</br>
在另一個世界的這一天,她很不幸摔下青云大廈,進入這個世界她居然只是做了一個惡夢,摔死在自己的惡夢中。</br>
她究竟是在做夢,還是對曾經發生的慘劇的瞬間回憶?</br>
“傾國,你常常做夢么?”無名試探著問,他想更多的了解一下眼前的傾國,確切的說,是想更多的了解她的記憶。</br>
“哦,也沒有啦,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不知怎么,總是心神不定,晚上老是做夢,睡眠很不好,所以剛才才會坐著就睡著了,居然還做了惡夢,你不會笑話我吧?”傾國一邊傾述著自己的煩惱,說到剛才的尷尬,不覺又紅了臉。</br>
“做什么樣的夢,可不可以跟我講一下,我是學刑偵的,懂一點心理學。”無名立刻抓住了傾國話里的重點,追問了一句。</br>
“也沒什么,就是經常夢到一個小孩子在追我,哭著喊著追著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傾國說的輕松,可眼里卻已泛起一層恐懼,深深的恐懼。</br>
“小孩?”無名驚訝的冒了一句,目光陡然凝重起來。</br>
他知道傾國夢中那個小孩,一定就是曾經在同一個時間,摔死在傾國肚子里的那個小孩,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投胎到傾國肚子了的那個小孩的靈魂。</br>
而此時此刻的傾國,還沒有懷孕,而那個命中注定應該投胎到她體內的靈魂,因為時空扭曲,錯過了投胎機會,也永遠失去了投胎機會,成為一只無依無靠的小小孤魂,所以一直在苦苦糾纏著傾國。</br>
時空可以逆轉,可以扭曲,人的命運可以在瞬間發生變化。</br>
但硬生生的將所有人的人生,命運,生命軌跡強行扭轉,直接套上一個和諧的光環,兩種人生,兩種命運,兩種生命軌跡之間一定會有重疊,會有交錯,會有很多很多解不開的糾纏,比如傾國夢中的孩子,就在這場變幻中徹底的化成了一個虛無。</br>
“無名,我的夢,有什么不對么?”傾國見無名重復了“小孩”二字,便陷入了沉默,感覺渾身發毛,怯生生的追問無名。</br>
“嗯,沒什么,等你有了小孩,他就不會糾纏了。”無名淡淡一笑,輕聲安慰道。</br>
“人家還沒有結婚,怎么懷孕?難道就這樣一直做夢,有沒有其他的心理治療辦法?”傾國聽無名這樣說,更加害怕起來。</br>
“現在是006年,沒有結婚一樣可以懷孩子。”聽傾國說的如此單純,不知怎么,無名心理突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絲反感,居然冷冷的頂了她一句。</br>
顯然傾國曾經懷過張青云的孩子,這個隔空記憶又深深刺激了無名,讓他產生了深深的嫉妒,他的心隱隱在痛。</br>
“哼,說什么呢?不理你了!”傾國臉紅到耳垂,肩膀頂一個無名,嘟起了性感紅唇,氣呼呼將臉轉向了窗外。</br>
無名沒有回應,尷尬的將目光也移向了另一側的窗外。</br>
他們的話題在尷尬中結束,接下來彼此都陷入沉默,尷尬難堪的沉默。</br>
說也奇怪,沉浸在這種尷尬難堪的沉默氣氛,兩顆心的跳動居然都加快了速度,整個車廂內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br>
“傾國,將車開入車站停車場,我們該出發了。”不知不覺已是日影西沉,華燈初上,無名碰了碰傾國提醒道。</br>
傾國沒有說話,將車開入了車站停車場,找一個角落位置停了下來。</br>
“無名,你不是來青云公司接任,是在調查我,對吧?”傾國突然回頭,目光死死的鎖定了無名的目光。</br>
“對不起,可能是我太急于見到傾城,行為有點古怪失態。我只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去見見她。”提起傾城,無名面色陡然黯然了下來。</br>
“為什么你一定要見傾城,她跟我說,她根本不認識你!”傾國臉上露出一絲冰冷,顯然對于無名對傾城的這種執著有點不滿。</br>
“你以前也不認識我,對吧,可是現在我們不是在一起了么?我知道她不認識我,但有你在身邊,她就會認識我,因為她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應該是兩個字:姐夫!”無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清楚記得第一次見到傾城的場面。</br>
“姐夫?陸先生,我們不過剛剛見面,你是不是有點太自戀?”傾國立刻開始抗議無名,雖然她心里已對無名有好感,卻一下子無法接受無名如此激進的速度。</br>
“這是傾城說的,不是我說的。”無名顯出一臉無辜,為自己辯解道。</br>
“傾城說的?什么時候說的?她根本不認識你。”傾國幾乎要給無名氣瘋了。</br>
“明天,當我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無名淡淡的回應,目光里居然閃過了一絲淡淡的哀傷。</br>
“是么?”傾國見無名如此,不像在開玩笑,心里也生出了一絲好奇,決定跟他走一趟,倒要看看這個陸無名究竟在搞什么鬼?</br>
反正她也很久沒回家,也想回家去看看。</br>
“好了,我們該出發了。”無名下了車,轉過來替傾國拉開了車門。</br>
傾國猶豫一下,也下了車,跟在了無名身邊,不知不覺間居然伸出雙手挽住了無名的一個胳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