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銀色手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br> 一切阻礙在這手掌面前都不堪一擊,瞬間便被攻破碾碎。</br> 齊少玄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手掌將自己包裹,感受著強大的壓迫力傳來。</br> 噗~</br> 宛如捏死一只小強,沒有任何懸念。</br> 紫府圣子齊少玄,敗北。</br> ……</br> 須臾,齊少玄的身影再次在擂臺上凝聚而出。</br>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一直沒緩過神來。</br> 什么鬼,剛剛他是被秒殺了嗎?</br> 前兩次不都好好的,齊某跟神霄圣子旗鼓相當難分勝負嗎?</br> 要不是前兩次沒發揮好,齊某明明是有機會贏的??!</br> 怎么這第三次齊某狀態調整到最佳,神霄圣子卻直接開掛?</br> 震驚的并不只有齊少玄,那些觀看直播的修士們此時也都完全呆滯。</br> 畢竟齊少玄多強大,東荒所有修仙者有目共睹。</br> 可以說年輕一輩中齊少玄是當之無愧的最強天驕,橫掃八方無敵手。</br> 就連金丹榜排名第二的苦多佛子,也只在他手下扛過十二招。</br> 排名第三的方常要與張云曦、張云霆聯手才能與之一戰。</br> 這種存在,哪怕縱觀萬年來東荒所有天驕,也是絕對的翹楚級存在。</br> 或許也只有千年前的楚龍河,以及更久遠歲月的不世天驕,才能與之并駕齊驅。</br> 甚至單論在戰神總榜上的天賦評級,連楚龍河都被齊少玄壓在下面。</br> 雖然有一部分客觀因素影響,但結果就是結果。</br> 如此天驕,居然被神霄圣子秒殺?</br> 這一幕,堪稱顛覆!</br> “剛剛發生了什么?是本座一個人眼花了嗎?怎么看到紫府圣子被秒殺了?”</br> “相信我,你不是一個人。”</br> “樓上你怎么罵人呢!本座的大刀呢!”</br> “你沒有眼花,我也看到了,神霄圣子那一巴掌也太夸張了。”</br> “原本我還以為神霄圣子的戰斗力與紫府圣子差不多,現在看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好嘛!”</br> “太可怕了!難道說這才是神霄圣子真正的戰斗力嗎?方才那兩局,他根本沒認真?”</br> “可這不是神霄圣子的投影嗎?為什么投影會藏拙,不應該直接出全力嗎?”</br> “呵呵,誰跟你說投影不能藏拙?別忘了這投影比圣子更有腦子。”</br> “笑死個阿彌陀佛,紫府圣地那紫署京呢!咋不說話了?”</br> 【感謝雷音圣地佛子‘苦多’,給神霄圣子投影的666枚靈石打賞?!?lt;/br> 【感謝雷音圣地佛子‘苦多’,給神霄圣子投影的666枚靈石打賞?!?lt;/br> ……</br> 直播再次暫停。</br> 看著擂臺四周的彈幕,齊少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br> 恥辱!</br> 簡直是奇恥大辱!</br> 他齊少玄從小到大,何曾如此慘敗過?</br> 別說他沒這么慘過,縱觀幾千年來每代紫府圣子,都沒這么慘好嘛!</br> 即便是紫府圣主年輕時被張龍淵、楚龍河壓制,那也只是被吊打而已,不至于被其一招秒殺。</br> 這要是傳出去,他齊少玄還怎么做人?最慘紫府圣子的名頭都得易主!</br> “塔靈,齊某希望你給我個解釋。”</br> “你是不是偷偷地做手腳,把神霄圣子戰力調高了?”