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屠殺,不過,卻振奮人心。</br> 為惡者,當斬!</br> 很快,秦昊的人馬被殺光了,尸體鋪滿了整片大地,血流成河。</br> 不過,還有一人沒有死,那就是程龍,對方逃到了程嫣然身后,保住了性命。</br> 朱棣的身體濕漉漉的,那是被鮮血澆灌的,不過,他身體一震,身上的衣服瞬間干燥,蒸發了血液中所有的水分。</br> 他向著秦瓊走來,身上干燥的血液已經結痂,像盔甲一樣,但隨著他的走動紛紛從身上脫離。</br> “今晚這事,你做不出決定,一邊是你的妻子和兒子,一邊是你當年的拜把子大哥,你左右為難。”</br> 朱棣看著秦瓊說道。</br> “所以,我替你做了決定,兄弟們當初沒有讓你為難,我也不會讓你為難。”</br> “大哥,我對不起你!”秦瓊開口,一臉的痛苦。</br> “你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是你的兒子,你的妻子。”朱棣冷漠道,然后目光看向秦昊。</br> 此時的額秦昊嚇得不敢亂動,規規矩矩地低著頭。</br> “我知道,別的人有可能是你們的誤殺,但雪兒,一定是你這畜生和你那賤人母親的決定。”</br> 朱棣寒聲說道。</br> 秦昊聞言猛地一臉惶恐,抬頭正準備解釋,但是被朱棣抬手制止了。</br> “別特么給我說那些假話,老子不想聽,當然,你也別覺得老子就忍了這口氣。”</br> 朱棣慢慢靠近秦昊,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br> “我知道,當初你想當戰天城城主,我阻攔了,所以你很不甘,便和你母親害了雪兒。”</br> “你父親是軟蛋,你連你父親都不如,你知道當初老子為何阻攔你嗎?”</br> 秦昊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解釋,但看到朱棣的眼神后,他怕了。</br>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覺得老子在故意刁難你,可是,老子當初瞎了眼啊,老子當初是為了你好啊!”</br> “你一個連戰場都沒有去過的二世祖,有什么資格當戰天城城主?!”</br> “你實力不錯,可你特么連戰場都不敢去,你說你這樣的軟蛋有什么本事能掌控戰天城?”</br> 說到這兒,朱棣笑了,充滿了自嘲,伸手拍了拍秦昊的臉蛋,然后繼續說道。</br> “老子忘了,你有本事的,只不過,你的本事都是那種見不得人的,城主之位最終還是被你坐穩了。”</br> 說完之后,朱棣看了一眼林家老祖,眼神嘲諷。</br> 而林家老祖等人也是一臉陰沉,林婉秋更是表情充滿了自責。</br> 是的,秦昊最終坐穩了戰天城城主的位置,只不過用的手段卻陰狠毒辣,比如林婉秋,害了對方的弟弟,讓對方無心和自己爭權。</br> 秦昊死死地攥緊拳頭,朱棣的話讓他心里充滿了屈辱。</br> 他沒有去過戰場,這是事實,可他是大殿下啊,而且他的實力當年也不弱,憑什么不能當戰天城的城主?</br> 他不甘,他想反駁,但,他不敢。</br> “虧老子當初還想著把雪兒嫁給你,呵呵,誰想到你竟然這樣回報老子。”朱棣自嘲道,心里疼啊,秦昊,畢竟是他拜了把子二弟的兒子,他怎么可能對其有壞心思?</br> 只不過,他做事太霸道了,以至于讓秦昊根本沒有理解自己的苦心。</br> “朱大哥,浩兒知錯了,以后昊兒就是你的兒子,讓他為你盡孝盡忠。”此時,程嫣然開口了,因為,朱棣剛才的話讓她覺得對方氣已經消了。</br> 卻沒想到朱棣聞言瞬間大笑,眼神嘲諷地看著程嫣然,然后開口:“盡孝盡忠?嗯,不錯,這個可以有,不過,得等我辦完最后一件事。”</br> “什么事?”程嫣然臉色微變,有種不好的預感。</br> “嘿嘿,老子可是被折磨了八年啊!”朱棣不緊不慢地說道,眼神漸漸變得冰冷。</br> “剛才死的那些垃圾,勉強算是為雪兒報仇了,可是,老子痛苦了八年啊!!”</br> “而你們母子倆現在卻什么事都沒有,死的那些人,恐怕你們心里根本不會心痛,畢竟,你們不缺投靠你們的人的。”</br> “朱大哥,你什么意思?今晚死的人太多了,我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錯,不能再死人了。”程嫣然說道,心中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br> “多嗎?不多,今晚死了多少人,回頭老子殺多少敵人,但現在,老子只想讓你們母子也體驗一下老子這八年是怎么度過的!”</br> 朱棣寒聲說道,猛地沖向了程嫣然,殺氣沸騰,他的目標正是程龍。</br> “你敢?!”程嫣然大驚,立馬出手阻攔,但她慢了一步。</br> “砰!”程龍化作一團血霧。</br> “第一個!”朱棣開口,然后一跺腳,身體沖天而起,沖向了戰天城。</br> “朱棣!你住手!”程嫣然大喊,表情扭曲。</br> 但此時的朱棣已經進入戰天城中。</br> “秦瓊,你出手啊!你快出手啊!”程嫣然對著秦瓊大喊,表情可怕。</br> 但秦瓊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開口說道:“他們不死,你死!”</br> 一句話讓程嫣然瞬間安靜,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像一個乞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