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之戰(zhàn),名單如下:
頭戰(zhàn):梧桐州日月教姜魚泥。
二戰(zhàn):萬劍洲劍宗林清婉。
三戰(zhàn):萬里城陳族陳嫁。
四戰(zhàn):極寒洲寒雪宗蕭雪梨。
五戰(zhàn):萬里撐陳族陳悲。
六戰(zhàn):蓬萊洲儒家學(xué)宮學(xué)不會。
七戰(zhàn):龍鳴洲玉心宗冷冰卿。
八戰(zhàn):萬佛洲菩提寺圓螢。
九戰(zhàn):萬妖洲白帝國畢火。
十戰(zhàn):尋仙洲青竹林月姬。
十一戰(zhàn):梧桐州日月教江臨。
十一之戰(zhàn)名單傳遍天下,除了姜魚泥作為頭戰(zhàn)之外,對于這一份名單,沒有人有任何的異議。
不過,最重要的頭戰(zhàn)以及收尾之戰(zhàn)都是日月教的人,天下人第一次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梧桐州日月教的身上。
尤其是梧桐州的其他宗門,對于日月教,他們更是有些懵。
梧桐洲的空靈宗作為梧桐州的第一大宗,可是卻沒有出一個人,反而是梧桐州的日月教,一下子就出了兩個人.....
日月教什么時候這么強了?為什么我們之前沒有注意到啊。
除了一個江臨,日月教總體實力不就是和我們這些咸魚宗門一樣嗎?
大家都是摸魚的,可為什么你突然這么優(yōu)秀?
這就像在一個班,你的同桌整天和你一起摸魚,你以為他和你一樣都是差生。
可是誰知道,突然有一天高考,人家進了重點大學(xué),可是,你卻是在家里蹲大學(xué)......
日月教的事情引起了一陣小小的波浪,但是總體而言也還好,相比于大戰(zhàn)即將開始的大環(huán)境,這陣波浪也是漸漸的消失。
十一之戰(zhàn)名單上的修士需要陸續(xù)趕往萬里城。
當(dāng)然,去的人不只是他們而已。
每個宗門,無論大小,都需要派遣修士前往萬里城報道。
畢竟萬里城是浩然天下以及妖族天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若是萬里城徹底被妖族天下占據(jù),那妖族大軍真的是進可攻退可守,很是難辦。
一支支的隊伍從九大洲各個方向前進著,這是數(shù)萬年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
不僅是正道宗門而已,還有魔道宗門,此時正魔兩道已經(jīng)是放下了恩怨,畢竟浩然天下都可能要保不住了,怎么可能現(xiàn)在還內(nèi)戰(zhàn)。
守住浩然天下再說!
另外,九州的魔門甚至還有一種自豪之感。
畢竟頭戰(zhàn)和壓軸戰(zhàn)都是我魔道中人,你們正道干什么吃的?
果然正道只能圖一樂,要真正的守天下,還是得看我們魔教。
除了正魔兩大道,不少的山澤野修也是前往,其實山澤野修對于守護浩然天下沒有那么多的心思。
但沒有多少人愿意當(dāng)與狗刨食的山澤野修。
戰(zhàn)場容易死人,但是也容易發(fā)財,參加守城之戰(zhàn),若是立下戰(zhàn)功,或者是在戰(zhàn)場上撿撿漏,撿到什么寶物什么的,說不定就能夠改變自己身為山澤野修的命運,
當(dāng)自己活著從戰(zhàn)場出來,別說是成為宗門的供奉,說不定還可以開宗立派。
戰(zhàn)場是死人的地方,賣命的錢不好賺,但是只要有命,就一定發(fā)財。
隨著九座天下的人不停地往萬里城趕去,此時的萬里城,說緊張也緊張,說不緊張,也就那樣。
無論是萬里城的本地居民,還是說九州來到萬里城歷練有一段時間的異鄉(xiāng)人,這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一個月還來個攻城總結(jié)的,對于妖族天下到底是不是次年攻城......
說實話,真的不是那么的看重.....
相比較的,在萬里城,絕大多數(shù)人感興趣的是那江臨到底能不能撐過那三問拳。
萬里城中,所有賭場都開始下注了。
有賭江臨能夠過一問拳的、兩問拳以及抱得美人歸的。
還有賭江臨一個沒過的。
甚至還有人下注江臨如果沒有過那三問拳,江臨和陳嫁會不會當(dāng)場私奔。
萬里城很是熱鬧,而今天,一切的熱鬧將會推向高潮!