</br> 齊少玄手持方天龍戟,臉色陰沉如水:“為什么這次的沈天,會如此之強?”</br> 塔靈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年輕的圣子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您先坐下冷冷靜,戰神塔里有誠信。”</br> 齊少玄嘴角抽搐,本圣子都在直播里被秒殺,丟人丟到家了,你還讓我冷靜?</br> 要知道齊某可是足足充了十六萬,十六萬戰神點??!</br> 這就是你們戰神塔對客戶的態度嗎?</br> 塔靈的聲音再度響起:“尊敬的紫府圣子,您應該看過本塔的入塔須知。”</br> “本塔中所有天驕投影,都是按照其在塔內闖關時的戰力所化,其施展手段也是隨機的。”</br> “也就是說神霄圣子的所有手段,都可能會在與您對戰時施展出來,這些手段有弱的,自然也有強的。”</br> 齊少玄嘴角抽搐:“你的意思是,前兩局神霄圣子只是在用普通攻擊與齊某打?這一把開大招了?”</br> 塔靈溫柔道:“正是,紫府圣子見多識廣,應該能看出來神霄圣子第一次施展的是孔雀神族的五色神光術。”</br> “第二次施展的,是天地奇物羽化仙金的極速攻擊,都不是最適合神霄圣子的必殺技。”</br> “而他第三次對您一擊必殺的,正是在本塔中習得的絕學——破蒼元手。”</br> “每位成功闖關的天驕,都能在戰神塔中選擇學習這類絕學。”</br> “您之前擊敗過兩次五星天驕,一次六星天驕,按照規矩,也可以選擇兩門五星傳承和一門六星傳承。”</br> 齊少玄目光灼灼:“沈天施展的《破蒼元手》,是幾星傳承?”</br> 塔靈沉默,過了一會兒后才緩緩回答道:“破蒼元手,乃是七星級傳承。”</br> 七星傳承嗎?</br> 怪不得竟有如此威力!</br> 等會,都是六星天驕,他為啥有七星傳承?</br> 齊少玄愣了愣,在心中詢問道:“戰神塔,神霄圣子到底是幾星天驕?”</br> 塔靈平靜道:“神霄圣子選擇隱藏自己的排名,不上戰神新秀榜和戰神總榜。戰神塔原則上尊重所有天驕的隱私權,不便透露關于他的排名。”</br> 齊少玄嘴角微微抽搐:“是不是只有擊敗過七星天驕,才能獲得七星級傳承?”</br> 塔靈:“是的。”</br> 齊少玄深吸一口氣:“破蒼元手這門七星傳承,是不是沈天在戰神塔里獲得的?”</br> 塔靈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這……是的。”</br> 齊少玄冷哼道:“也就是說沈天戰勝過七星天驕,是七星級天驕?”</br> 塔靈嘆息道:“這是您猜出來的,并非本塔泄密,您可真是一位睿智的圣子。”</br> “戰神塔溫馨提示,每一位闖關天驕的評級,并非是永遠不變的。”</br> “有的天驕首次闖關只是五星天驕,但獲得塔內傳承后越戰越強,或許會升到六星甚至七星。”</br> 所以前兩局的沈天投影,根本就沒施展全力?</br> 又或者前兩局的沈天投影,只是首次闖關投影,并非最強狀態?</br> 齊少玄目光灼灼:“前兩局沈天的實力也不過與齊某相當,第三局卻強大得離譜。”</br> “難道說他第一次進戰神塔的時候,實力也只不過與齊某相差仿佛,只是后來獲得了六星級傳承。”</br> “將與自身匹配的五星和六星級傳承練成后,再次闖關戰神塔數次,才成功擊敗七星級天驕,獲得破蒼元手?”</br> 如此說來,齊某也有資格在戰神塔中再挑選一門六星傳承和兩門五星傳承?</br> 等齊某將這三門傳承練成,也有機會突破七星天驕的門檻?</br> 想到這里,齊少玄目光炙熱起來。</br> 他深吸一口氣:“戰神塔,齊某要選擇傳承!”</br> ……</br> 夜色漸深,圓月當空。