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他忙著出差去了,但我覺得他這就是借口,等他回來,我就把他的東西全部扔出去!”莊姍蝴往鍋里放著小白菜,還在吐槽她前男友。</br> 溫唐道:“要是他把她前女友的照片刪了,誠心給你道歉,你會原諒他嗎?”</br> 莊姍蝴咬了口海帶,“原諒?這種事情沒法原諒,昨晚我跟他提分手的時候,他已經當面刪了,并且還跟我說他錯了,可是這事在我這里就是過不去。”</br> 溫唐道:“其實要是我,我也沒法原諒。”</br> 莊姍蝴道:“要不現在你們倆就收拾收拾,搬我那去,就不用花錢租這里了。”</br> 付蘊道:“先別吧,搬家太累了,在這里住著挺好。”</br> 溫唐道:“嗯……我可能下個星期就要回家了。”</br> 付蘊這才想起來她原本就只是來明城實習一個月的,好像都超過一個月了,“要回去啦?”</br> 溫唐點頭,“嗯。”</br> “你開學就大四了吧?大四應該沒什么課了吧,要不然就留在明城繼續實習唄。”莊姍蝴說。</br> 溫唐道:“我也想過,不過還是得回一趟家,我媽媽叫我回去。”</br> 這時候溫唐的手機響了,她的手機落在了茶幾上,溫唐準備起身去拿,莊姍蝴道:“我幫你拿吧,我正好要去抽張紙。”</br> 抽紙放在茶幾上。</br> 溫唐道:“謝謝啦。”</br> 莊姍蝴幫溫唐拿手機的時候,無意瞄到她的手機備注:男朋友。</br> 莊姍蝴未發一言,先把手機拿給溫唐。</br> 溫唐看見手機來電顯示,臉頓時一熱,她把電話摁掉。</br> 付蘊看她一眼:“誰呀?怎么不接呢。”</br> 莊姍蝴笑:“是小糖糖的男朋友。”</br> 付蘊“咦”了聲,“小糖糖,你不是還沒處男朋友嗎?”</br> 溫唐手里的筷子不自在地從鍋里撈了塊五花肉出來,道:“談了沒多久。”</br> “在明城認識的?”莊姍蝴問。</br> 溫唐頭輕輕點了下。</br> “哎喲。”付蘊笑,“你實習的時候認識的嗎?”</br> 溫唐咬著筷子尖,“算吧。”</br> “可以啊!哪天叫來和我們一起吃頓飯,姐姐們給你瞅瞅這人行不行。”莊姍蝴道。</br>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溫唐這小姑娘似乎不大情愿,但說不出假客套的話來,也答應不了莊姍蝴,她眼底一陣慌亂,只能忙轉移了話題:“蘊蘊姐,你呢?”</br> “我什么呀?”付蘊笑著看她。</br> “你……”溫唐道:“你喜歡什么樣的男生?”</br> “……”</br> 這波轉移話題顯得過于生硬了,莊姍蝴是個嘴快的直腸子,“小糖糖,你男朋友見不得人啊?還不敢帶來給我和你蘊蘊姐瞧了?”</br> “不是的。”溫唐一緊張,戳著碗里的五花肉,“我跟他剛談,感情還不穩定。”</br> 溫唐跟付蘊和莊姍蝴其實不算熟,又是個比較靦腆的性子,付蘊見她小臉變得紅撲撲的,打了莊姍蝴一下,“人家都多大的人了,還用得著你操心啊,糖糖,你別理她,既然是在金毓認識的,那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問題,只要他對你好就行。”</br> 金毓是秦定他表哥陸允晏開的公司,里面也是精英云集,溫唐在公司里遇上的緣分,應該不會差,小姑娘肯定是害羞,才不好意思帶自己男朋友見她們。</br> 她們也算不上正經家屬,見她們做什么呢。</br> “嗯。”溫唐點了下頭。</br> 莊姍蝴捂了捂胸口的位置,“唉,我這還不是被坑過,才想替小糖糖把把關的嗎,我和張燁剛在一起的時候,還不是比誰都甜蜜,張燁在我心里哪個男的都比不了,但誰知道他是個忘不了前女友的垃圾!”</br> 溫唐夾了顆蝦球放到莊姍蝴碗里,對她道:“姍蝴姐,你別想那個張燁了,咱們大口吃菜,大口喝酒,聊其他開心的事情吧。”