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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二吃了早飯,沒有著急出門,他先去找了龍三?!靖咂焚|更新.】
龍三夫婦帶著兩個孩子正在吃早飯。龍二將龍三叫了出來,跟他道:“你給聶承巖去封信,邀請他和笑笑來咱家作客?!?br/>
龍三一呆:“要給誰瞧?。俊甭櫝袔r是醫城百橋城的城主,與龍三情如兄弟,他的妻子韓笑是舉國聞名的神醫,與鳳舞也曾同歷劫難,所以兩對夫婦的交情相當不錯。
龍二與聶承巖因為藥材生意的事有些不對付,所以他忽然想讓聶承巖帶著韓笑過來,龍三第一個便想到是誰得了重病。
“沒人得病?!饼埗蛄艘谎墼谖蓍T那探頭探腦的鳳舞,道:“就是想讓笑笑來給沐兒把把脈。她手腳涼得很,也不知身子骨適不適合有孕?!?br/>
“有了?”偷聽的鳳舞嗓門挺大。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她腦袋一縮,裝成沒出現過。
龍三明白龍二的意思,若只是調養身子,怕他是不會惦記著千里之外的韓笑,想來是更緊要但不方便說出口的事。當下一沉吟:“我得想想怎么說,阿巖那脾氣,可不是我讓他來坐坐他便愿意來的。”
“他肯定還惦記著二伯的仇呢。”鳳舞在屋門后忍不住又發表了一下見解。
龍二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屋門,對著龍三向屋門方向呶呶嘴暗示了一下。龍三明白那意思,他使喚不動聶承巖,就由鳳舞去游說韓笑。依聶承巖把韓笑捧手心上的德性,若是韓笑要來,聶承巖自然也不會攔著。
龍三點點頭,應承下來。可這兩兄弟雖然沒說話,鳳舞卻也是機靈的,她忽地探出頭叫道:“二伯,我可以直接找笑笑哦,你要不要求求我?”
龍二的回答是直接扭頭便走。氣得鳳舞在后頭跺腳。
龍二走得很快,有老三幫著他,他不擔心鳳舞搗亂。而且鳳舞雖調皮但也是個有分寸的,他知道她一定會幫他把韓笑請過來。
辦妥了這事,龍二上了馬車,去了鄰鎮。那里的鄉下藏了一名制作奇巧暗器的高手。
龍二用十兩金向他訂了一根木杖。要外表與一般盲人手杖一般,但需結實砍不斷,內里還要暗藏匕首和細鏢暗器。那人經驗老道,龍二只說了一遍他便明白。當場畫了圖紙與龍二確認。龍二很滿意,留下金子后便趕回了京城。
中午,龍二與禮部尚書和樂司府的人吃了飯。席上確認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要組成孩童琴師隊與西閔國的娃娃琴使們切磋交流。禮部和樂司府正為此事犯難。
龍二聽得心中暗暗高興,寬慰了幾句,又給他們出了些主意,然后趁機叮囑了他們安排的時候要把寶兒放在后頭。
禮部尚書和樂司府的人答應了。
龍二卻是知道這樣還不算穩妥,他也沒指望一頓飯就能把這件事弄妥當。他道:“我也知道這事棘手,其實最后事情圓不圓滿,還得看西閔國的琴使是不是識相?,F在斗琴還未開始,事情都還有回旋的余地,若是弄得劍拔弩張的,雙方情緒不好,到時勢必相互不好看。不如這樣,我來做東,大人們將西閔國琴使代表和我國的琴師代表都叫上,大家歡聚一堂,相互認識認識,把關系弄融洽了,面子上都過得去,最后自然好說好散的?!?br/>
樂司府的轉頭看了看禮部尚書,心里暗道:“這劍拔弩張的情勢,可不就是龍府的娃娃當眾挑釁留下的不好看嗎?這龍二爺倒是會做人,明明是他著急要化解此事,偏說得象是他送了禮部個大便宜似的。”
田尚書倒是明白這里頭的厲害關系。這事情里禮部就是個左右為難的,辦不好背重責,皇上怪罪不說,龍二爺心里頭肯定也會記上仇,其他的官員們也會看他們的笑話。所以龍二爺做不做東,這人情他都是要接的。接了辦不好不行,不接辦不好也不行。
反正左右都是不行的,若是不接之后可能還會落得個“當初不按我說的辦,如今果真是不成吧”的埋怨,倒不如就真的領下這情了。
田尚書心里一琢磨,遂點點頭,連聲道謝。
龍二滿意了,于是定下了三日后翠湖游船會,讓禮部和樂司府似好欲邀請的單子,他好做安排。
龍二從酒樓出來后,又去了府衙。邱若明正在翻看居沐兒和丁妍珊劫案的卷宗,一些事他百思不得其解,見得龍二來,忙迎請進來。
龍二過來果然還是問搜捕劫匪的進展。邱若明搖頭,說的還是那一套——已派出人手嚴查,城門也封了,絕不能讓他們再逃出去。
“他們也許根本沒逃。大隱隱于市,不知大人在城內會不會查到什么線索?”