</br> 就在齊少玄闖關、挑選傳承時,沈天卻是已經回到了圣子峰上。</br> 他身后跟著一只看起來約莫五六歲大的邪惡蘿莉,此時正幽怨地望著他。</br> 這個可惡的人類小子,竟敢對偉大的本宮做那種事情!</br> 要不是看他長得還算好看,本宮非廢了他。</br> 嗯,就是因為他長得還算好看,才不是因為打不過呢!</br> 敖冰舔了舔嘴唇,忽然問道:“小子,你這圣子峰上有沒有酒?要好的。”</br> 居然被這小子按在車上,太丟龍了,本宮要借酒消愁!</br> 酒?</br> 沈天詫異地望著敖冰:“你要喝酒?”</br> 敖冰翻了個白眼:“怎么,不行嗎?本宮都在上古戰場憋了一萬年了。”</br> “如今好不容易脫困而出涅槃重生,難道不應該小酌幾杯慶祝一下嗎?”</br> 沈天這才反應過來,沒辦法,實在是敖冰現在的蘿莉模樣實在是太有誤導性。</br> 一個看起來才五六歲大的蘿莉問你有沒有酒,總感覺怪怪的。</br> 說起來,當初在迷霧山谷里沈天好像找到不少酒。</br> 藤母綠姬用自己藤汁釀制的仙汁酒,應該還算不錯的美酒吧!</br> 想到這里,沈天連忙從滄溟戒里取出一壇仙汁酒:“冰姐,你看這酒怎么樣?”</br> 呦呵,這小子身上居然還真有酒?</br> 敖冰眼睛一亮,連忙抱走酒壇,小手一拍,封口便直接被打開。</br> 頓時,濃郁的酒香味從酒壇中逸散而出,歷久彌香。</br> “不錯嘛!窖藏幾百年的極品美酒!”</br> 敖冰皺了皺小鼻子,滿臉的陶醉:“不錯,是好貨。”</br> 沈天哭笑不得:“冰姐姐想喝,我去準備杯盞,再備點下酒菜。”</br> 咕嘟咕嘟咕嘟~</br> 沈天的話還沒說完,卻見敖冰已經抱著那比她腦袋還大的酒壇子,開始往嘴里灌酒。</br> 濃郁的酒香味頓時彌散開來,傳遍大半個圣子峰。</br> 隔~</br> 敖冰痛飲小半壇仙汁酒,打了個嗝。</br> 一口赤黑色的龍息直接從敖冰鼻子里噴出來,惡龍吐息!</br> “爽,痛快,得勁!”</br> 敖冰叉著腰:“本宮乃黑龍島長公主,什么樣的美酒沒喝過?可這酒還真挺有意思。”</br> “這半壇子酒下肚,有點上頭。”</br> 沈天哭笑不得,道:“冰姐姐你悠著點,別喝醉了。”</br> 敖冰怒視沈天:“放肆!本宮縱橫酒壇多年,就連鳳舞那丫頭都被本宮灌趴下過!本宮會醉?”</br> 沈天無奈道:“冰姐姐不是涅槃重修了嘛!這可是天尊級的仙汁酒,勁大著呢!”</br> 敖冰哼道:“你這老弟長得雖然俊俏,可性子太軟,就不能硬氣點?”</br> “酒是好東西,本宮自小便愛喝酒,不吹牛,千杯不醉!”</br> 嗯,千杯不醉,這小臉都紅得跟猴屁股似的。</br> 看著晃晃悠悠的敖冰,沈天無奈地將她提溜起來,朝圣子殿里走去。</br> 圣子殿雖然只有一座宮殿,但是在這宮殿中有很多套房。</br> 沈天提溜著敖冰,很快便走到一間空置套房中。</br> 而此時敖冰懷里還抱著半壇子仙汁酒,死拽著不肯撒手。</br> 嘴里還嘟囔著亂七八糟的話:“本宮沒醉,本宮縱橫五域無敵八荒。”</br> “本宮橫掃北海蕩平群邪,區區域外邪魔還敢提溜本宮?給本宮趴下,龍爪手!”</br> 看著朝自己胸前捶來的小粉拳,沈天嘴角微抽,這一萬多歲的老母龍居然還賣萌,簡直過分!</br> 話說,這酒有那么夸張嗎?連龍都能灌醉?</br> 把敖冰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沈天目光望向旁邊的半壇子仙汁酒,別說,還真香。”</br> 開都開了,要不喝喝看?</br> 沈天舔舔嘴唇,從滄溟戒里取出一個小杯子。</br> 將仙汁酒緩緩倒滿一杯,沈天輕抿一口:“甜甜的,辣辣的,還不錯。”