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財的起床氣并不嚴重,畢竟每天早起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就算是張雅馨不喊他,他也知道該起來了,畢竟今天十分的特殊,他要保證被調包的那一家,今天一定會出現特殊情況,他也要去看一看,昨天晚上自己是否把所有一切都計算在內。
張雅馨這么一腳打擾了他的清夢,這是倒是讓他有些生氣了,畢竟這全國冠軍,他也只能是在夢里想一想,這眼瞅著就要摸到獎杯了,夢卻醒了,他自然是十分的生氣。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事情做的難看了。”這才一臉的不悅,拽拽亂糟糟的頭發,重新把自己摔到床上,閉著眼睛回味剛才的那個夢。
實在是太遺憾了,周財越想越覺得憋屈,獎杯都已經看到了,這眼瞅著就要被拿在手里,張雅馨卻攪黃了這一切,就算是睡個回籠覺,他也知道 自己絕對不可能,再見到那個獎杯了。
雖然有些文藝范,還有些酸溜溜的,但周財真的想說,有些事情一旦錯過了,確確實實就是一輩子,夢境當中的自己,簡直就是食神附體,材料不管多么的少,題目不管多么的刁鉆,都可以迎刃而解,尤其是那神乎其技的刀工,他拼命的回憶夢中的味道,卻始終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如何操作平時使用的切菜刀的。
“出大事了,你還在睡覺,趕緊起來去學校了。”張雅馨一邊說一邊穿衣服,手忙腳亂的,甚至平常穿的t恤外套,袖口的位置套袋了腦袋上,轉了好幾圈才終于把衣服給穿好。
周財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昨天的行蹤,真的被那個學生告發了吧,不過他一想又有些不太可能,那種情況下,周圍全都是黑漆漆的,那個學生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臉,當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到底什么事情,你給我說清楚。”周財清醒了,扯了一下床單,提醒張雅馨,別光顧著穿衣服,趕緊把事情說一說。
如果不是那個學生,周財實在是沒有想到,還有哪種可能,或者是昨天上的哪一個步驟,出現了差錯,而明明學校的廚房里沒有監控,自己的行蹤也沒有暴露。
“記不記得昨天晚上咱們走的時候,在墻邊停了一下來?”張雅馨叉著腰質問周財。
周財很不喜歡這個動作,典型的四五十歲中年婦女罵街的特征,張雅馨確實到了這個年紀,但怎么說也是個文化人,不應該像個沒腦子,沖動的人一樣。
“就這事?我不已經告訴你了,那個是學生,黑漆漆的,他沒有看到咱們倆的臉,也不知道咱倆是誰,另外,就算是知道了,你覺得他敢說嗎?那樣會暴露了他自己,是會被學校開除的,睡了一晚上,你怎么還沒有想明白?”周財不睡了,從床上起來,點了支煙,悠閑的走到了窗口,看著外面朦朧的天,無奈的再次解釋了一遍給張雅馨聽。
他已經盡量的控制自己,睡夢當中被別人給踹醒,就憑這一點,他就可以好好的跟張雅馨掰扯掰扯,畢竟忙活了一個晚上,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都比較疲憊,都想好好的睡個覺,其次以張雅馨昨天晚上的表現,周財也是相當的不滿意,好幾次差點被發現,也都是因為張雅馨的不小心,他覺得張雅馨,不該叫這個名字了,應該叫張粗心。
張雅馨翻了下白眼,一聽周財這么說,立馬就知道周財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問題的嚴重性,只好是湊到了他的跟前,從他手里把煙搶了過來。
“我昨天晚上摔倒,手摁到了地上,那里到處都是我們的手印腳印,如果那個窗口發現了問題,告訴了學校,你覺著那個手印和腳印,會把我們送到哪里?”張雅馨咬牙切齒,她已經急到不行了,如此一番功夫,已經耽誤了好幾分鐘。
她本打算趁著這個時候,學校里人不多,廚師也都沒有過去,他們把地上的痕跡,稍微的清理一下,至少也要做一下偽裝,不會被人輕易的從地上發現蛛絲馬跡,誰知道周財一點兒都不著急。
張雅馨這么一說,周財全身一涼,發現還真的是這么一回事,昨天晚上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陷害那個窗口,既然是陷害,窗口的廚師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學校肯定也會象征性的調查一下,偏偏學校廚房后面那塊區域,幾乎沒有學生過去,只有他們幾個廚師,也就是說,他們留在那里的腳印和手印將會十分的清晰,真的被查的話,是有可能查出點蛛絲馬跡,再交給警察,那這事就黃了。
“快,咱們趕緊走,趁著學校廚師還沒有去的時候,咱們快去洗洗。”周財慌忙跑回到了床邊,扯了件衣服套在頭上,一邊吩咐張雅馨,一邊急急忙忙的尋找鑰匙。
廚房旁邊地上的油漬,可以完美的將他們所有的運動軌跡,清晰地記錄下來,甚至連張雅馨手上的指紋,也一定清清楚楚的留在了地上,而不管是誰,他都可以想象的到,不會蠢到把手在地上摁一下,故意留下一個手印,而如此致命的證據,周財斷然不可能讓他繼續留在那里,必須要想辦法處理一下。
兩人急急忙忙的,花了好幾分鐘時間,才從屋里跑了出來,連靈靈的早餐都沒有來得及準備,一直跑到了樓下,準備開車趕緊去學校。
誰知道到了下邊,周財發現居然下雨了,還是大雨,前面花壇有小青蛙在叫,還有一汪一汪的水,他忽然就笑了,指著地上的那些水,另外一只手扶著車,放肆的笑了。
張雅馨皺眉,沒看明白周財這是怎么了,上一秒鐘還急慌慌的,怎么下一秒鐘就開心的笑起來了。
“下這么大的雨,痕跡就不存在了,我們去了,其實也是倒水然后擦掉那些痕跡,這場雨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等中午休息的時候,大家都在,過去踩兩腳就好了。”周財解釋,他雖然沒看到,但是他知道,油腥雖然不會被輕易的沖刷掉,但這么大的雨,地上的痕跡也一定會模糊了,現在過去看,反而會留下新的證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