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飛羽死的很痛快,可以說沒有太多痛苦。可惜的是,那力量實在太強,以至于連他的法劍,還有身上的東西,都碎成了渣。蘇杭有些惋惜的瞥了一眼,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四方。隨后,他拿出了斬神臺。上面的色彩不知有多少道,斑斕奪目。
略一沉吟后,蘇杭手持?jǐn)厣衽_,眼中再次綻放出黑色的光芒。在破妄天眼中,整個世界,重新變成一道道線條。
蘇杭微微低頭看向手里的法器,讓他意外的是,斬神臺被一團黑光籠罩,什么也看不到。那黑光,讓他覺得有些心悸,好似代表著什么可怕的事物。
應(yīng)該是黑暗生物的力量吧……蘇杭愈發(fā)相信了從前的聽聞,這件法器,恐怕真是天道門用黑暗生物煉制而成的。不過,破妄天眼下的黑光,并不是很純粹。其中,夾帶著許多模糊的彩色絲線。這些線條看起來非常細(xì),大部分都是紅色或金色,只有極少一部分是其它的顏色。
蘇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捏住了一根金線。原本只是打算嘗試,卻沒想到,竟然真的被捏了起來。這金線在他手中很是服帖,沒有任何異動,而當(dāng)觸碰到的那一刻,蘇杭忽然有了明悟。
這不是線條,而是一種規(guī)則。不光是斬神臺,就連布滿整個世界的線條也是一樣。
它們都屬于某種規(guī)則的一部分,用來形成一個無法理解的效果。區(qū)別是斬神臺很簡單,也更容易理解,而組成世界的規(guī)則十分復(fù)雜,超出了修行者能理解的范疇。
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蘇杭緩慢的拉扯著手里的金線。只見那金線不斷被拉伸,雖然長度發(fā)生了變化,可粗細(xì)卻始終保持不變,就連氣息也十分穩(wěn)定。蘇杭把這金線拉到了一定的長度,略微猶豫幾秒后,才將之與構(gòu)成整個世界的其中一根線條連接在了一起。
剎那間,整個世界都顫抖了一下,至少有兩處節(jié)點瞬間爆裂開來。
天空中,傳來“咔嚓”一聲巨響,那厚重如山的黑云,出現(xiàn)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裂紋。
蘇杭沒有理會外界的變化,當(dāng)然也沒有再去拉伸別的線條。隨后,他心中默想著要做的事情。只見那道與金線連接的線條微微一顫,忽然間抖動起來。蘇杭在這根線條上,感受到了斬神臺的力量,這讓他眼里的黑光更勝。
只見那線條在抖動中,偏離了原先的位置,它抖的太快,以至于出現(xiàn)殘影,仿佛分化出了許多根。
與此同似乎,在距離此處數(shù)百里外的半空,那名大衍國都的修行者心中怒罵不已。章飛羽雖然被他成功引到蘇杭那,可周宏浚卻死追著不放。
“姓周的,你不是看那小子不順眼嗎,為何還要來追我!”那名修行者大喊。
提起這件事,周宏浚的眼神就更加狠毒。想到蘇杭可能已經(jīng)落到三師兄手里,那些寶貝,也沒了他的份,周宏浚眼里都要冒火。看著前方不斷逃竄的金光,他沉聲說:“你就算逃到天邊,也逃不出我的手心,莫要逼我出去殺你全家!”
“你敢!”那名修行者大喝一聲。
就在這時,旁邊的虛空中,忽然竄出一道金線,將他牢牢捆綁。這名修行者只來得及大叫一聲,便被金線扯入虛空消失不見。
前方一片空白,異常死寂,周宏浚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停下來。他心中駭然,有些驚懼的望向四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雖然那名修行者只剩下不滅金身,但顯魂期巔峰的不滅金身,已經(jīng)擁有很強的力量,甚至不亞于修行者本身。只是不滅金身的本質(zhì),乃由魂魄組成,萬一受損,就真的萬劫不復(fù)了。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修行者很少會用不滅金身對敵。
可是剛才的金線,卻讓那道不滅金身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如果他抵抗不了,那么周宏浚就算再自大,也不會盲目的相信,自己能夠擋得住。
那金線是什么?是某種攻擊嗎?還是……異界來的特殊生物?