</br> 說起來自沈天得到這些仙汁酒以來,他還從來沒自己喝過,沒想到味道竟是出奇得好。</br> 而且隨著一口仙汁酒下肚,沈天能明顯感覺到濃郁靈氣洗滌全身上下。</br> 甚至連肝臟中那團噬仙藤本源能量,都變得更活躍不少。</br> 甚至就連沈天的修為,都稍稍地增進了些許。</br> “草率了,要早知道這酒對修煉有幫助,就應該早點喝!”</br> 沈天將杯中仙汁酒一飲而盡,隨著酒液順喉嚨涌入腹中,一股暖意瞬間傳遍沈天全身。</br> 隨之而來的還有淡淡微醺,只不過隨著仙汁酒的能量被沈天體質煉化,那股微醺的感覺也很快消失。</br> 怪不得李長歌那兄弟喜歡喝酒舞劍,這好酒的味道的確上頭。</br> 沈天抱著剩下半壺仙汁酒,緩緩走出圣子殿。</br> ……</br> 圣子殿外,悟道石上。</br> 望著那皎潔無比的圓月,沈天自顧自倒著酒。</br> 一杯接一杯,微醺的感覺一波接一波,但又很快便恢復清醒。</br> 在沈天頭頂上,大紅色光環已經褪去最后一抹綠斑,隨著旋轉散發出恢弘光芒。</br> 這種閑適安逸的感覺,讓沈天忍不住想抒發一二,對著月亮唱一首:今個老百姓,真呀真高興。</br> 不過他畢竟沒有真的喝醉,知道要是被人拍下來,這神霄圣子的逼格就算毀了。</br> 作為神霄圣地的門面級人物,沈天這對外形象還是要注意滴!</br> 想了想,沈天掏出一枚留影水晶拋到虛空中。</br> 接著他凹了個造型,緩緩舉起一尊琉璃杯,抬起頭望向明月。</br> 沈天口中,平仄有序地念出一首千古絕句:“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br>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br> 話音剛落,沈天身后展開黃金大翅膀,投下片片金光羽翼。</br> 他仰望夜空45度角,輝煌羽翼緩緩黯淡收斂。</br> 這一刻,他甚至顯得有些悲傷。</br> 若是這個世界有QQ空間的話,這一幕用來當空間背景,一定能賣出海量靈石。</br>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br>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br> 詞念完,沈天收起留影水晶。</br> 雙手結出法印,打入留影水晶中,方才念詩的一幕重現。</br> 看著水晶中那絕美、憂傷而孤寂的少年,沈天不由得暗嘆:“宛如真仙謫世,真特么帥~”</br> ……</br> 就在這時,沈天懷中的戰神令緩緩飛出。</br> 葉擎蒼虛影出現在沈天面前,望著沈天滿臉古怪:“你,在干什么?”</br> 沈天:“???”</br> 靠,這老家伙怎么每次出現都沒聲,能不能給年輕人留點私人空間?這種時候被你看到很羞恥的好吧!</br> 額頭上劃下道道黑線,沈天嘴角微抽:“葉老,你以后出現之前能不能先通知一聲?”</br> 葉擎蒼翻個白眼:“老夫通知了啊!你沒感覺到,戰神令震動了嗎?”</br> 好吧!</br> 許是因為自拍,沉迷在盛世美顏中走神了吧!</br> 沈天不動聲色地收起留影水晶,道:“咳咳,葉老來找我,有什么事嗎?”</br> 葉擎蒼笑道:“齊少玄那小子對你的執念可是相當深啊!為了挑戰你,往戰神塔里典當了不少好東西。”</br> 沈天眼睛一亮:“哦?什么好東西?”</br> 齊少玄在沈天所見所有人中,已經算是氣運最強的一列人。</br> 他的氣運光環是暗金色,在光環上甚至繚繞著深深的紫色紋絡,看起來華麗而尊貴。</br> 要知道就連南疆天驕孔夢的光環,開始也只是金環帶紫光。</br> 在沈天幫助她獲得五色神光本源和五色神光扇后,紫光才逐漸濃郁起來。