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眸色森冷了幾分,補充道:“還說看你總覺得眼熟。”
切牛肉的手下意識一頓,反應(yīng)過來之后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xù),當成是打趣的話,便順著話題反問:“邵總看樣子也信這一套?”
只略微一抬頭,就見他的嘴角籠著淡淡的笑意否決:“不信,我不信命,只信人心不古,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簡單用巧合兩個字來解釋。”
牧名放下手中的刀叉,斂眸以對,也不再繼續(xù)裝傻,“聽邵總的意思,好像對我有所懷疑。”
“懷疑談不上,畢竟警察局也不能僅僅靠著懷疑就將人定罪。”邵允琛擦了擦手,之后將脖頸的領(lǐng)帶松了幾分,整個人透出幾分心不在焉的味道來。
牧名還要說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又響起來,邵允琛靠在椅背上,微微伸手示意,“接吧,就是簡單吃飯,牧先生不用顧忌。”
“不用。”牧名沉眸,卻還是按下了掛斷,將手機放在桌面上。
男人唇角微不可聞地勾了勾,眼底漫上一抹疏離的笑意,“聽說這家的酸梅湯別有一番味道,是老板娘親手釀的,牧先生可不能錯過。”
說罷他一抬手,身后的侍應(yīng)生三兩步趕過來,問清楚要求之后便“噔噔噔”下了樓,不一會兒端著一壺酸梅湯上來,腳步邁得輕快。
卻在快要到餐桌前時不小心踩到了游泳池旁邊的拖鞋,整個人朝著這邊飛撲過來,手上的酸梅湯倒出去一半,將桌子淋得濕漉漉的。
順著桌面滑下來深褐色的湯汁,澆在了牧名淺灰色的褲腿上,也有不少的汁水濺上了邵允琛的白色襯衫,兩人眸光俱是一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此刻正驚慌失措的年輕面孔。
玻璃水壺砸的稀碎,有碎片嵌進了那侍應(yīng)生的手心中,他卻顧不得這些,蹲下身子用袖口擦拭著桌面的湯汁。
更多的液體滴在牧名的身上,他沉著嗓音看他手心滲出的血跡,有些不忍心,“算了,你去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口吧。”
那年輕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一個勁地道歉,從工作服的口袋里摸出兩條干凈抹布,將桌面擦干凈了,眼睛瞥到桌子上放著的手機。
手機放在桌角,沒有被打濕多少,但他的眼睛卻倏然一亮,將那手機拿起來一個勁地擦拭。
“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把您的手機拿下去檢查一下,要是壞了我賠償給您。”
說著就要離開。
牧名卻反應(yīng)過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臂,眸色也瞬間陰沉下來,“不用了,你也是不小心。”
“先生,您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侍應(yīng)生將手機牢牢抓在手里,任憑牧名攤開手掌去要,他也裝傻一般執(zhí)意不給。
邵允琛沉聲冷眸,好整以暇地觀察著眼前小小的鬧劇。
不一會兒動靜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經(jīng)理這時候也聞聲趕來,看到這情形似乎嚇得不輕,大聲呵斥一句:“小董,你干嘛呢!”
四十多人的男人中氣十足,一句話吼得小年輕臉色煞白,手里的手機也應(yīng)聲丟了出去。
就見它以完美的拋物線穩(wěn)穩(wěn)落出了欄桿外,擦著玻璃邊緣最終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牧名反應(yīng)過來時伸過身子去看,卻只看到霓虹燈的光亮下一抹小小的黑影落下去,最終發(fā)出了并不明晰的碰撞聲。
他的眼底染上一股濃濃的怒火,卻還是極力克制下來,回頭看向不明所以的餐廳經(jīng)理:“這樣毛手毛腳的服務(wù)生,經(jīng)理怕是留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