周宏浚曾經(jīng)聽閻鐘離說過,有些異界生物的形態(tài)特殊,并非人或獸那種形態(tài)。可能是一塊石頭,也可能是一團氣體。它們都擁有十分詭異,并且異常強大的力量,非常不好對付。曾經(jīng)在一處仙殤法界里,閻鐘離親眼看到一團水從地上彈起,將一名顯魂期巔峰的強者吞噬。那畫面,至今為止,仍讓他感到了恐懼。
不過,在警惕了很久后,周宏浚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四周一片寂靜,好似剛才突如其來的攻擊,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裳,沒有太多猶豫,周宏浚直接返身朝著蘇杭所在的高山飛去。他要去找章飛羽,就算沒有好處,起碼兩人呆在一起,會安全許多。
只是,周宏浚并沒有想到,章飛羽已經(jīng)死了,而且死的很容易。如果知道了這一點,或許他會選擇逃到天邊,再也不和蘇杭碰面。
此時,站在高山上的蘇杭,身前多了一道道金光。那足足十具不滅金身,全部茫然的看著四周。
他們都遭遇了同樣的情況,突然被一條金線拉入虛空,然后便出現(xiàn)在了這里。其中一人,發(fā)現(xiàn)了蘇杭,不禁大叫起來:“是你!”
蘇杭瞥他一眼,這人應(yīng)該是鴻宇國都的劍修,不過只剩下不滅金身,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人物。
可那人卻不這樣想,雖然只是不滅金身,但仍然可以使出很強的力量。就在他準(zhǔn)備給一臉不屑的蘇杭一個教訓(xùn)時,忽然發(fā)現(xiàn),那個年輕人手上的法器,亮起了璀璨的光芒。上百道彩色繩索,如游龍般飛來,把他們捆住,然后輕松扯了過去。
而頭頂上,一道黑色刀光若隱若現(xiàn)。看到黑色刀光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懼,仿佛在他們的本能中,擁有類似的記憶。
“那是什么!”
“放開我!我是浮元國主的弟弟!”
“我的力量,怎么一點也用不出來!”
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威脅,有人惶恐,還有人在求饒。蘇杭不為所動,只靜靜的看著那些人被扯向斬神臺。
就在這時,兩名來自浮元國都的修行者到來。他們與空靈國都一場大戰(zhàn)后,死傷慘重。其中一人重傷,另一人拋棄了肉身,只有不滅金身留下。
看到這兩人出現(xiàn),那位自稱浮元國主親弟弟的人,連忙大叫:“廖兄,金兄,快救我!”
那兩名修行者來到這里,看到十具不滅金身被扯向斬神臺時,不禁大吃一驚。在看清蘇杭的面容時,其中一名浮元國都的修行者頓時怒喝一聲:“你要做什么,還不放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驚叫。轉(zhuǎn)過頭,只見身邊只剩下不滅金身的同伴,竟然也被數(shù)道光線捆住,拉了過去。
那名修行者大吃一驚,同時怒不可竭。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同伴,卻發(fā)現(xiàn)那光線的力量奇大。哪怕他用盡全力,也無法阻止。這名修行者憤怒不已,顧不上許多,直接拿起法器沖著蘇杭沖去。
此時,黑色的刀光落下,十具不滅金身,瞬間被斬成兩截。
明明是一道道光,可落下的時候,卻好似分化成了十幾道。那詭異的攻擊效果,讓這名浮元國都的修行者一陣驚駭。
看到所有的不滅金身,都被那件古怪的法器吸進去后,這名修行者身體顫抖。一半是憤怒,一半是恐懼。
他從未見過可以殺死不滅金身的法器,而且這么多人都在,怎么可能瞬間全部死掉?不等他回過神,一起來的那名同伴,也在黑色道光中隕落。
吸收了十一具不滅金身,斬神臺的氣息變得更加神秘莫測。在法器的表面,浮現(xiàn)出一個個特殊符紋。蘇杭無法理解那些符紋的意義,卻知道,斬神臺快要接近飽和了。也許只要再吸收兩三具不滅金身,這件在后世威名赫赫的高等法器,便能順利晉級絕頂!
想到這,蘇杭不由看向天上那名修行者。在他眼里,對方已經(jīng)不是人,而是讓法器晉級的養(yǎng)分。
這無情的目光,讓那名修行者驚懼萬分。看了眼持劍站在蘇杭身前的鬼皇,又看了看斬神臺,那名修行者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逃。
他不缺少勇氣,但是在不可抗拒的情況下,只能選擇做個懦夫。蘇杭靜靜的看著他,然后抬起手,沖著對方指去,口中輕聲道:“天崩……”
周宏浚來到了距離高山大約數(shù)百米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名浮元國都的修行者,也看到了蘇杭。雖然十一具不滅金身被斬滅的畫面,他沒有“欣賞”到,可蘇杭抬手出聲的樣子,卻印入他眼中。
那名浮元國都的修行者,也是顯魂期巔峰境界,實力不可謂不強。他能在大戰(zhàn)中活到最后,已經(jīng)足以說明一切。
然而,當(dāng)蘇杭出聲時,他的身體便停頓了下來。剛開始的一瞬間,還有掙扎的余地,但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徹底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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