</br> 而這齊少玄在沈天第一次見到他時,便已經是紫金色光環,絕對是天命主角級別的。</br> 在沈天目前見過的所有人中,也只有在他床上躺著的那條小黑龍,才能在氣運上壓齊少玄一頭。</br> 是的,在敖冰成功完成涅槃重生后,沈天也看到了她頭頂的光環。</br> 赫然是紫色光環帶淡淡金斑,比齊少玄還強。</br> 至于這么強的氣運光環,為啥還會在上古戰場上被封印一萬多年。</br> 這就只有天知道了。</br>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被仙界強者貫穿腦袋封印在上古戰場萬年,敖冰居然硬生生挺住沒隕落。</br> 而且原本被封印在虛空裂縫中的她,過去萬載后居然會隨著巨龍山谷重新出現,甚至被沈天機緣巧合下救出。</br> 這也的確算是走大運了!</br> 好吧扯遠了。</br> 雖然齊少玄氣運比孔夢稍微差那么一丟丟,但要知道孔夢可是龍族第一天驕。</br> 至少在人族中,沈天還沒見過比齊少玄氣運更盛的存在。</br> 對于齊少玄典當的好東西,他很有興趣。</br> ……</br> 葉擎蒼神秘的笑了笑,雙手結印開啟傳送虛空。</br> 頓時,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和一枚古樸的青銅指環,出現在沈天面前。</br> 葉擎蒼笑道:“按照約定,來戰神塔里對賭的收益咱們爺倆分,其他的東西干外公我留下。”</br> “這兩件寶貝是齊少玄的收藏里最好的,歸你了,看老夫我對你多好。”</br> 沈天望著面前的玉符和指環:“這是何物?怎么用?”</br> 葉擎蒼得意道:“不識貨了吧!這玉符是極品至寶護命寶玉,就算在仙界也是罕見的至寶。”</br> “也不知道是哪個蹩腳的煉器渣渣,這么好的材料居然煉成這樣,簡直造孽。”</br> “但是天兒你不用急,回頭老夫替你重新祭煉,效果能增強10倍!”</br> 沈天無奈道:“葉老,你還是沒告訴我他怎么用。”</br> 葉擎蒼道:“莫急,待老夫回頭重新分割,祭煉完再給你滴血認主。”</br> “這枚玉符煉制得很粗糙,最多只能讓化神期以下修士遇到致死攻擊時,替死傳送一次。”</br> “而等老夫重新祭煉后,最起碼也能讓仙階以下修士替死傳送三次。”</br> “怎么樣?這種至寶都送給你,干外公對你好吧!</br> 仙階以下修士替死三次?</br> 沈天整個人都愣住,這簡直比極品圣器還值錢?。?lt;/br> 畢竟跟命比起來,什么法寶、功法、極品寶藥,都得往后排好不好。</br> 葉擎蒼似乎很滿意沈天的表情,笑著介紹第二件寶貝:“至于這枚戒指,葉某也不清楚來歷。”</br> 他的目光有些凝重:“這枚戒指的煉制者,修為應該遠遠超過了我。”</br> “不過從煉制方式來看,這枚戒指應該是傳承器。”</br> 沈天愣了愣:“傳承器,那是什么?”</br> 葉擎蒼道:“所謂傳承器,便是某些大能用來尋找傳人的特制法器。”</br> “那些大能會將自己對傳人的要求化為禁制,打入傳承器中,然后拋入凡塵俗世隨緣流轉。”</br> “世事講究一個緣法,若有緣能撿到傳承器,然后滿足對方的要求,便能獲得其傳承,從而走向人生巔峰。”</br> 傳承器?實力遠超葉老的強者?</br> 沈天目光微凝,雖然他并不了解葉擎蒼生前的實力多強。</br> 不過戰神塔在瀕臨破碎的時候,都能輕易鎮殺真仙,葉擎蒼生前的戰力一定驚天!</br> 沈天好奇道:“那葉老為何沒有接受傳承?”</br> 葉擎蒼沒好氣道:“老夫這么大年紀,讓我拜別人為師?老夫不要面子噠?”</br> 沈天直直地看著葉擎蒼,只是笑著不說話。</br> 葉擎蒼無奈道:“好吧好吧!