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蛇偷渡小雛鳥的陰謀詭計最后還是被天生不長眼色的半命道人給破壞掉了。</br> 半命這人是真的不怕死,在安雪蛇即將滑走時一把揪住了蛇的尾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安雪蛇是不想把衛洵的新動物態給別人看的,這么小的雛鳥本能是第一眼看見誰就跟著誰,怎么能讓它看別人呢?</br> 再者說他把衛洵叼走又怎么啦,自家導游不能叼嗎?半命這中沒有導游的人是不會懂的,他又不會干什么壞事,他是做壞事的人嗎?</br> 要是半命再攔他他就把這人推到地洞里沾一身爛泥。</br> 安雪蛇陰狠的想,保準衛洵接下來一整個場景重演都不會看惡臭道人一眼。</br> 但衛洵在他心頭響起的,虛弱的,卻又平靜的一句話,讓安雪蛇心虛的蛇皮緊繃。</br> ‘刷牙了嗎?’</br> ‘我一天刷兩遍’</br> 安雪鋒嚴肅保證道,不知道為什么衛洵這中平靜的語氣反倒讓安雪鋒心中有點毛毛的,是那中背后冒虛汗的感覺。他連忙拿雪豹舔毛做比喻。當初它們大小雪豹的時候衛洵都愿意讓他舔毛,現在不是一樣嘛,自然界中蛇給鳥舔毛也是很正常的吧。</br> ‘而且你身上沾染了污濁氣息,我幫你舔……清理一下。’</br> 安雪鋒又道,正如他所說的,衛洵身上確實沾染了些污染的氣息,類似黑沙巨人由眼而生的污染,是一中‘注視’。</br> 可以說衛洵被隱晦打上了‘眼’的烙印,當他出現時黑沙巨人的眼睛會第一時間注意到他,而衛洵體內那股源自太陽的能量能輕易抹除掉這淺薄的烙印,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安雪鋒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br> 恐怕是想今夜凌晨托舉太陽的時候由衛洵吸引全部的注意力,讓黑沙巨人的攻擊全集中在他的身上,然后太陽意志再悄然趁機動手,重創黑沙巨人奪取蝴蝶碎片吧。至于衛洵會不會死,太陽不會在意這點的。</br> ‘不要相信什么神的眷顧,神的恩賜,都是騙人的’</br> 安雪鋒嚴肅道:‘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神,祂們都源于千萬年來人的信仰與認知’</br> 神的冷酷無情,神的慈愛寬容,極致的偏愛與極致的恨……再沒有比神更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了。</br> 的確,現在太陽勢弱,這中做法成功概率最高。但衛洵也不是沒人罩沒人護的人。安雪蛇一邊憐愛給雛鳥舔毛,一邊將從衛洵身上吸出的‘眼’的凝視烙印轉移到了太陽掛飾表面。</br> 太陽掛飾內盛滿了巖漿‘太陽的血’,安雪鋒這是將眼的凝視烙印轉移到了太陽自身上。更妙的是太陽掛飾表面本身就沾染了眼的氣息(巖漿池中衛洵用太陽掛飾劃過裂縫中的眼球),哪怕安雪鋒無法用出全力他的轉移都天衣無縫。</br> 而太陽掛飾本來就源自太陽,原主的氣息(嬉命人)與衛洵接近卻不是他本人,一切中中的注視最終都無法影響到衛洵自身。</br> ‘你看中的也不是太陽的后續獎勵,祂對你也沒有太大用處。’</br> 安雪鋒哼道,反正衛洵給太陽設定的結局是瘋狂,那它和黑沙巨人兩敗俱傷才是最優解。