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郁白含和陸煥舒坦地吃完撈飯出來,終于聯系上了四朵金花。
再會合時,對面四人看著虛浮又蒼白。
幾人全都神色幽幽地看向吃得面色紅潤的郁白含,和他旁邊一身瀟灑淡然的陸煥。
齊玦強撐笑容,氣若游絲,“你們人呢?”
陸煥面不改色,“走遠了,沒找到回去的路。隨便吃了點。”
“那怎么不打電話問——”齊玦聲調一瞬拔高,又被自己生生按了下去。他緩和了語氣說,“真是太可惜了……你們下次一定要去試試。”
郁白含瞇了瞇眼
好哇,還擱這兒當面挖坑……
他配合地發出感嘆,“看來今年第一次聚餐,體驗感很不錯。”
聞婁似輕聲打了個干嘔,“印象深刻……”
隨即他被楊辛原杵著胳膊一碰,閉上了嘴。
郁白含目光深深,“有這么好嗎?”
“特別好!”齊玦篤定地點了點頭,他說著就翻出手機里的評論,利落地點贊了“han”。
郁白含,陸煥……
一旁,孫以青的目光落在那個“han”的昵稱上。頓了頓,他忽而皺眉,似狐疑地看向了郁白含。
郁白含和他目光一對,心虛地別開了頭。
差點忘了金花里唯一的智商擔當。危!
正在這時,陸煥出聲拉回了眾人的注意力,“一會兒有什么打算?”
齊玦幾人對視一眼。
他們這會兒想要強撐,但又怕撐不住。于是飛快地達成了共識,“去聞婁家的私人影院。”
聞婁家的影院就在市中心,離這里不遠。
他家影院屬于高級私人影院,影片量大,設備先進,空間私密,服務周全。五朵金花經常選在這里聚會。
但這次明顯不是奔著聚會去的。
一進入影院,郁白含便看他們都攤在了床榻上。
簾子一拉,燈光一暗。
隨便找的影片剛放了個開頭,四人就趁著黑暗開始呼呼大睡。
“……”
郁白含倒也不必如此透明地偽裝堅強。
電影已經開頭,他就和陸煥坐下來。
屏幕上放的影片并不是兩人感興趣的。
昏暗的環境下,郁白含靠在陸煥肩頭,手底下玩著陸煥修長的指尖。玩了會兒,他覺得無聊,又側頭望人肩窩里一埋,親親啄啄。
一開始只是隨口親親,到后面好像逐漸變了意味。
郁白含垂著眼睫,在微促的心跳中,柔軟的唇慢慢蹭著陸煥溫熱的脖頸蹭著,熱氣全撲了上去。
身側落下的呼吸微沉。
陸煥扣住他的手緊了緊,低聲道,“別鬧。”
距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就躺著齊玦幾個人,其中不知是誰瞇得不舒服,還翻了個身。
郁白含借著影片的微弱的光線,看向陸煥近在咫尺的臉。一片模糊中,唯有彼此眸光清亮,看得人怦然心動。
他又湊上去吻住陸煥。
剛開了閘的人受不住半分撩撥,陸煥輕易便順著情絲讓唇舌勾纏。
灼熱的呼吸來回纏綿,親吻時發出細小的聲響。又像是怕被身旁不知何時會醒來的朋友看見,帶了一種隱秘的羞恥。
兩人親了會兒。
估摸著再繼續下去難以收場,陸煥便撤開身。
郁白含也抿著濕潤的唇平復了下,接著朝對方看去,“要不出去吧。”
讓明亮的陽光曬一曬他們的思想。
陸煥便站起身,“嗯,那就在附近轉一轉。”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說出的話像是觸動了什么關鍵詞,那
頭處于淺眠中的金花們像是受驚般動彈了一下。
嘭通,在床榻上發出悶響。
兩人轉頭……
郁白含悄聲對陸煥感嘆,“不愧是你交的朋友,都那么敏感。”
幽暗的光線里,陸煥盯著他,“內涵?”
