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個深夜,許是在凌晨兩點左右,月亮藏匿了起來,躲在濃濃的烏云背后,就連原本熱鬧非凡的星星,此時也全都隱匿了身影,似乎生怕是被人給看到,而這濃濃的黑幕之下,有一座靜謐的城市,霓虹燈失去了光彩,喧囂的人們,也全都紛紛睡去,好似整個世界,儼然已經進入一片安靜之中,而此時,一個黑影,卻在快速的走動。
街道兩旁的商鋪,已經紛紛關上了門,偶爾會有那么一兩家,亮著微弱的燈光,如海上的燈塔,呼喚著迷途的人前來住宿,身穿黑衣服的人,路過了一家旅館,頭都沒有抬,反倒是開始貼向墻邊,迅速的走了過去。
他的目的并不在此,并且也不適合被人看到,所以走的特別急,也尤其的喜歡黑暗,只有那濃濃的黑暗,才能帶給他安全感,他便借著這黑暗,快速的向前挪動,一直走到了街角,拐向了右邊,遠遠的看著一個小區。
小區是這座城市里少有的豪宅,幾乎可以用奢華來形容,大門修得富麗堂皇,像是有一些達官貴族住在這里,他在小區的附近停了下來,一直盯著大門看,尋找著大門口的傳達室。
傳達室里亮著燈,有兩個老頭,還有一個年輕人,此時不知道說些什么,氣氛很是高昂,就好像深夜并不會將它們催眠,反而會讓他們更加的興奮。
他尋找了一下,發現要想從大門進去,勢必會被傳達室里的人看到,這顯然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于是他開始繞著小區走到了另外一邊,到了小區的后墻,準備翻墻而入。
小區的圍墻很高,足足有三四米,他貼著墻,尋找最合適的位置,還時不時的看向兩邊,生怕這時候有人路過,捕捉到他的行徑,然而轉了幾乎有大半圈,他才只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試一試的位置。
圍墻外有一棵樹,歪歪斜斜的生長著,有一部分的樹干,靠近了外墻,黑衣服的男人看了看四周,又稍微衡量了一下,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于是咬了咬牙,爬上了樹,并且沿著歪斜的樹干,爬到了最靠近圍墻的地方。
即便是這樣,距離圍墻仍舊有一米多遠,他慢慢地從樹上站起來,抓著旁邊,開始上下搖蕩,一上一下的,像是蕩秋千一樣,一直到樹干的彈力足夠大,他才松開了那只手,忽然間跳了過去。
運氣很不好,他本以為通過這種方式,可以直接把自己送到圍墻之上,誰知事實并非如此,他跳了過去,卻沒有落到圍墻上,而是差著那么十幾公分,他手忙腳亂的亂抓,終于抓住了圍墻的邊緣,這才沒有掉下去。
經過一番掙扎,又付出了鮮血的代價,圍墻上的磚石,劃破了他的胳膊,他才總算是爬了上去,又看了看圍墻的里邊,順著滑下去,開始往里走。
“憑什么,他們住在這種豪宅里,我就得每天吃不飽飯,沒有地方睡覺,憑什么有些人一開始就是金山銀山,有些人一開始卻只有蚊子腿老鼠肉。”黑衣服的男人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著,并且順著小區里面一直往里走,一直到了一個獨門獨院的別墅前,他才是停了下來,蹲到了路邊,仔細的看別墅里面。
這個地方,他進來過幾次,偽裝廠小區里的住戶,是跟著別人一起進來,待上一整天,仔細的觀察每一頓別墅里主人的生活起居,好提前做好準備。
眼前這種別墅,就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別墅的主人,生活起居非常不穩定,有時候會一整天不出門,有時候又是好幾天不回來,不過好在這棟別墅里,一直就只有一個人,這非常符合他的要求,就算是下手,被抓到的概率也非常的低。
他不是一個賊,更不是一個入室盜竊心狠手辣的人,然后他沒有辦法了,生活開始逼迫,壓縮他的生存空間,就好像曾經的森林里住著的那些松鼠,原本有巨大的叢林,卻因為人類的過度砍伐,活動區域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消失。
重壓之下,他只能選擇這一條路,入室盜竊,去一些有錢人家里,或是弄點錢,又或者是弄點金銀首飾好拿去賣掉,至少度過這個難關,而眼前這棟別墅,就是最佳選擇。
別墅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知道這個時候,要么里面沒人,要么干脆早已經睡過去,他知道不能再繼續等待了,搓了搓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東西,像是絲襪,黑乎乎的,套到了頭上,又拿出了一個手電筒,這才是靠近了別墅,找到了一扇開著的窗戶,悄悄地爬了進去。
外面雖然沒有月光,但至少還有路燈亮著,他大體還能看清,可等進來之后,他就發現里面異常的黑暗,就好像光線進來之后統統被吸收掉,他只好是打開了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他提前做了一定的措施,用兩三層布纏住手電筒一頭,這樣就算是打開的手電筒,亮度也是及其的微弱,勉強可以讓他看清屋里的陳設。
果然是豪宅,黑衣服的男人不由得感嘆,光者如此大的面積,就是他這輩子無法奢求的,光是一樓的大廳,就能趕上好幾間房子,這還不算上二樓。
他在一樓找了找,發現別墅的主人,生活極其簡約,雖然是豪宅,但擺放的東西卻非常的少,墻上有壁畫,他看不出來好壞,也不太好拿,而大廳里也只有一套沙發和一個茶幾,根本就沒有東西可以拿。
沒辦法,一樓找不到東西,他只好是去二樓,想從幾個房間里拿點值錢的東西,畢竟好不容易爬進來,他可不想空手出去,即便他已經大體猜測了出來,別墅主人的臥室一定是在二樓的某一個房間。
打著手電筒上了樓梯,他看到了好幾間屋子,想了想就打開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間屋子,在里面翻找了一下,然后去第二間,第三間。
這一路挺順暢,沒有被人發現,也沒有看到別墅的主人,他一度以為這個有錢人此時應該不在別墅的里面,本來打算放松一下,誰知他又打開了一間屋子,赫然就看到了一張床,床上似乎還躺著一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