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沉,伸手摸向口袋,卻不及反應過來的邵母,一個眼神示意過去之后,旁邊的男人就一手鉗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機掏出來,一下子摔得稀碎。
這場面已經見怪不怪。
邵允琛掐準了時機,上樓的時候恰好看到辦公室的玻璃被砸碎,邵母冷眼睥睨著陸瑤,“我說了,不會讓你好過的。”
她態度輕蔑,神色不屑。
陸瑤眼中團著一團火,正努力隱忍著,突然就感覺到手臂被一陣力量牽扯,之后自己就跌進了邵允琛的懷里。
男人將她護在身后,眸光陰冷,卻勾著菲薄的唇,“莫女士,您知不知道您現在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
邵母雙眼睜了睜,震驚過后恢復了滿臉的倨傲,“怎么,你還想報警抓我不成?”
她料定自己的兒子不會,但邵允琛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瞠目結舌。
就見他將視線從母親身上收回,快速而堅定地按動著號碼。
“這里是長河路金融大廈頂層,我的公司遭到非法破壞,兇徒還在這里……”掛完電話,他神色冷傲地盯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頓咬得十分清晰,“我這里監控設備完善,您就算現在走,到時候也會受到警方依法巡查。”
邵母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她捂著胸口,猛烈地咳嗽起來,胸腔的劇烈起伏帶動著身體各處器官的疼痛,最終不得不彎下身子,一只手臂支撐著身后的桌子,才勉強站穩了。
“邵,邵允琛……”咳嗽的間隙,邵母一聲尖銳的怒吼在這空間內傳遞開,“我是你媽!”
男人面不改色,視線在周圍已經些微站不住的男人身上逡巡一圈,最后又定格在邵母身上,“多謝您的提醒,您要不說,我真差點忘了?!?br/>
之后躁動不安的人群中,有人率先頂不住壓力,丟下了手里的東西就要跑,緊接著就有三三兩兩的人跟著他出去,邵允琛攔也不攔,只含笑看著自己的母親。
不多久,剛剛跑出去的那一堆人就又紛紛退了回來,跟著逼近的是一群警察,三下五除二將那些人盡會虛張聲勢的人制服了,連帶著邵母一起送進了警車內。
從電梯下去的時候,有人啐出一口唾沫,暗暗罵了一句娘,“來得這么快,怕是早就在樓下等著了吧?!?br/>
也有人悔恨,“就知道這錢不好掙……”
邵母在一片驚慌之中慢慢反應過來,她竟被自己的兒子給設計了,昨天陶莞爾透露給她新公司的地址,怕也是授了她的意。
邵允琛牽著陸瑤也跟著下了電梯,站在街道邊看著邵母被壓進警車里,老人家突然雙眼血紅,情緒失控地掙脫了旁邊的人,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臉上,“以后我不是你媽!”
邵允琛的臉上立現五道紅色的指印,但他表情一邊未變,聽完甚至頗為輕松地勾起了唇,“等的就是您這句話?!?br/>
那一天,深冬的午后,光影穿過重重突兀的枝丫,打在了邵允琛的臉上,陸瑤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深藏其中令人心寒的情緒。
最終,邵允琛面上表明態度,堅決選擇追究相關責任,不接受和解,迫使邵母在拘留所折騰了小半月,臨近年關的時候才被放出來。
出來的那天,只有陶莞爾和家里的司機去接,邵允琛始終未曾露面。
邵母形同槁木,從來沒有那樣憔悴狼狽過,陶莞爾站在那里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最終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老人家又往前走了兩步,結果寒風一吹,她就搖搖晃晃,整個身子都順著栽倒了下去。一片慌張聲中,老人家慢慢閉上眼睛,心里一閃而過的念頭,是她不能就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