</br> 付蘊拿起桌上的啤酒,“對,提那些臭男人做什么。”</br> 斯昀高爾夫球場。</br> 秦定打球打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樣子。</br> 他也不知道有一天他會這么沒出息,會想一個人想到瘋魔。</br> 以前,人天天往身前黏時,他不覺得有多寶貝,還有些嫌棄,等這樣的時光消失,等對方對他生滿了抗拒,他卻抓心撓肺,才知當初是何等的有幸。</br> 秦定心口突然又隱隱作痛,他手里的桿子無法揮下去,垂落下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休息。</br> 令人刺眼的是,此時傅桑野那廝正將他女朋友抱在懷前,騎在馬上,就在不遠處溜達,時不時發出笑聲來。</br> 秦定揉揉眉心,閉上眼睛。</br> 他忽想起葉鵬的話來:“我要是你,早就把小尾巴栓在褲腰帶上疼了,你個冷心腸的。”</br> 秦定抓緊了手里的桿子。</br> “這個傅狗還不如不來!來了,就一個勁地和女朋友在那啃脖子,秀恩愛給誰看啊!”葉鵬這只單身狗湊了過來,在秦定旁邊的椅子坐下,他狠狠灌了口水,狗身還是無法原諒傅桑野如此喪心病狂的撒狗糧行徑。</br> 九月初,綴凝定檔,片方邀請付蘊同幾個主演到江城做宣傳。</br> 付蘊本不想去,但丁雪說綴凝是超級大ip,很多世間閑客的粉絲都會去,還有盛允熙的粉絲,屆時肯定會有一大波照片流到網上,她去了蹭個合影也是可以增加熱度的,付蘊受不了丁雪那張小嘴嘚吧嘚吧,就依了她的意。</br> 付蘊向小薄荷劇組請了一天的假,文峪和副導演都爽快允了。</br> 去機場那天,路格外的堵,付蘊和丁雪幾乎是卡著點去安的檢。</br> 盛允熙和孫禾羽幾個主演提早一天就到了江城,還私下約了飯,兩個人都拍了聚餐的照片,然后私發給她,想饞她的眼,付蘊倒是不為所動,她拍了張在飛機上的照片,不過在發給盛允熙時,她牙緊了幾分,退出,只發給了孫禾羽。</br> 付蘊今天早上起晚了,妝都沒化就出的門,上了飛機后,從包包里掏出瓶瓶罐罐。</br> 丁雪說:“蘊蘊姐,要不要幫忙啊。”</br> “沒事兒。”付蘊對著小鏡子勾眼線。</br> 丁雪道:“不過也是,蘊蘊姐天生麗質,隨便化化就好啦。”</br> 付蘊用手指敲敲她:“別給我吹彩虹屁,我聽多了會迷失的。”</br> 丁雪:“我說的是實話嘛。”</br> “付蘊?你是付蘊嗎?!”突然有人激動出聲。</br> 付翰禮今早要去江城談一個案子,帶著實習律師葉添越。</br> 他們訂的頭等艙,上了飛機后一直在對等會要打的案子做討論,葉添越雖然年紀輕,但邏輯縝密,付翰禮能想到的點,他基本都想到了。</br> “小伙子,青出于藍勝于藍啊。”付翰禮拍拍葉添越的肩膀。</br> “老師過獎了,都是跟您學的。”葉添越說。</br> 付翰禮臉色突然沉了幾分,他道:“我女兒要是能有你百分之一的出色,就好咯。”</br> 葉添越笑道:“老師的女兒也是律師嗎?”</br> 付翰禮哂了聲,“律師?”</br> “這丫頭沒做律師的心性,浮躁得很。”付翰禮嘆了口氣。</br> 葉添越道:“老師或許對她有什么誤會呢。”</br> “算了,不提她,我昨晚三點才睡,現在有點困,靠會兒。”付翰禮說。</br> “好的。”葉添越向乘務要了塊毯子,給付翰禮蓋上。</br> 付翰禮剛閉上眼去,忽聽見有人喊:“付蘊?你是付蘊嗎?!”</br> 他眼皮一抖,睜開眼。</br> 葉添越道:“老師,怎么了?”</br> 付翰禮神色變化不大,他道:“沒事。”</br> 他又靜靜地閉上眼去,權當什么都沒聽見,可是“付蘊”這個名字,又被人咋咋呼呼喊出來。</br> “付蘊!天啦,我竟然在這里碰見你!我是你的粉絲啊!我可喜歡你演的小狐貍了!”