他都還沒說什么呢。
郁白含指點,“看吧~就說你敏感。”
陸煥,“……”
·
兩人出了私人影院,就去之前看夜景時看見的那條城中河邊轉了會兒。
郁白含體力還沒完全恢復。
轉到四五點他覺得累了,陸煥便開車帶人回家。
他們新年的第一頓聚餐,就這樣在人心背離中悄然結束。
直到兩人到家,也沒收到四朵金花的來電。
郁白含贊嘆,“好能睡。”
陸煥毫不憐憫,“畢竟等我們太久了。”
郁白含,“也是。”
誓要把他們等回來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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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晚飯后,陸煥接了個電話。
然后他上樓回屋,坐到桌邊打開電腦,沉著眉開始處理工作。
郁白含跟著進屋,“你也要開始營業了嗎?”
這個“也”用得相當靈性。
讓人不自覺想起某個被迫營業的醫務工作者。
陸煥頓了一下,接著“嗯”了聲說,“假期結束,攢了一堆工作。”
雖然元旦假只有三天。
但他從元旦前幾天就帶著郁白含去了觀陽山,加起來也有將近十天時間。
正逢新舊兩年交替,工作堆積如山。
郁白含說,“好吧,那你加油賺錢養家。”
陸煥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嗯,謹遵白含老板指示。”
…
說要恢復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陸煥就出門上班了。
郁白含考試結束,進入了暫時的松懈期。他睡到上午起床,悠閑地思索了會兒,隨即想起了被擱置已久的游戲。
他就打開自己的電腦,久違地登了上去。
他先上線清理了一波回歸任務。
正一個人吭哧吭哧地刷著副本,突然彈出了好友提示——
漆銀?
哦~是大苦力秦倫!
郁白含和人打了個招呼是我。
漆銀還以為你不玩了。
李時針的狗考完試了,回我的快樂星球看看。
對面有幾分鐘沒有回應。
等郁白含出了副本,消息提示才再度亮起來。
漆銀對了
漆銀那個戒指
郁白含這會兒正在逛商城道具,他瞥了一眼價值588鉆的禮物戒指。
嗯?秦倫怎么在看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他老神在在地勸告。
李時針的狗都是資本家的陷阱。
消息發過去,對面又沉默了。
郁白含算了算了~
兄弟有錢,愛買什么買什么。
他將這個話題翻篇,歡快地發了個組隊邀請過去。
李時針的狗來打游戲?
漆銀……
漆銀行。
…
郁白含好久沒玩游戲,正好他們陸審核沒在家。少了約束,他頓時沉浸在游戲里殺紅了眼,沒了時間概念。
直到臥室門被“咔噠”推開。
聲響驚動了郁白含,他這才抬頭看去,然后和下班回家的陸煥
對上了視線。
郁白含猛然驚覺這就六點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那么短暫!
陸煥開口,“你在做什么。”
郁白含游戲還開著麥,他忙在語音里說了聲,“我先閉個麥。”
那頭的秦倫大概是聽出了陸煥的聲音,頓時比他還緊張,“嗯嗯。”
幾句話間,陸煥已走到桌前。
郁白含將麥克風關了,轉頭看向陸煥,“賺錢養家的小麋陸回來了?”
陸煥像是被這個稱呼叫得有點羞恥,松了松領口,低頭“嗯”了一聲。
郁白含便拽著他的領帶將他拉下,仰頭滋滋親了兩口。在他沒有操作的這幾秒內,隊友已經開始罵人,他只好親了兩口便收住,又轉回頭繼續玩。
身側默了幾秒,陸煥的聲音落下,“又在玩游戲?”
郁白含理直氣壯,“我都考完了。”
“考完了筆試之后還有面試。”
“那個又不難。”
郁白含說著,抽空朝人瞥了一眼,接著就對上了一道學神的凝視。他……
他暗搓搓試圖拉人下水,“不然你也開個號,我們一起玩?”
陸煥端著副學神的高冷架子,“不玩。”
他說完低頭將人看著。
兩人目光相對,郁白含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人拉下來補了幾口激烈的親親真是的,不就想要這個?