這青銅指環要滴血認主,老夫現在只剩下一道殘念,怎么滴血嘛!便宜你小子了。”</br> 雖然嘴上說著‘便宜沈天’,不過葉擎蒼的目光中還是帶著淡淡的緊張。</br> 畢竟所謂傳承器,那可是仙界大佬為挑選傳人煉制的大器。</br> 要滿足這種存在的要求,想想都知道不容易。</br> 也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成功。</br> ……</br> 在葉擎蒼的示意下,青銅指環落在沈天手中。</br> 他目光微凝,運轉心法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青銅指環上。</br> 隨著精血緩緩滲入,青銅指環開始緩緩發光。</br> 葉擎蒼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這臭小子,難道真能獲得這青銅指環認可?”</br> 不過很快,葉擎蒼臉上的笑容凝固,因為他發現青銅指環上光芒在緩緩收斂、黯淡。</br> 明明吸收了天兒的精血,為什么光芒又黯淡了?</br> 現在這種情況,到底成功沒成功?</br> 葉擎蒼心里七上八下,而沈天此時卻是更加不淡定。</br> 因為當他的精血滲入青銅指環后,整個人的精神都瞬間被吸進去。</br>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圣子峰,不在神霄圣地,甚至不在東荒,不在五域之中。</br> 他出現在一片星空中,目之所及皆是無盡的星辰。</br> 它們按照既定的軌道周而復始運轉著,宛如一幅無比美麗的畫卷。</br> 忽然,沈天目光微凝。</br> 因為他看到一道虛影,一道白色的虛影。</br> 她遺世獨立于無盡星空,身體似真似幻,橫亙星河之中。</br> 她背對著沈天,一頭烏黑的秀發自然披散在背后,身著著雪白色長裙。</br> 這道虛影渾身被混沌仙氣籠罩,修長軀體寂靜不動,宛如萬古歲月始終如此一般。</br> 當她出現的那一刻,萬古星河都仿佛失去光芒。</br> 忽然,那道虛影轉過身來,沈天似乎感覺到一束目光照射在自己身上。</br> 這一刻,沈天感覺自己仿佛全身上下都被看穿了一般。</br> 羞恥感爆棚!</br> 沈天嚴重懷疑這家伙在用透視眼看他,然后還不想負責任!</br> 良久,那道目光緩緩收回,宇宙星河中響起一聲嘆息。</br> 剎那間整片星空開始崩碎,一顆顆星辰化為紛紛流星隕落,勾勒出一幅絕美畫卷!</br> 在這宛如滅世的流星雨中,那道虛影化作一道仙光激射而過,頃刻間將整片破碎星河斬開,天地俱滅。</br> 依稀間,沈天仿佛看見了一柄絕世的仙劍。</br> 一劍飛仙,星河隕落~</br> ……</br> 神霄圣子峰下,齊少玄緩緩捏緊拳頭。</br> 他已經在戰神塔中選完五星級傳承和六星級傳承。</br> 但他心里還是不甘心,他總感覺這戰神塔的關卡有點不對勁。</br> 明明自己第一次跟沈天打、第二次跟沈天打,都是勢均力敵難分高下的。</br> 怎么這第三次,他就被秒殺了呢!</br> 就算沈天真的會什么七星級傳承,但齊少玄能感覺到,這絕不是對比懸殊的主要原因。</br> 他感覺,第三次PK時的沈天投影,基礎實力遠遠超過了第一次和第二次。</br> 是的,齊少玄懷疑戰神塔為了黑自己的8萬戰神點,所以故意修改數據,把沈天投影的實力增強了!</br> 不然齊某怎么可能會輸!??!</br> “今日無論如何,齊某也要跟神霄圣子面對面、實打實地公平切磋一場!”</br> 齊少玄深吸一口氣,悄悄戴上可以收斂氣息的面具。</br> 他要夜探圣子峰,跟沈天好好打一場。