</br> “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br> 付翰禮:“……”</br> 這動靜不小,葉添越也聽見了,對付翰禮笑道:“老師,這飛機上還坐了明星呢,不過她竟然沒訂頭等艙。”</br> 付翰禮說:“她不算什么明星。”</br> 葉添越微訝,“老師認得這個明星?”</br> 這個明星的名兒他這么個年輕人都沒聽說過,付翰禮這個從來不看國產劇的中年人竟然認得。</br> 付翰禮:她是我女兒我能不認得?不僅認得,這丫頭小時候尿床,都是我給她洗的床單!</br> 付翰禮嘆了口氣,沒接葉添越這個話,頭倚回去。</br>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請您坐回您的位置,飛機要起飛了。”漂亮的空姐走到突然冒出來的付蘊的狂熱媽媽粉面前,對她道。</br> “等會兒!再等會兒好不好!我跟付蘊照張合影就坐回去!”這個粉絲年紀跟付蘊的母親顧落玫差不多大,穿著時髦,燙著大波浪卷,看付蘊時,似有星星在眼睛里一閃一閃。</br> 空姐道:“不行,飛機要起飛了,請您坐回去。”</br> 付蘊的媽媽粉王女士立馬不樂意了,“哎呀!我就拍一張合影能怎么樣嘛!就幾秒鐘不到的時間,飛機這不是還沒起飛嗎!”</br> 空姐保持微笑:“真的不行女士,請坐回去,如果您想拍,可以等……”</br> 王女士吼出聲:“你真的很不講道理誒!你給我講話的這會兒功夫我都可以拍了!你就讓我拍一張會怎樣啊!!”</br> 經濟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有人拿起手機開始錄像,付蘊見狀,知道事態發展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樣子,她忙起身對王女士道:“阿姨,您先做回去吧,等到了江城,您想跟我拍幾張合影都可以好不好?”</br> “不好!”王女士似乎跟那個空姐杠上了,“我就要現在拍!!!我現在拍一張合影怎么了?她就是不讓我拍,算怎么回事啊,我們在這吵吵吵,早就能拍一張合影了!都怪她!”</br> 王女士指著那個空姐的鼻子罵:“我告訴你,我要投訴你!”</br> “阿姨,不講道理的是你。”空姐臉色終于有些不好看起來。</br> 付蘊摸出手機,想從位置上出來快速跟那個阿姨合影一張算了,另一個空姐走過來,“不好意思女士,現在真的不能合影,請你們都坐回去。”</br> 丁雪拉拉付蘊的袖子,“你別管那個阿姨了。”</br> 王女士情緒更激動起來:“真是的,合影就多少時間的事兒啊!我合個影,還能耽誤飛機起飛不成?穿著個空姐制服就了不起啊!”</br> 來了兩個空少,準備強行把王女士摁回去。</br> 這時候突然有人冒出一句:“真是的,竟然是明星,坐什么經濟艙啊,明星掙那么多錢,還舍不得坐頭等艙?飛機延誤了她負責?”</br> 丁雪氣得不行,這關付蘊什么事啊,明星還不能坐經濟艙了?更何況付蘊現在都還沒什么名氣,她扭頭就想評理,付蘊拍了下她:“沒事。”</br> “可是她那話也太難聽了!”丁雪嘟嘴。</br> 付蘊道:“這事的確因我而起,隨便她怎么說吧。”</br> “別人喜歡你,你還有錯了?”丁雪道。</br> 付蘊想了下,說:“偶像對自己的粉絲,或許應該有一點點責任吧。”</br> “那你不得累死!現在你還沒火呢,要是等以后你火了,你每個粉絲都因為沒素質影響了公共秩序,你也去負責嗎。”</br> 付蘊戳她腦門,“哪有這么嚴重啊,我就隨便說說,人家罵完你,低頭就刷抖音刷微博去了,誰還記得你是誰啊,你在這氣半天,沒有意義呀。”</br> 丁雪哼了聲,“我還是很生氣!”</br> 付蘊不管她了,從包里掏出司考真題來做。</br> 飛機平飛不久,付蘊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敲了下,她看書看得認真,所以被嚇了一小跳,抬頭,是付翰禮那張大臉。