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揭:我和她的羞澀房事 !
當她流下眼淚的一剎那,我整顆心也被擊碎了。
確切地說,跟她一起合租了這么久,經(jīng)歷了各種悲歡離合,習慣了每天跟她開開玩笑,看看月亮。乍一離開,心里那種傷感,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我沒有別的選擇,并不是我房軍鑫受不了這種艱苦的生活環(huán)境,而是我的事業(yè)要發(fā)展,就必須要找個像樣的地方,作為辦公地點。齊劍花園這套兩室一廳,我準備拿出一室來居住,另外一室就當作是辦公室了。這樣的話,冉靜寫材料做方案,也有個落腳的地方。等到以后,我還會再雇傭幾個人,來家里辦公。和李夢瑤合租的這處小院,已經(jīng)滿足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的雙向要求了。
“沒想到……”李夢瑤一邊流淚一邊笑了:“哥,你就這么走了,你就這么放下夢瑤一個人走了。沒有你在身邊,我一個人怎么生活呀?”
我鼻子一酸,說道:“夢瑤,我會經(jīng)常回來看你的。再說了,以前沒有我合租的時候,你不也一個人住的挺好的嗎?”
李夢瑤提高了音量:“那能一樣嗎?處的時間長了,哪怕是跟動物,也會產(chǎn)生感情的!”
我頓時一怔,總覺得這比喻哪里不對。
李夢瑤歉意地一咂舌頭:“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哥,我只是想表達,跟你在一起很高興很快樂。可你非要離開我,我實在有點兒接受不了。我甚至覺得,你是不是覺得夢瑤哪里不好,故意想逃避呢?你說吧,我哪里不好,我改還不行嗎?”
“胡說!”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跟你在一起,我也很高興。可是,我需要有一個辦公地點。這里……”
李夢瑤打斷我的話:“這里已經(jīng)不符合你的身份了對不對?是,哥,你現(xiàn)在有錢了,老板級別了,不可能再住這樣的破房子了。好吧,我理解,我理解。”
我試探地說道:“要不這樣,你……你也搬去齊劍花園,跟我做鄰居怎么樣?”
李夢瑤搖了搖頭:“不怎么樣。我李夢瑤對住的地方,沒那么大的要求。我覺得,這里挺好了。住的時間長了,也有感情了。包括院子里那樹,那一磚一瓦的,都陪了我這么久了。人能說挪就挪,可它們呢,它們挪不了。”
她這番感慨,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種酸楚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做了錯事一樣,不知怎樣去安慰李夢瑤。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李夢瑤的情緒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她變幻出一副笑臉,拉著我的胳膊說道:“好啦好啦,哥,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住進去了記得抽時間,發(fā)個短信告訴一下你新家的地址,沒準兒哪天,我會去做做客呢,你歡不歡迎?”
“隨時……隨時歡迎。”我蒼白無力地望著她的強顏歡笑,顫顫地說道:“天天去我都不嫌煩。”
“那就好。”李夢瑤輕咬了一下嘴唇:“那我就繼續(xù)堅守陣地,你開辟你的新戰(zhàn)場。從此以后……”說著說著,她再也控制不住這強裝出來的情緒了,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哥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你走,我騙不了自己。”
她激動之下,習慣性地用雙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將臉頰貼在我的臉上。
我感到一陣溫熱的潮濕。
進而,體會到了她那顆滾燙的心。
次日我搬家那天,孬蛋開著他的車,過來幫我拉東西。
我的房子漸漸被搬空,只剩下空蕩蕩的柜子和生硬的床體,以及,一些凄美的回憶。
我久久地院子里佇立,不忍心驚擾還在睡夢中的李夢瑤。然后一狠心,騎上了那輛電動車。
扭頭,想揮揮手,告別這個讓我住了這么久的出租房。卻驟然發(fā)現(xiàn),李夢瑤正扶著門框站在門口,像一個雕塑一樣,呆呆地望著我。
我鼻子一酸,心中滋味,竟如刀割。
我終于明白,我這一走,帶走的不僅僅是一堆行囊。
還有別的!
還有李夢瑤心中的牽掛!
還有這么長時間以來,在這個出租房里,發(fā)生的一切美好的往事。
以及那些被現(xiàn)實和歲月埋葬了的,友情,愛情。
李夢瑤默默地不說話,我卻發(fā)現(xiàn)了她眼中那留戀的淚花。我從沒想過,這種小小的別離,會讓我有一種如此深刻的,失魂落魄的感覺。
“哥,能再拍張合影嗎?”李夢瑤呶了一下嘴巴,順手掏出了手機。
我從電動車上下來,緩緩地走到李夢瑤面前,伸手揩了揩她眼睛中的濕潤:“干嘛啊你這是,搞的跟生死離別似的。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足兩公里,你只要招呼一聲,我隨叫隨到。”
李夢瑤兀自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不作聲,只是不停地按動著拍照鍵,也不知拍了多少張。
我心里明白,這丫頭很多愁善感,她已經(jīng)把我當成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我轉過身,不想再繼續(xù)傷感下去。
但我的腰突然被一雙手抱住,這種感覺,很熟悉。
“哥不要……”李夢瑤的雙手纏繞我很緊,她幾乎是哽咽了起來:“不要拋棄夢瑤好不好,不要離開夢瑤……夢瑤離不開你呀。”
我強忍住酸楚,回頭扶住她的肩膀:“放心,我在那邊如果找到合適的房子,我會馬上幫你租下來,讓你一塊住進去,跟我當鄰居。”
李夢瑤狠狠地搖了搖頭:“我不要,我不要跟你當鄰居,我要跟你當一家人!”