</br>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上門挑明身份打?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不想叫小叔公。</br> 偷偷上門跟神霄圣子打一場,打得贏就直接攤牌曝光戰神塔。</br> 要是打不贏……想那么多干啥,大不了被揍一頓唄!</br> 齊某好歹也是紫府圣子,打不贏還能被殺了不成?</br> 想到這里,齊少玄躡手躡腳地朝圣子峰溜去。</br> 平日里圣子峰的護山大陣是沒有開啟的,畢竟沈天作為穿越者,具備‘勤儉節約’的優良美好品德。</br> 再加上齊少玄作為十轉金丹擁有者,真實戰力早就已經超越普通的元嬰期尊者。</br> 加上那些真正神霄圣地高層懶得管,他很快便登上圣子峰。</br> 很快,齊少玄便在圣子峰前看到了沈天。</br> 此時的沈天盤坐在悟道石上,整個人五心向天吞吐著靈氣。</br> 整個圣子峰的靈氣,都隨著沈天吐納而瘋狂涌動,竟隱隱形成強烈的靈氣潮汐。</br> “這是怪物嗎?怎么可能一次吐納,便吸收如此海量靈氣?”</br> 齊少玄眼睛瞪得老大,坦白說他有點懷疑人生。</br> 畢竟都是金丹期,沈天太bug了。</br> ……</br> “沒事,僅僅是能吞吐靈氣而已,并不能完全代表實力。”</br> 齊少玄心中非常阿Q地安慰自己一句,繼續悄悄咪咪地朝著沈天靠近。</br> 千步之遙</br> 五百步之遙</br> 一百步之遙</br> 齊少玄的方天龍戟已經收起,換上一桿長槍。</br> 他已經準備發動攻擊,讓神霄圣子在猝不及防下條件反射施展真正實力!</br> 然而就在這時,齊少玄震驚地發現沈天的身體在他眼前消失了。</br> 不對,不是在他眼前消失,應該說從這個世界消失。</br> 修士鎖定對手的方式,一般都是用神念來鎖定,接著發起攻擊。</br> 然而此刻刻齊少玄發現自己的神念根本無法鎖定沈天,他仿佛遁入另一處虛空。</br> 他明明還在圣子峰上,卻仿佛高居九天之上的謫仙,萬法不沾身。</br> “怎么回事?難道我被發現了?”</br> 齊少玄臉色微凝,渾身法力在一瞬間涌動。</br> 然而就在齊少玄準備先發制人時,盤坐在悟道石上的沈天動了。</br> 他微閉著雙目,仿佛始終處于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中,世間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br> 他的手中出現一柄血色長劍,光芒流轉間似乎有無盡殺伐之氣流轉,然而卻沒有外泄出哪怕分毫。</br> 沈天在舞劍,姿態無比優美,宛如天上劍仙謫世下凡般。</br> 他的劍招如羚羊掛角不拘一格,看似沒有章法,卻又好像妙至絕巔。</br> 他的劍勢波瀾不驚,沒有任何劍氣縱橫,甚至連揮劍時的破風聲都沒有響起。</br> 這門劍法,宛如飄逸出塵的舞蹈毫無殺傷力,卻又隱隱藏著無盡變化,包羅萬象變化。</br> 齊少玄看不懂。</br> 不僅看不懂,甚至連一招都沒記下。</br> 沈天舞劍的同時,似乎也將齊少玄關于劍招的記憶斬去。</br> 他足足觀看沈天舞出數百劍,腦海中卻未曾留下哪怕絲毫招式,只知道那些劍招,好像很精妙。</br> ……</br> 沈天舞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br> 隨著劍招速度提升,那數百招劍勢仿佛在慢慢減少。</br> 數百招</br> 一百招</br> 數十招</br> 十幾招</br> 而隨著招式越來越少,這套劍法也越來越快、越來越輕,宛如天上的謫仙在舞劍般。