</br> “爸……爸?”付蘊的聲音差點沒劈了去,付翰禮怎么也在這架飛機上?!</br> 今天是血霉附身嗎,怎么什么事都能遇上!</br> 那次秦淮海壽辰,聽說付翰禮是很晚才去的,那個時候她已經回家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和她錯開,所以自被他趕出家門,他們已經有快兩個月沒見了。</br> 她怎么覺得付翰禮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是她的錯覺嗎。</br> 付翰禮那雙沉沉的眸子在付蘊小桌板上的司考真題冊上落了一瞬,對她道:“你起來,去頭等艙坐我的位置。”</br> 毋庸置疑的聲。</br> 付蘊:“……??”</br> 付蘊道:“爸,不用了。”</br> “快去。”付翰禮冷聲。</br> 付蘊從小就怕付翰禮,從小到大也只做過棄法從藝這么件叛逆的事,其他事沒有不聽付翰禮的。</br> 她不想在飛機上跟他鬧起來,只拒絕了一遍,就不敢拒絕了,她“哦”了聲,從位置上起來。</br> 丁雪的眼睛一會看看付翰禮,一會看看她,眼睛睜得大大的。</br> 付蘊去頭等艙之前,給兩個人介紹了一下,“爸,這是……這是我的助理丁雪。”</br> “丁雪,這是我爸。”</br> 丁雪忙打招呼:“叔叔好!”</br> 付翰禮對她淡淡“嗯”了聲,然后坐在了付蘊的位置上。</br> 付蘊看看丁雪,對付翰禮道:“爸,不然讓我助理坐過去吧,我和你一塊……”</br> “不行,你現在就過去。”付翰禮的長者威嚴不是一般的大。</br> 丁雪忽想到付翰禮可能是不想付蘊坐在這被別人議論,便推推付蘊的胳膊:“沒事蘊蘊姐,你去吧。”</br> 付蘊看了眼付翰禮那臉色,想想若是她和他坐在一起,那對她當真是一種折磨,便沒說什么了,道“那我過去了。”</br> 丁雪大方揮手:“去吧去吧!”</br> 不過付蘊離開不久,丁雪懶洋洋靠在座椅上的脊背不由自主直了起來,如同幼稚園小朋友突然遇上了班主任同坐一排。</br> 付蘊剛走進頭等艙,一個空姐對她問:“你是付蘊嗎?”</br> 付蘊點點頭,想必是付翰禮已經提前跟空姐說過要同她換艙位的事。</br> 她點頭不久,一個穿著孔雀藍西裝的男士對她招手,“付蘊,付先生的位置在這。”</br> 付蘊遲疑地走過去坐下,對他道:“你是……”</br> 葉添越笑如煦風,“我是付先生帶的實習生,你好。”</br> “你好。”付蘊對他扯了抹微笑。</br> “把安全帶系了。”葉添越提醒她。</br> 付蘊“嗯”了聲,低頭系安全帶。</br> 葉添越主動找她聊起天:“我和付先生是要去江城打一個官司。”</br> 付蘊不知道接什么話,只能“嗷”了聲。</br> 葉添越笑:“請問你演過什么電視劇和電影啊?不好意思,我平時不太關注娛樂圈。”</br> 付蘊道:“其實你就算關注,也可能不認識我。”</br> 葉添越:“嗯?”</br> 付蘊說:“我還是十八線。”</br> 葉添越:“……”</br> 驀地,付蘊往前撞,因為飛機突然顛簸了下,空姐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各位旅客,飛機遇氣流顛簸,請大家放下小桌板,系好安全帶,allthepassengers……”</br> 又過不久,飛機開始劇烈晃動,隱隱有一股焦味冒出來,葉添越的手臂伸過來,保護到付蘊面前,付蘊懷里的包卻不堪搖晃掉落下去。</br> “機體發生故障,無法繼續飛行,我們決定在浦錦降落,非常抱歉由此給您帶來的不便。”這句通知從音筒里放出來時,乘客們臉色鐵青。</br> “這是要迫降了嗎?去不了江城了嗎?!”</br> “怎么回事啊!飛機怎么突然出故障啊?這是什么破飛機!”</br> “哇!