“來了來了!”
一座酒樓上,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喊,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往街道上看去。
只見江臨身穿一襲大紅武夫勁服,胯下騎這一匹大紅馬,大紅馬一步步往陳府走去。
在江臨的兩邊,是嘰嘰波和太二真君以及雕大錢甄多。
他們就是江臨的伴郎了,也是整支迎親隊伍。
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寒磣......但是事實上,萬里城的迎親習(xí)俗本就是如此。
萬里城陳族可以說是習(xí)俗禮儀最少的地方,就連妖族天下的成親習(xí)俗都比萬里城多。
在萬里城,陳族女子婚嫁,無論是外族還是本族男子,都只需要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武夫勁服,然后騎著一匹大紅馬,再帶上幾個伴郎好友,就可以去迎親了。
至于撒喜糖、攔轎子什么的......
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必要。
新郎要做的,就是扛下那三問拳!
扛下之后,如果是本族男子,直接將新娘扛回家!
沒錯......就是扛的......
不能坐轎子,不能手牽著手,得是扛回家。
如果是外族男子,那就不用扛回家了。
因為新娘家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新房,直接扛著入洞房就好了。
一般情況下,陳族的三問拳是走個形式,累是會累點,但是入洞房的力氣還是有的。
但是江臨是外族男子,第一問是人家的爺爺,第二問是情敵加大道之爭,第三問是陳族族長。
所有人都覺得江臨這次經(jīng)歷的三問拳一定是陳族在萬里城扎根以來,最具有含金量的的三問拳,反正肯定沒有一個人放水!
這三問拳之后,就算是江臨能夠通過,他們覺得今晚江臨把陳嫁扛入洞房,那也只能是呼呼大睡,甚至估計扛新娘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是春風(fēng)得意之時,本是千金春宵一刻,結(jié)果江臨今晚只能遍體鱗傷,呼呼大睡......
有一說一,這確實是有些慘了......
“江公子!公子實在不行,可以把我們姐妹二人扛回家!”一座酒鋪中,兩個少女大喊著,是梧桐州的老鄉(xiāng)。
江臨看向她們,微微一笑,表示感謝她們的鼓勵。
見到江臨亞撒西的笑容,再想起江臨不僅是玉璞境劍修,還是金身境武夫,是開天以來的第一位仙武合道,尤其還是采花賊,又有情調(diào),不少的女子都開始在喊。
“江公子,還有我。”
“我也想嫁江公子。”
“江公子,妾身愿意做側(cè)室。”
“江公子,公子就要上十一之戰(zhàn)了,不留個血脈嗎?”
有的是環(huán)境趨勢,有的是開玩笑,有的也有可能是認(rèn)真的。
總而言之,聽著那些少女甚至還有寡婦對著江臨表白,街道酒樓酒鋪的修士武夫們皆是牙癢癢。
自己剛才還覺得江臨的有些可憐呢......
hetui~~~
面對這么多熱情的妹子,江臨只能是拱手感謝,并且表示自己的翅膀已經(jīng)是夠多了,真的夠了,夠了......
“蹬......”
街道上,大紅馬停下腳步,街道上的聲音也是漸漸停下,在江臨面前,一名同樣身穿勁服的男子站在了江臨的面前。
江臨翻身下馬,走上前。
陳悲拱手一禮:“小嫁心屬于你,這次攔你,有人會說我癡情,也有人會說我不死心,確實,我心里一口氣無法放下,但是這并不是主要原因,江兄可知原因。”
江臨笑著搖了搖頭:“無非‘大道之爭’四字而已。”
陳悲點了點頭:“族長爺爺曾經(jīng)跟我說過,世間武運終究有限,武神一境,在上古時期,也只是同時存在兩個人而已,若是未來百年,世間能再現(xiàn)武神,小嫁必是其中之一。
另一個武神一境,我一直以為是我,直至你的出現(xiàn)。”
江臨:“有些明白了。”
“你是劍修,也是武夫,我不會說什么你為何已然是天下劍道第一天才,還要與我們武夫搶一口飯吃,那是懦夫的推辭。”
陳悲周身,拳罡四起。
“無論你是武夫還是劍修,對我來說都無所謂,都是男人,那,就憑拳頭說話!”
“請陳兄賜教。”江臨抱拳一禮,拳壓如山,大紅馬四腳快要壓倒的時候,嘰嘰波趕緊把馬遷走,要不然就沒馬了。
“江兄過謙了。”陳悲抱拳回禮。
下一刻,當(dāng)二人抬起頭的一瞬間,江臨與陳悲同時在原地消失,留下的,是那被塌碎的長城武磚!
