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兩個氣場相合的人,本就該有的畫面。
不過沒過多久她就又想清楚了,她不是陸瑤,所以不適合邵允琛。
陸瑤才是這個世界上,真正與邵允琛靈魂契合的那個人。
想到這里,她也朝后退了一步,大半身子隱沒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里,“替我向陸瑤問好,你們什么時候辦婚禮,我一定到場。”
不信看吶,提到陸瑤,男人的眉眼中都浸透著數不盡的溫柔。
“很快了。”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余光已經瞄見了朝這邊開過來的車,于是抬腳向著馬路邊緣又跨出去,同時道,“等請柬準備好,一定送到。”
之后男人拉開車門,彎腰鉆進車里。
再聽著引擎聲發動的聲音,車身已經絕塵而去。
盯著車輛走遠后,那空曠的馬路,女人將雙手繞到胸前,站在那里靜默了半晌。
她很疲倦,從身體到內心。
在確認了邵允琛的內心之前,陸瑤也一直過得很疲倦,她在三年之內做上了數據部主管的職位,又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去學習,回來之后直接做了財務部的副總監。
那個時候,她也是眾人眼中的女強人,工作狂。
但后來,和邵允琛關系和解之后,她才明白她也不是天生的工作狂,有男人寵著慣著的時候,她也想當一個小女人。
而宋苒,做了三十年的工作狂,至今仍沒遇到那個,會讓她有心做一回小女人的家伙。
晚風微涼,她緊了緊手臂,轉頭往回走。
但剛轉過身,那朝前邁著的腳步便突然頓住,原本平靜的眸光驟然間聚緊了,與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正側身扶著路燈欄桿的男人冷冷對上視線。
單饒勾著一臉邪魅的笑,一只手臂搭在欄桿上,另一只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臂彎上還搭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
頭頂昏黃的燈光悉數灑在他的身上,照得眼前的畫面有幾分虛晃。
他就像是電影情節里,那剛入社會的小青年一樣,透著一臉不切實際的明媚笑容,企圖勾引站在不遠處,那心儀已久的姑娘。
但姑娘顯然看不出他這副模樣哪里好,便冷著臉問出兩個字:“有事?”
擺了半天造型的男人終于垂下了他那只發酸的胳膊,站直了身子朝她身后的方向努努嘴,“剛剛那個男人是誰?”
宋苒原本還保持了基本禮貌的一張臉慢慢變得陰沉,她抬腳繼續往前去,與男人擦身之后才回應一句:“這和你沒關系。”
她看得出來,單饒的心思。
這回應倒是基本在他的預想范圍,于是淺淺一勾唇,身體跟著打了個彎兒,腳步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我認識,那是南城龍騰集團的邵總,已經結婚了。”
前幾天邵允琛公開為宋氏發聲,相關消息他都看過,也查過邵允琛的底,知道他是對自己沒有威脅的人。
而宋苒聽了這話,腳步卻頓了頓,轉頭的瞬間視線下移,盯著他的腰,“你的傷好了?”
“差不多了。”單饒聳聳肩,“再換兩回藥能好了。”
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瞬不轉,全落在女人臉上。
這迫切的目光讓她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抬頭與他對視了,一臉平靜地開口:“希望你不要以為,救過我一次之后,我就欠你什么,有什么條件你可以隨便提,但我宋苒不會因為那件事情,而對你心存虧欠。”
這樣的錯誤,她不會再犯第二次。
態度表明了,她才些微沉下一口氣,問,“所以,這么晚來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