</br> 甚至就連那血色長劍,這一刻都附上淡淡仙光,再無半點殺伐氣。</br> 然而齊少玄此時心中,卻愈發得忌憚。</br> 他總感覺那看似無盡曼妙的劍法中,蘊含著莫大恐怖。</br> 忽然,那原本漠然舞劍的沈天轉過身來。</br> 他目光落在齊少玄身上,與此同時所有劍招融合歸一。</br> 嗖!</br> 這一刻,沈天徹底在齊少玄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柄仙氣氤氳的劍光。</br> 它光耀萬古,宛如從歲月長河上游斬向下游,橫亙了古今。</br> 又仿佛在時光某一節點,斬斷了因果宿命。</br> 剎那間,齊少玄緩緩抬起頭。</br> 他感覺九天之上的那輪圓月,好像裂開了。</br> 一道劍痕劃過,不僅僅是月亮,連星空都被斬成兩半。</br> 依稀間,齊少玄仿佛看到一道謫仙影子,帶著天地間至極的輝煌。</br> 在這一劍面前,齊少玄甚至升不起抵抗念頭,因為他感覺這是對真仙的褻瀆!</br>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br> 剎那間,齊少玄眼前只剩下一片仙光,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東西存在。</br>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要死了嗎?</br> ……</br> 這一瞬間,仿佛數十年般漫長。</br> 當眼前仙光徹底散盡,齊少玄發現自己毫發無損。</br> 然而在他面前,卻站著一名紫衣男人,此時右臂齊肩而斷血濺七步。</br> “紫,紫玄師叔!”</br> 齊少玄瞳孔驟縮,此時擋在他面前的赫然是紫府圣地的天尊,也是齊少玄的護道人之一。</br> 作為紫府圣地一峰之主,紫玄天尊修為乃是化神期,縱觀東荒也屬頂尖之列。</br> 然而此時的紫玄天尊卻是被斬斷一臂,這對齊少玄的震撼可想而知。</br> “沈天他,竟然斬斷了師叔的右臂!”</br> 齊少玄呆滯地望著沈天,只感覺心中一陣頹然無力。</br> 他戰意徹底消失,因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br> 齊少玄全力以赴的話,有五成以上把握從化神期天尊手中脫身而出。</br> 這已經讓他驕傲自豪,然而沈天方才那一劍,卻直接將紫玄天尊右臂斬斷。</br> 二者之間的差距,如云泥之別。</br> 齊少玄無力地癱跪在地上,摘下臉上面具,口中喃喃自語:“齊某……敗了。”</br> “少玄他這次,真的敗了。”</br> 紫玄天尊心中的震撼,絲毫不比齊少玄來得輕,因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方才那一劍的可怕。</br> 那柄劍絕對不只是圣器那么簡單,至少也是準仙器,擁有著天地間最可怕的殺氣。</br> 然而跟那招絕世輝煌的劍法比起來,縱使是那柄殺劍,也要相形見絀。</br> 方才若非沈天冥冥中仿佛察覺到什么,及時將劍鋒偏轉。</br> 或許此時被斬斷的就不是手臂,而是紫玄天尊的頭顱了。</br> 甚至此時劍招已散,斷臂劍意卻如跗骨之蛆般縈繞,讓紫玄連療傷都無比困難。</br> 要想接回右臂,難之又難!</br> 他嘆息道:“神霄圣子果然天縱奇才。”</br> “此劍出,天下劍客盡將失色。”</br> ……</br> 終于,沈天緩緩睜開眼睛。</br> 他的意識從頓悟中蘇醒,便如同大夢初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