“咚唔~”
街道正中,二人雙拳對碰!無形的拳氣竟然化為有形的沙塵,吹翻攤販酒桌,直撲城墻!
“咚咚咚!”
一拳又一拳。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更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二人只是出拳,他們皆是不避,身體硬扛!
可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他們傻不拉幾的,連躲都不知道。
他們是金身境,修煉的皆是一往無前的陳家拳!拳勢只有越來越大,沒有后退一說!
再一拳相對而出,二人倒飛,后退二十米余米,街道之上,破碎的城磚在他們的腳下賤飛而出!
“轟!”
二人又是往前一踏,他們?nèi)砣缤鹕砹_漢一般渡上一層金邊。
金身境!
金身!
金魂!
金魄!
江臨將陳悲過肩摔出!整個人也是緊跟而上!陳悲在城墻,烙印出一個人形時,江臨一拳而至!
“咚!”
江臨一拳往陳悲頭上砸去,陳悲伸手去接。
連頭帶著手,陳悲整個腦袋完全陷入城墻之中。
“咚!”
又是一聲金人相撞聲!江臨被陳悲一拳打在肚子上再次倒飛。
從街道打到城墻上,再從城墻上打到天上,最后又從天上墜到地面之上!
二人愈戰(zhàn)愈勇,城頭上空,漫天武運再次凝聚,武運長龍已經(jīng)迫不及待往二人撲去!
“滾!”
二人齊聲喝道,武運長龍瞬間震散,武運消散!
陳族武夫,何須武運!
一息之間,以武神步六步走樁,再一拳遞出,拳浪而過,有的人被震暈,有的人嘴角震出絲絲鮮血,還有的人已經(jīng)神魂不穩(wěn)。
此時佛家圣人出手,將這拳浪抵消掉。
看向街道上不停出拳的二人,佛家圣人輕聲一嘆。
無論是妖族天下還是浩然天下,這是一個大年代,是好事,但......也是壞事......
武神之位只有那么兩個,若是二人錯開,證道武神不說一百,也有七十。
可是他們卻出現(xiàn)在同一個時代......
“轟!”
又一陣拳浪席卷,就算是佛家圣人出手化解,拳風(fēng)也是吹拂著他縫縫補補又一年的袈裟。
江臨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直起身,江臨虎口已經(jīng)在發(fā)抖:“陳火大叔說陳族武夫才算是真正武夫,之前不以為然,現(xiàn)在看來確實如此。”
陳悲直起身,手臂發(fā)抖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你在夸自己?”
夸自己,也便是說在陳悲的心中,江臨已經(jīng)算是陳族中人,無論這三問拳江臨是否過去,他陳悲已經(jīng)是認(rèn)可了江臨。
江臨搖了搖頭:“我只是小嫁的武夫。”
拉開拳架,拳氣內(nèi)斂,江臨周身不再有任何拳罡,好像此時的江臨,只是在擺架子,但是所有修士武夫皆是心神一震,再次拉開距離不敢近看。
“陳夫人曾經(jīng)教我一拳,陳兄會嗎?”
“十歲那年就會了。”
陳悲笑著深呼吸一口氣,拳氣拳罡同樣內(nèi)斂無形!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后一拳!
所有勝負,皆是在這一拳之間。
街道之上,只有二人拉開拳架,一切皆是陷入寂靜!
“吼!!!”
天空之上,數(shù)條武運長龍再起,萬里長城,驚蟄起伏!
“咚!!!”
無論修士凡人,全城所有人,心頭劇烈一顫!
“開天!”
二人一拳遞出,武運長龍直沖云霄!
蒼天之上,天門再開!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時間很長,也或許很短。
當(dāng)天門合上,當(dāng)武運長龍消散,當(dāng)城頭一切再次沉寂。
天空之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攔拳的男子躺在街道上,看著天空,眼神平靜,無悲無喜。
“誰說世間只能有兩個武神?”
身穿大紅勁服的男子走到他的身邊,淡淡開口。
“難道陳族武夫證道武神,還要看天臉色?”走過他的身邊,紅衣男子繼續(xù)迎親,武夫境界,天下遠游,“我在武神境等你。”
躺在地上男子被雨水打濕著衣裳,不知過了多久,街上再無一人,男子捂臉大笑。
此生首敗,但卻如此痛快。
蒼空之上,武運再起。
陳族陳悲,于江臨之后,步入遠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