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的最西邊,有一座面積不小的充滿異域風格的莊園,這里便是洛家。</br> 只不過此時的洛家莊園之外每隔十步都站著一道人影,整個洛家都被人包圍了。</br> “唉,太慘了,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家,結果一夜間就被覆滅了,洛家人幾乎死光。”</br> “洛家家主洛震被打斷雙腿,囚禁洛家,洛老爺子被敵人分尸,洛家少主一家三口,只有一個小孫子還活著。”</br> “還有洛家的其他女眷,聽說她們都是被折磨致死的,洛家二爺一大家子,被活活燒成了灰,整個洛家如今只剩下兩人了。”</br> “不對,應該是三人,還有洛靈兒,也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被三大家族抓住。”</br> 洛家不遠處的一個拐角,李云天和青龍聽著路過之人的談論,兩人的眼中漸漸變得猩紅,殺意沸騰。</br> 洛家,只剩下了兩人了。</br> 洛家家主洛震,以及對方還不到一歲的孫子,其余人,都死了。</br> 而洛震則是李云天的舅舅。</br> “畜生!”青龍低吼一聲,死死地攥緊拳頭。</br> 死亡沙漠的人手段都比較殘忍,沒有任何的底線,他們殺人不是簡單的殺死,而是虐殺!</br> 洛家有人被大火活活燒死,有人被分尸,有人被各種酷刑折磨,此刻青龍的憤怒是單純的憤怒。</br> 憤怒三大家族所做的一切。</br> “聽說洛震是三大家族故意留下來的,為的是用對方引誘洛靈兒回來,太慘了,三大家族當著洛震的面殺光了洛家人,還不讓洛震自殺,唉,誰能想到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最后竟會變成這樣。”</br> 又有聲音傳了過來,李云天聽到后身體微微抖動了下,他差點就忍不住要亂殺一通了。</br> “三大家族,呵呵。”李云天冷笑著,此時他的表情已經陰森無比,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br> “你在外面守著,我進去看看。”李云天吩咐道,然后找到一處偏僻之地,直接捏死了兩個護衛,跳進了洛家莊園。</br> 現在他只需要找到洛震和對方的孫子,確認兩人都沒事,然后他就可以屠殺了。</br> 此時的洛家大廳中,一陣吵鬧聲不斷傳出。</br> 大廳中有一個巨大的鐵籠,籠子之中關著一個中年人和一條惡犬。</br> 惡犬被鐵鏈拴著,距離中年人只有兩步的距離,它狂吠不知,不斷嘗試著撲向中年人。</br> 中年人披頭散發,渾身布滿了傷口,且他的雙腿露著森森白骨,傷口處流著黑色的血液,他如同一個乞丐一樣躺在鐵籠中,對不斷狂吠的惡犬絲毫沒有在意。</br> 他是洛家家主洛震,此時的他眼神充滿了死寂,雖然還活著,但心早就死了。</br> 而鐵籠四周圍著一群壯漢,他們嘶吼著,一個個興奮無比。</br> “洛震,別特么裝死了,好好和這條狗廝殺一場,你可是堂堂的洛家家主啊,面對一條惡犬狂吠,怎么能無動于衷呢?”</br> “就是,洛震,別壞了大爺們的興致,今天我們守著你,你得好好讓我們高興高興,聽說你昨天可是咬死了七頭惡犬啊,怎么今天就沒動靜了?”</br> 眾人大喊著,紛紛對著洛震大罵,刺激洛震。</br> 可洛震根本沒有動靜,任憑眾人的辱罵毆打,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如同死人一樣。</br> “呵呵,你們這樣喊,他肯定是不聽話的。”</br>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大廳之外走進來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他儀表斯文,充滿了紳士風度。</br> “高俅!”</br> 而洛震本來死寂的眼神這一刻有了波動,看向了走進來的高俅,眼神中充滿了恨意。</br> 高俅原本是洛家的管家,當年在野外身受重傷,被洛家所救,之后便一直生活在洛家,可以說,對方算是洛家的核心人物。</br> 但誰能想到,正是對方,當初將洛靈兒體內擁有神髓的事情給傳了出去。</br> 所以,洛震看到高俅之后,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br> 洛家變成現在,全都是對方造成的。</br> “高大人!”</br> 鐵籠四周眾人見到高俅后紛紛開口,一臉恭敬。</br> 而高俅則不緊不慢地走到鐵籠跟前,有些嘲諷地看著洛震說道。</br> “洛家主,是不是想殺我?哈哈,可惜,你殺不了啊。”</br> “啊啊啊!高俅!”</br> 洛震嘶吼著,紅著眼瞬間撲向了高俅,但他卻被籠子攔住。,</br> “汪!”而就在此時,那條惡犬猛地撲向了洛震。</br> “滾!”</br> 洛震怒吼一聲,隨手一拍,惡犬瞬間爆開,血肉濺周圍人一身。</br> 而眾人見到如此血腥刺激的一幕,也都紛紛大笑了起來。</br> “高俅!高俅!我要殺了你!”</br> 洛震沖著高俅嘶吼,他和對方隔著鐵籠,仇人近在眼前,但卻不能手刃仇人,這種痛苦,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