我要下飛機!我要下飛機!好可怕!!”</br> “大家不要慌,請在位置上坐好,系好安全帶!”</br> 付蘊聽著吵吵嚷嚷的聲音,只覺得胃一陣翻涌,她想嘔又嘔不出來,葉添越給她遞來一片薄荷味口香糖,他說:“吃這個會好點。”</br> 付蘊接過,“謝謝。”</br> 付翰禮一直勾頭朝頭等艙看,丁雪見狀,對他道:“叔叔別擔心,不會有什么事的,飛機已經在降落了。”</br> 丁雪檢查了下他腰部的安全帶,“倒是您,得坐好了。”</br> 付翰禮“嗯”了身,背落回去。</br> 半個小時候后,飛機迫降浦錦,機上所有乘客只能下了飛機,擠在休息區里,等待航空中心重新給他們安排新的航班飛江城,不少人生出一種后怕或者劫后余生之感,幸好飛機沒在降落下來的時候散架,不然小命要搭在云上了。</br> 付蘊和丁雪聚在了一起,付翰禮和葉添越在另一邊,沒跟她們在一起,那個付蘊的狂熱媽媽粉,不知道是不是在蒲錦有親戚,實在沒耐心在這等下去,江城就干脆不去了,抬腳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找付蘊合了好幾張影,付蘊怕她又鬧起來,沒拒絕。</br> “蘊蘊姐,你爸爸怎么也在那架飛機上啊?”丁雪對付蘊問。</br> 付蘊正在綴凝的劇組群里發微信,說她可能趕不上宣傳了,然后把丁雪摟過來拍了張自拍,拍完自拍后點開微信朋友圈,對丁雪道:“我也不知道。”</br> 丁雪:“……”</br> 丁雪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你不知道我剛才跟你爸爸坐在一起有多緊張,小說都不敢看了。”</br> 付蘊發完吐槽朋友圈后,收下手機,對丁雪道:“沒事,我爸他……”</br> 付蘊把臉皮丟到了地上,才繼續把“他很和藹可親的”這幾個字繼續對丁雪說完。</br> 丁雪朝付翰禮悄悄瞄去一眼,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付蘊的鬼話。</br> 葉鵬在付蘊發的朋友圈下面留言:迫降?那你現在在浦錦咯?</br> 付蘊回復了下他:對啊,今天我出門沒看黃歷。</br> 葉鵬:你定哥哥正好今天也在浦錦喲。</br> 付蘊立馬翻了個白眼,他在不在浦錦關她什么事。</br> 付蘊沒再回復葉鵬,抱住丁雪的胳膊,想靠著她憩一會,有點困。</br> 丁雪說:“蘊蘊姐你睡叭!”</br> 付蘊笑了下,捏捏她的小臉,覺得自己找的這個小助理真是貼心極了。</br>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付蘊聽見一道鈴聲,不多時丁雪在喊她:“蘊蘊姐,你的電話響了。”</br> 付蘊醒過來,“嗯?”</br> 丁雪把她的手機塞過來,“電話。”</br> 付蘊拿了手機后,看也沒看是誰打來的,懶洋洋劃開,把手機湊到耳邊,“喂?”</br> 傳來的是一道熟悉的男音,這道男音低沉磁性,“蘊蘊,抬頭。”</br> 付蘊身后,是塊透明的落地玻璃窗,窗外能看見寬闊空曠的停機坪,同理,坐在私人飛機里、正要落地浦錦機場的男人俯眺,也能看見她。</br> 女孩兒今天身著一條藕粉色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紅色細高跟,細嫩的腳踝白得晃眼,她接他電話時,神色惺忪,似剛睡醒的樣子,烏黑長發搭在肩頭,男人淺牽了下唇,對電話里頭的人說:“蘊蘊,抬頭,我在天上。”</br> 作者有話要說:定狗來了,帶著他騷氣的私人飛機來了</br> 昨晚沒有更新,今天給大家雙更補償,今晚的更新可能也會推遲到明天,大家今天晚上不要等更,早點睡</br> 這章是雙更合一w\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