“李護衛已讓人畫了假冒捕快的賊人畫像,但搜索兩日,還未有發現?!鼻袢裘饕灿X得此事讓自己臉上甚是無光,口氣半點也好不起來。他頓了頓,又道:“昨日龍二爺問的毒藥的問題,我又復查了一遍。這三年京城里中毒身亡的案子十三宗,但與那八個匪類身中之毒并無相同。這毒性表現之前我便報了皇內御醫館,待他們查出所用何藥,也許才能有新發現。”投毒之人暫時是查不到了,只能寄希望于毒藥的來源。
龍二原也沒指望他今日就能破案,只是過來給他點臉色看看,讓他擔負些壓力罷了。當下聽了也就點頭虛應,然后告辭回府去了。
這一日又奔波一天,頗費心力,又沒什么大好進展,龍二在馬車上疲憊閉眼,忽覺煩躁之極,只怨這車子行得太慢,真想一睜眼便能看到他家沐兒對他笑。
這一路走一路怨,終于是熬回了龍府。
回到府里,居沐兒正在他們的居院里教寶兒彈琴。寶兒的娘抱著小俏兒在一旁一邊嗑瓜子一邊夸寶兒彈得好。
龍二靠著棵大樹,看著那畫面。
畫面很是賞心悅目,里面有他的沐兒。那邊嗑瓜子破壞美感的,龍二是自動忽略過去了。可是那“叮叮咚咚”的琴聲到底哪里好聽?寶兒乖娃還能一遍又一遍的彈著單調的幾個音,還相當歡喜的樣子。
龍二正看著她們發呆,卻聽見鳳舞大叫一聲:“二伯回來了?!?br/>
寶兒猛地抬頭,脆生生喚道:“二伯父?!?br/>
鳳舞剛才夸寶兒還沒夸夠,這會又道:“寶兒乖娃,你二伯父定是聽你彈琴聽入了迷?!?br/>
寶兒受了夸,一臉燦爛笑容。龍二卻是頭疼,鳳舞這般教孩子,真的沒問題嗎?
萬一寶兒長大了,真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美女,天下第一畫師,天下第一聰明姑娘,天下第一琴音妙手,天下第一……乖。
嗯,那可怎么辦?
龍二對著那母女三人,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倒是居沐兒一直笑。
他還沒有說話,她卻對著他的方向笑,好象她知道他在哪里,又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對他招招手,柔聲道:“相公回來了?!?br/>
龍二清清嗓子,“嗯”了一聲算應了。
居沐兒又笑著招招手,龍二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了。居沐兒問:“相公累不累?”
“還好?!庇型馊嗽?,龍二應對得有些嚴肅。
居沐兒完全不受影響。她微笑著,又柔聲問:“相公渴不渴?我給相公倒茶喝,好嗎?”
龍二瞄了一眼鳳舞,點頭應好。
居沐兒很賢惠的趕緊給龍二倒了一杯茶。
鳳舞在一旁呆呆看著,龍二頓覺面上有光,疲倦一掃而空。他丟給鳳舞一個“你好好學學,好好對老三”的眼神,然后美滋滋的拿了茶杯喝茶。
居沐兒又笑著道:“相公悶不悶?”
龍二心道今日娘子真是貼心,當著外人的面真是給他做足了面子。他裝模做樣的道:“談了一日的事,是有些悶了。”
居沐兒的笑容放大,甚是燦爛:“那沐兒給相公彈琴解悶吧!”
龍二的笑容差點僵在臉上,所幸及時想起鳳舞和寶兒還有俏兒那小小人都在一旁看著他,所以他撐著笑,虛應道:“好啊?!?br/>
寶兒在一旁看得二伯父要聽琴,趕緊毛遂自薦:“二伯父,我也會彈哦,我也想彈給二伯父聽。”
龍二不及反應,便聽到居沐兒笑道:“好啊,寶兒彈給二伯父聽,二伯父最愛聽琴了。”
龍二話都沒說,寶兒乖娃已經開始“叮叮咚咚”地彈了起來。
龍二瞪著低頭認真彈琴的寶兒,讓她別彈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可她彈的是什么?單調又簡單的幾個音,不停重復不停重復。
龍二的笑容再也撐不住了。他能夠理解西閔國的琴使為什么覺得寶兒是在挑釁,那琴音配上她認真投入的表情,就連他這個門外漢也覺得寶兒乖娃是故意的。當然,龍二心里知道,她故意得很無辜。
龍二轉頭看向居沐兒,她笑得很開心,微微歪著腦袋,顯得相當愉悅。
這個才是故意的!
是真的故意!
她這個狡猾的女人,肯定是為早上他打她屁股的事報復呢。誰說他龍二爺小氣的,他都快忘了這事了,可這女人還記得,還拐著彎報復他。
他為什么每次都心懷寬廣的中招呢?
反正寶兒的琴音不用腦子聽,再說他腦子里也沒有欣賞琴音的那根弦,于是龍二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走神。
走神的內容就是盯著他家沐兒看,認真盯著,使勁盯著。
被盯的居沐兒沒什么反應,倒是鳳舞受不住了。看來二伯把沐兒欺壓得很慘,真是太不象話了。
鳳舞起身喚了寶兒走,她決定回去后要跟龍三好好說說,讓他聯合大伯一起教訓教訓二伯。哪能把媳婦兒嚇成這樣,一回家大爺似的讓人噓寒問暖倒茶彈琴的,他不覺得羞愧還得意!
鳳舞走到院門口,忍不住猛回頭,道:“沐兒,要是誰欺負你了,你別怕,跟我說,我一定會護著你的?!?br/>
居沐兒笑著點頭應,龍二無端端受了鳳舞一瞪,氣不打一處來。
待人都走光了,龍二連“哼”三聲。居沐兒忙道:“相公嗓子不舒服嗎?還是著涼了?要不要我吩咐廚房給相公熬點姜湯?”
“膽肥了你!”龍二氣勢洶洶地站起來,背負雙手,說道:“跟爺回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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