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岙決定放棄了,放棄在展顏的身上尋找逍遙的影子,放棄把展顏改造成為他想要的逍遙。他要做的是找到陸逍遙的墓葬,希望自己死后能和她埋在一起。生不同寢,死亦同穴!
自從陸逍遙死后,沈岙費盡心機的打聽逍遙葬在何處,可是陸家把消息封的太死了,任是他手下的人多方打聽,也沒有找到確切的位置。
“難道消失了不成?或是……”沈岙不敢往下想,不會的!他看到了陸家發的訃告,也看到了陸西雍悲痛欲絕的神情,那是一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騙不了人的!可是,心底深處,沈岙希望陸逍遙還活著!手里攥著兩枚戒指,竟然是“猜心”和“偷心”!沈岙把兩枚戒指重新用鏈子拴在了一起,它們本就是一對,但是此刻竟然在沈岙的手里就不得不讓人猜疑了!
那枚“猜心”是陸之遙送來的,直到最近沈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逍遙的哥哥!他記得逍遙以前老是說她有一個哥哥是如何如何的厲害,因為和父親鬧矛盾就離家出走一直沒有回來。真是沒有想到,他出現了!他只是派人送來一枚戒指,沒有只言片語,擺明了不愿意和沈岙打交道。但是沈岙不明白這戒指怎么會到了陸之遙的手上?
而另一枚戒指“偷心”卻是從趙禾敏那里拿到的。
雖說季冬陽已經和她說過季長宇同意趙其威進入季家的族譜,但卻沒有什么實際動作。趙禾敏想在加拿大的簽證辦下來之前,就把這件事情給了了,她也是怕夜長夢多,幾乎是逮空兒就來找季冬陽。但是最近季冬陽的脾氣不好,除了工作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見,所以趙禾敏也沒有見到他。
“不行,我一定見到他!今天見不到我就不走了!”趙禾敏尖銳的聲音回蕩在季冬陽的辦公室外。
“對不起,趙小姐,季總真的是沒空,請見諒!”秘書已經擋了趙禾敏好幾次了,無奈她就是不死心。
“我就不信他不出來,我就一直等!今天非等到不可!”入族譜的事情再辦不好就來不及了,趙禾敏心想。
季冬陽知道趙禾敏已經來了好幾次了,他只是想盡快的把季氏的事情交代清楚,當初想一年的時間足夠了,現在看來要快一些了。
“讓趙小姐進來吧。”季冬陽通過內線交代秘書。若是趙禾敏再這樣鬧下去,其他部門的主管就要找上門來了。
“你在躲我?”趙禾敏不滿季冬陽敷衍的態度,“其威的事情什么時候辦理?”
“能再等一段時間嗎?”季冬陽現在首先要考慮的不是趙其威,而是季氏內部的問題,他越來越覺得顏顏掌管的那段時間里有事情不對勁,他要找出是什么問題才好放手。
“我能等,就怕你父親等不了啊。”臺灣季氏的掌門人季長宇身體欠佳已是眾人皆知,最近更是糟糕透了。趙禾敏接著說:“只要有你父親親筆簽署的同意書,我才放心啊!”季長宇是季氏家族的大家長,有了他的同意什么都好辦。
“你不能去打擾他!”最近讓季冬陽煩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季長宇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他還要季冬陽接管臺灣的季氏企業,只是由于季春風的不依不饒,事情進展的斷斷續續。“如果讓我知道你去他那里鬧,我不會放過你的!”父子兩人的隔閡早已在那場婚禮煙消云散。幸好還來得及彌補作為兒子的缺憾。
“哼,畢竟是父子啊,就算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還是會和解的。那你和其威呢,你從來沒有主動地親近他,真是沒有正眼的瞧過他,你這個父親還真是合格呢!”趙禾敏的話里盡是諷刺。
“是我的不對!”兩人從血緣上來說是父子,但是往深里看,還是陌生人。季冬陽看著趙禾敏有些猙獰的面龐,都記不起她年輕時的樣子了,“其威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的!這樣吧,你讓他明天來我這里。”父子之間的溝通還是必要的。
“讓他來?你想干什么?”趙禾敏知道趙其威很不情愿來這里,就算是知道了季冬陽是自己的父親,他也沒有太多的喜悅,說到底,兩人還是不相識的。
“我想了解自己的兒子不可以嗎?”哈哈,“兒子”多么諷刺的詞語啊,除了血緣兩人之間還有什么呢!季冬陽暗自嘲諷自己。
“季總,開會的時間到了。”秘書打電話進來提醒。
“反正你明天讓他來就是了,我不會為難他的。”說完季冬陽離開了辦公室,但是他忘記了在趙禾敏進來之前,他正凝視著“偷心”那枚戒指,此刻,那裝著枚戒指的盒子正明晃晃的被季冬陽遺忘在了辦公桌上。
趙禾敏對奢侈的東西一向很敏感,當她看見桌精致的盒子時,她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價值連城,于是她趁人不備,拿走了里面的戒指,她想:季冬陽一定很寶貝它,若是其威的那件事情他做不好,就拿它來威脅季冬陽!
季冬陽回來后,發現戒指不見了,馬上想到是趙禾敏搗鬼,于是給趙禾敏打電話。
“其威的事情我已經考慮好了,明天你和其威一起來天馬,我把有關的文件給你們看看?”季冬陽不想讓趙禾敏知道戒指對他的重要性,所以還是直接說了趙禾敏最關心的事情。
“哦?是嗎?原來你辦事的效率還是很高的啊!不知道你季總是不是看在這枚戒指的份上呢?”一邊說一邊把玩著那枚“偷心”趙禾敏也算是見過世面的:戒指本身的價值并不高,它的價值在于它能吸引人的目光,獨特的造型加上純手工的磨制工藝,這是一件藝術品啊!
“你還想干什么?”季冬陽不耐煩趙禾敏的口氣。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暫時替你保管一下,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好,我自然會物歸原主。”趙禾敏也不是嚇大的。
“趙禾敏!你明天如果不把戒指帶來,其威的事情你休想!”說完,季冬陽直接掛斷電話。
季長宇早已和季冬陽說過其威的事情,說文件都準備好了,只是還沒有簽字,在其威這件事情上,季冬陽的意見最重要。季冬陽只是一直覺得其威的事情不是最著急的,所以就一直拖著。說到底,季冬陽對趙其威是有虧欠的,雖然說他這個“父親”做的是不明不白,但終究是血緣之情,而且季長宇的身體也差了很多,自己的病癥雖然沒有惡化,但也時常感覺力不從心。
該辦的事情還是盡快辦好吧!季冬陽在心里嘆息。窗外陽光燦爛,但是他已經感覺不到溫暖了,也許,是心在慢慢的冷卻……
沈岙是“手眼通天”李璟埕早把事情通報給了沈岙。沈岙一聽,決定必須讓“偷心”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在這件事情上,和季冬陽沒有商量的余地!他已經很后悔通過那個婚紗設計師之口讓季冬陽見到戒指了,還是讓這兩枚戒指作為自己的安葬品吧,這樣會覺得逍遙還沒有走遠。他會讓趙禾敏乖乖的交出戒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