一家人?
這三個字,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
是的,在我房軍鑫的心里,我已經(jīng)把李夢瑤當成是一家人了。
“記的,經(jīng)常過去找我。”我強調了一句后,一步三回頭地,騎上了電動車。
不知為什么,我突然間覺得自己好殘忍,好殘忍。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在孬蛋和冉靜的幫助下,新居很快便弄利索了,兩室一廳雖然面積不大,但是整理出來還是挺溫馨的。在另一個臥室里,我們擺上了兩張桌子,這里將是我和冉靜下一步的辦公地點。
晚上我請客,慶祝喬遷。
本想邀請盛凌和李青青一塊過來,但考慮到各方面因素,也就暫時作罷了。
趁著孬蛋和冉靜搭檔下廚的空當,我給李夢瑤打去了電話,讓她晚上來我新家一起吃頓飯。但李夢瑤卻推說自己要上班,來不了。
我總覺得,她像是有什么心事。
吃飯的過程中,孬蛋摟著我的肩膀,發(fā)表起了感慨:“阿鑫,你現(xiàn)在是發(fā)達了,牛逼了,也租上樓房了,也配上助理了,哥們兒我呢,還在擺攤兒賣快餐。但是吃水別忘了挖井人,要不是哥們兒我,你能有今天?你丫的還在哪里當保安呢吧?”
“沒毛病!”我端起酒杯,說道:“好兄弟,敬你一杯!希望你的快餐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孬蛋嘖嘖地道:“這就完了?不得來點兒實際的呀,拿錢!想當初,是不是在哥們兒我的啟發(fā)下,你才走上了擺攤這條道?然后你才有了今天?所以,你得拿錢交學費,這是行規(guī)。”
冉靜禁不住抨擊道:“孬蛋哥,你也太勢利了吧,還發(fā)小呢,伸手就要錢?”
“我這是話糙理不糙!”孬蛋強調道:“認個師父不也得交學費嗎,我是他的領路人,適當收點兒學費那也是應得的,是不是啊阿鑫?”
我笑說:“對對對,你說什么都對。”
冉靜提醒我道:“房哥,別慣著他,不然他老蹬鼻子上臉兒。”
孬蛋皺眉瞪了一眼冉靜:“我們倆,兩個老板級人物對話,你一個助理不要插嘴好不好?”
冉靜委屈地一翹嘴巴,耍起了小性:“偏要插嘴,誰欺負我們老板,我就跟誰過不去。是不是呀老板大人?”
我得瑟地一揚頭,沖孬蛋警示道:“看到了沒有,以后收斂點兒,就算我不收拾你,自然也有人收拾你。以后見了我,要學會尊敬,要學會講禮貌,還要學會……”
孬蛋照我屁股上就拍了一下:“行了別臭美了,裝什么裝,看你這窮酸樣兒!真他媽惡心人,來,喝酒!”
我哈哈一笑,跟孬蛋碰杯言歡。
居住的問題解決了,我便開始著手交通工具的問題了。
畢竟我現(xiàn)在有七八個連鎖攤位,為了有效監(jiān)督和檢查各加盟商的商業(yè)行為,不配臺車實在是太不方便。
我在齊平縣開發(fā)區(qū)汽車城轉了轉,花了九萬多元買了一臺比亞迪S6越野車。這車看起來很上檔次,車大,配置高,開起來也不錯。
最關鍵的是,跟孬蛋那車是一個品牌。不同的是,我的是新車,他的是二手。這種明顯的對比,終于可以報一報他總在我面前顯擺他那小汽車的一箭之仇了。
新車嘛,當然要磨合磨合。
我剛一提上車,便繞著開發(fā)區(qū)一段新修的公路上,熟悉了一下功能,然后飆了飆速度。
真的沒想到,我房軍鑫竟然能開上小汽車。我心里美滋滋地預想著,自己榮歸故里時的風光。那種感覺,想想都覺得很美很囂張。
有車了,出行方便了,我當然不忘去一趟幸福佳園工地上。
但這里仍舊是一片荒涼,沒有絲毫動工的跡象。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莫非是,又出了什么問題了?
疑惑之下,我驅車來到了盛夏置業(yè)售樓處門口。
我這人有時候也挺喜歡顯擺的,尤其是,我準備打著顯擺小汽車的名義,向盛凌詢問一下幸福佳園的情況。
當然,更多的心思,是想見見她。
撥通盛凌的電話,沒等我開口,便聽到盛凌搶先說道:聽著,我現(xiàn)在正在開會,我一會兒打給你。
我像是被潑了一頭冷水,沮喪地說道:好……好吧,你先開。
在門口連續(xù)抽了三支煙,仍然沒見盛凌回電。
失望之際,我準備驅車走人。但剛剛拉開車門,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在我旁邊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戴著墨鏡穿著皮衣的男子,從車里下來。
是他?
我的同學盛白龍。
也就是那個被公認為我們那一屆同學中,最有作為的年輕開發(fā)商!
他來盛夏置業(yè)干什么?
幾乎是驟然之間,我心中恍然大悟。
他也姓盛,盛凌也姓盛,莫非,他和盛凌之間,有什么關系?
而且據(jù)同學們傳頌,他也是做房地產(chǎn)的。這樣看來,這種推測,應該不只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