跟前的人發出一聲悶哼,“嗯…”
隨即陸煥直起身,紅著耳朵沒再說什么,“一會兒下去吃飯。”
郁白含了然,“知道了,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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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陸審核的默許,郁白含這幾天都無拘無束地打著游戲。
陸煥上了三天班后,又到了周末。
他數著日子今天也剛好是距離跨年過去一周的時間。按照自家蘿卜放肆的本性,從來都是卡著解禁第一時間造作。
于是當晚上洗澡的時候。
陸煥站在蓬頭淋浴下,低頭看向落在腳下的水花。他想了想,還是仔仔細細地反復洗了個干凈。
上一次的回憶在此刻涌來。
陸煥渾身生臊,頭頂落下的水珠全都砸在他緊實的背部,一片通紅滾熱。
洗完澡,他攏了件浴袍走出浴室。
剛一進到臥室,就看郁白含正捧著電腦坐在床上殺紅了眼。
陸煥腳步一頓,又走過去說,“我洗完了。”
“噢。”郁白含盯著屏幕往旁邊挪了挪,“坐。”
陸煥,“……”
他坐上床,卻看郁白含完全沉浸在了游戲里,眼神亮晶晶的,白凈的臉頰緋紅,盯著的卻是游戲里的大boss。
陸煥抿著唇,朝人深深看去。
已出了籠的猛獸像是在原地徘徊了幾圈,茫然又空虛……?
郁白含玩了會兒,就發覺陸煥上床后好像什么也沒做。他轉頭朝人看了一眼,只見陸煥正神色不明地盯著他的屏幕。
他動作一止,揣測道,“你也想玩?”
郁白含念念不舍地看了眼游戲,又狠下心來,忍痛割愛地將電腦網陸煥那頭挪了挪,“那就分你一小時。”
誰讓白含寵你呢?
“……”陸煥目光轉向他,“不想。”
郁白含指指點點,“口是心非。”明明都望眼欲穿了!
屏幕推到陸煥跟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好瞧見組隊里的好友親密度,跟他上次玩的時候顏色不一樣了。
“為什么顏色變了?”
嗯
?郁白含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喔,等級上升到另一階,就會變個顏色。”
這幾天他玩得太猛,好友度都漲了不少。
雖然數值不算高,但變了顏色就顯得格外矚目。
郁白含看人沒接電腦,就伸手戳了戳提醒。陸煥將他的手握住,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漲紅著臉垂眼注視著他,“有這么好玩嗎。”
熱意從那深邃的眼底升起。
郁白含呼吸一快,在對視間,忽而讀懂了陸煥的意思。他將電腦一關放到旁邊,伸手摟住陸煥的肩,翻身跨坐上去。
隨即感受到寬松的浴袍下隱蔽的灼熱。
他臉上頓時熱騰騰的,“想白含了是不是?”
陸煥抬眼盯著他,潮紅從脖頸蔓延開來。
郁白含動了動腰,羞澀又寵溺地教育道,“想要就直說,還能不給你么?”
“……”
陸煥看了他幾秒,傾身吻住了那雙唇。帶著愛欲與積壓的情緒,夾雜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占有欲,翻身壓了上去。
…
陸煥這次也克制過。
但郁白含還是昏睡了過去。他帶人洗了個澡,又將渾身通紅的蘿卜抱著去了次臥睡覺。
第二天早上,郁白含沒能起來,已然被出籠的猛獸吃得一口不剩。
陸煥從他身側撐起,低頭將人看了會兒。
片刻,又情難自禁地俯身一吻,隨即壓下早晨薄弱的意志去沖了個澡。
沖完澡出來郁白含還沒醒。
主臥已經讓傭人收拾出來。
陸煥先回了房間準備工作,他路過床邊時就看郁白含的那臺電腦被傭人就近收在了床頭柜。
他順手拿起來,腦中忽然浮現出列表里的一排排好友親密度。
陸煥動作一頓,抿了下唇。
其實他知道那根本沒什么,就跟微信列表一樣。只是多了個“親密度”,都是游戲策劃慣用的手段而已。
只是那一片數值和昨晚兩人親密占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
滋生出一絲由愛故生的占有欲。
想要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占據對方最為親密獨特的那個位置。
但他端著一副高冷學神的架子說“不玩”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陸煥喉結動了一下,放下電腦坐到桌前。
他打開自己的電腦,桌面上靜靜擱置著一個未被卸載的游戲圖標。陸煥修長的手指握著鼠標,按著心底涌起的羞臊點了一下。
屏幕上很快載入了登錄界面。
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陸煥罕見地朝門口瞟了一眼,又飛快垂眼點了個注冊,像是生怕被人發現了。
在填寫昵稱那一欄時,他頓了頓。
然后取了個最能引起人注意、又特別像是一對的名字
李時針的皮
他鼠標噠地點下了“確認”。
陸煥垂著睫毛,臉上通紅一片他只要占著親密度最高的地方就行。
其他的,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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