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站起身來,還是笑著,卻顯出幾分客氣和疏離,“所以其他多余的話,你也不用替他說了。”
陸瑤跟著起身,在她態(tài)度徹底冷硬之前挑開話題,“沐名有案底。”
趁著她猶疑的片刻,陸瑤重新坐下來,沒有說得特別詳細,但也將大概經(jīng)過說清楚了。
對于陸瑤來說,重新回憶這段往事,依舊是一件相對痛苦的事情,所以很多細節(jié)她都略去了,只在大概表述清楚了之后再提醒她,“這個男人做事沒有底線。”
陸瑤對沐名,還有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和抵觸。
但未料想宮岐聽完了她的話,卻只是平靜地一勾唇,仿佛也沒有多少訝異,“看得出來,他像是這樣的人。”
之后淡淡評價完,又反問陸瑤,“理由呢?他刻意接近你,再傷害你,這么有目的性的計劃,不會只是興趣使然吧?”
這一問,倒讓陸瑤啞然。
就這么片刻的時間,宮岐終于妥協(xié)下來,抬手一揮,“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放心。”
這妥協(xié)不像是真的情愿,畢竟宮岐一向是個我行我素的人,鮮少會因為別人的意見而去改變自己。
這場對話最終算是不歡而散。
陸瑤見意思已經(jīng)溝通得十分明確,也就沒有多待,從宮岐家告別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小區(qū)內(nèi)一排路燈接連亮起,襯得這傍晚景色更加靜謐。
一路沿著小區(qū)主干道往外走,未料想會在門口停車區(qū)域被沐名攔住。
抬頭腳步頓住的時候,男人正倚著一輛銀灰色轎車的車門,表情冷凝而嚴肅地看著她,“我在等你。”
陸瑤明白過來,雙手順勢插在口袋里與來人對視,“你看到我了?”
話問出口,就見他“嗯”一聲,點頭承認下來,隨即一臉無謂似的聳聳肩,“我知道你在躲我。”
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借著街燈恰能夠看清對方的輪廓,卻無法分辨具體的神情。
陸瑤左右看了看,周圍停了幾輛私家車,但車主只有她和沐名兩個,所以還是警覺性地保持了足夠安全的距離,揚聲問他,“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的防備悉數(shù)落在沐名眼中,男人勾著菲薄的唇輕笑一聲,笑容漸甚,帶著幾許自嘲的意味,“陸法官死了,我跟你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仇恨,你不用這樣提防我。”
陸瑤無言,這話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卻不敢全然相信。
見她還是一副僵持的態(tài)度,沐名些微頷首之后終于不再強求,轉身打開身后的車門,彎腰從副駕駛座位上拿出一只密封的文件袋,在手里揚了揚。
些微示意之后,隔空朝著陸瑤拋過去,最后穩(wěn)穩(wěn)落在她的懷中。
陸瑤遲疑片刻,將那文件袋在手里掂量兩下,竟頗有幾分重量,她沒有拆開,只問他:“是什么?”
“你需要的東西。”沐名重新帶上車門,倚在門邊還是那樣一副姿態(tài)看著她,“原本是打算交給宮岐,讓她轉交給你,但是不小心忘在車里了。所以剛剛重新上樓的時候,在門外聽到了一些你們的對話,抱歉。”
他說是抱歉,卻是帶著幾分戲謔的表情看過來,像是靜等著陸瑤的反應。
而這時候打開文件袋的陸瑤,在看清楚里面具體內(nèi)容之后,原本還僵持的表情終于緩和了幾分,她將文件攥在手里,問他:“為什么幫我?”
沒有等來回答,只見男人清冷地一勾唇,便轉身繞到駕駛座的車門前,打開車門徑直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