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的男人,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抬起了手,他的手里長抓著一個東西,像是以前的時候用到的那種燭臺,金屬打造的,非常的結實,還非常的沉。
男人手起燭臺落,砸向了身邊的那個女人,砰的一聲,像是敲到了一段木頭上面,聲音非常的沉悶,那女人慢慢的側過臉,抬頭看著男人,好像是在說著什么。
周財被這一幕嚇得大氣不敢出,他不敢想象,自己本來是要看看妻女是不是在房間里的,卻沒有想到目睹了一場兇殺案,那個男人手里的燭臺砸到那個女人的頭上,傷害是致命的,就算女人當時沒有死,也絕對活不了。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扭頭就往回跑,腳步聲也完全不再掩飾,反正只要他跑出這間屋子,跑到自己的車里面,到那個時候,就算是被屋里的人發現了,他也不用害怕,反正車子開起來之后,這些人是追不上自己的。
周財慌慌張張的,甚至在拐彎的時候,踢翻了地上的一盆花,看起來像是有事就時劇中出現的那種地獄之花,彼岸花,尤其是花瓶里面的土,竟然全都去是紅色的,像是被血染過一樣,天知道在這間屋子里哦!究竟發生過多少起兇殺案,才能將花盆里的土都能染紅。
看到這些,他是更加的慌不擇路,跑得更快了,抬手間,打掉了墻壁上掛著的畫,是一個女人,又或者是一個男人,非常的抽象,像監控器一般緊緊的盯著這個過道,被周財這么一甩,就掉到了地上,正好還是畫面朝下。
終于跑到了門口,他這才發現,他們居然已經關上了,可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他進來之后并沒有關門,并且他的身后也沒有人,好像這扇大門是自己關上的。
他才不管究竟是誰晚上關上的這扇大門,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里,到了大門口直接拉開了門跳了出去,他很慶幸,不管是誰,關上這扇大門的人,并沒有將門給鎖上,否則的話他就真的被困到里面了,目睹了別人的殺人經過,想想他也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從這棟別墅里出來。
他穿過馬路跑到自己的車里,手忙腳亂地插鑰匙,還有時不時的側頭看別墅里有沒有人追出來,剛才的動靜非常大,只要不是聾子,就一定能夠聽到的聲音,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自己的殺人行徑,絕對不可以讓其他人知道,所以有人進入別墅后又逃離出來,他們一定會追出來。
然而事實上,他我費了好大一會才把要是插到了鎖眼里面,而一直到現在,屋里的人都沒有追出來,好像對他們來說,自己殺人的行徑被人發現了,并不是一件需要急于處理的事情。
車子一溜煙地就躥到了前面,周財這一次不再是慢悠悠的開車,不是加足了馬力,一個彎一個彎的往上繞,盡管在這個時候,高速穿過彎道是非常危險的。
一直轉了好幾圈,一直到他從后視鏡里什么都看不到,他先把車速慢慢的降了下來,騰出一只手擦了擦額頭的汗,他額頭的汗水甚至已經流到了眼睛上,阻擋了他的視線。
他大口的喘氣,感覺比自己殺個人還要驚心動魄,還要讓人恐懼,他擔心自己情緒十分的不穩定,開車的時候會出現意外,所以就把車速降到了最低,慢慢的往上爬,像一頭老牛,而后視鏡的黑漆漆的,很明顯已經離那棟別墅非常遠了,至少已經過了好幾個彎道了。
周財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倒霉,怎么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一棟離奇出現的別墅,已經足夠讓這件事看起來有些天馬行空,異常邪門了,屋里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人不寒而栗,好像他們幾個人似乎正在商量,誰要動手,被殺的又是誰?
嘎吱
車子忽然停了下來,周財還在回憶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猛然間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他踩住了剎車,讓車子立即停了下來,他感覺自己口內發干,像是好幾天沒有喝水了,翻遍了整個副駕駛,才終于找到了半瓶礦泉水,他也來不及計較這半瓶水放了究竟有多少天,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底朝天。
他腦海中的畫面已經定格,定格到了女人被打之后歪頭向上看著那個男人,就像是照片一樣,擺放在那里。
原本因為距離,再加上光線的問題,他其實一直沒有看清下手的男人,以及被殺的女人,究竟是長得什么樣子,可現在,隨著他回憶的加深,那幅畫面慢慢的清晰起來,他看清了男人和女人的臉,雖然只是側面,但也足夠了,足夠讓他認出來,這倆人究竟是誰了。
站起來下手的男人是周財,被殺,還沒有死掉的女人是張雅馨,沒錯,他看到了自己,自己下手殺了老婆張雅馨,畫面非常的清楚,除非他已經認不出來自己和張雅馨的臉,與別人產生的混淆,否則,自己一定沒有看錯。
他知道這件事非常的怪異,讓人不可思議,無法相信,就算是說給張雅馨聽,她也一定不會相信,可是周財相信自己的眼睛,確確實實看到了這么一幕,并且死掉的尸體都可以無故消失,神一樣的人將他們家的整體情況全都雕刻了出來,甚至是封在浴室里的尸體,那么看到自己把老婆給殺了,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多少次,多少年,周財確實在幻想著,在吵架后的某一天,他會從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錘頭,將張雅馨給活活打死,可這只是他的幻想,他知道自己不會下手,永遠也下不去手,愛情確實消失了,消失了好多年,但他們之間,取而代之的已經是親情了,割舍不掉的親情。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看到,自己殺掉了張雅馨,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起來那副畫面似乎更像是一種節目預告,預告的后面的生活當中,他會站起來用燭臺將張雅馨打死,但他確信,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不管以后怎樣,他都不會動手,哪怕是自己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