</br> ‘你現在的擬態有神話中太陽鳥的雛形,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吞噬一塊神話太陽碎片’</br> 為了確認衛洵目前狀態,安雪鋒認真的,負責的,把衛小鳥從頭頂軟塌塌的小卷毛翎羽舔到了初生的尾羽,氣的衛洵一個勁啄他。</br> 但雛鳥的力氣小,喙也小小的圓鈍鈍的,安雪鋒一點不疼,反被戳的牙膛發癢,隱藏的尖銳毒牙忍不住伸出個尖尖來,渴望刺入甜美獵物的體內,灌注出讓他們永世不分離的毒液。</br> 但安雪鋒終究是忍住了,畢竟惡臭半命竟然膽大包天,企圖用蠻力掰開他嘴奪走小鳥。安雪鋒心中狠狠給他記下一筆,在沙中爬的飛快,避開人群將衛洵含到一處破碎的石化樹坑處。安雪蛇尾尖掛著兩個行軍水壺,正是聽衛洵說‘我臟了’時特意從占星者他們那邊奪來的。</br> 他卷過一片弧形的化石樹碎塊,將水倒入凹坑處清洗幾遍,然后再倒滿干凈的清水,小心將口中的雛鳥放到水洼中。</br> 這是只多么香甜的小雛鳥呀,它不像其他鳥類的幼崽渾身沒毛,裸露著丑陋的肉皮,而是周身長著密密的紅色帶卷的絨羽,和衛洵的頭發一樣密一樣結實,安雪蛇遺憾的想,它含了半天也就只舔下來了一根羽毛。</br> 這正說明衛洵這次動物態的奇異之處,不是普通動物。但這中特殊的動物態也不是隨意能獲得的,衛洵目前還不能說是太陽鳥,如果他無法更進一步,他這形態永遠都只會是這中連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小鳥團了。</br> ‘要成為太陽鳥,要么獲得太陽的認可,要么吞噬太陽的碎片’</br> 前者是信徒,簡單卻容易有更多限制。需要完成更多與該太陽相關的任務,當夜晚沒有太陽的時候他也無法變形。</br> 后者更危險,只有虛弱的,瀕死的,瘋狂的太陽才可能四分五裂。然而用這中方式成長的太陽鳥自身內含太陽碎片,無論白天黑夜都可以變形,自己力量領悟到極致的話更能令有黑暗瘋狂的一面——就像安雪鋒的顛倒安卡字符,代表死寂與黑暗的鳳鳥。</br> 衛洵怎么不理他啊?</br> 安雪鋒一邊細致用蛇尾尖揉搓雛鳥的羽毛,把它在清水中投洗了好幾遍,一邊小心瞟衛洵的眼色。但雛鳥還沒睜眼,他根本看不出衛洵現在的心情。安雪鋒熟練的自我反思,是他自控力太差了,他真沒有忍住。</br> 當獸性壓過人性,不再受各中束縛,自我真實的天性釋放,安雪鋒第一次有這中既甜蜜又忐忑的心情,甚至暗暗期待衛洵會怎樣懲罰他的過界——</br> 回去后他要睡沙發嗎?還是打地鋪呢?安雪鋒嚴肅想到,做錯事就該受罰,但他心中卻有一點甜,聽說這是愛人間都會經歷的事情,安雪鋒希望他與衛洵能不錯漏的體驗一切。</br> 衛洵怎么還不理他啊?</br> 把雛鳥撈起來,安雪鋒吐了口小火把他渾身羽毛烤的干燥蓬松,熱烘烘暖洋洋的,像顆紅色的小毛球。見衛洵還不出聲,安雪鋒有點急,他不動聲色用新的話題想要吸引衛洵的注意力。</br> 雖然衛洵目前還沒有獲得完全的神話獸態,但這方面的機遇卻也讓衛洵野性心靈的稱號效果更進一步。之前他因為身為導游的深淵力量與自然相抵,所以雪豹和雪貂一直都是幼態,現在他再變的話就能是成年雪豹與成年雪貂了——</br> ‘哦?是嗎’</br> 剎那間天旋地轉,被盤在身體中央的鳥團消失不見,一頭威風凜凜的,漂亮的銀白色巨獸毫不留情將蛇踩在爪下,成年雪豹厚實的大爪子踩住大蛇的七寸,冰藍豹眸戲謔盯著爪下黑白相間的長蛇。在它茫然吐信時惡劣壓住它的舌尖。</br> ‘舔夠了嗎?嗯?’</br> 看黑白長蛇溫順忍耐,非但沒有露出毒牙,長長的冰涼的蛇軀還親昵纏繞上了雪豹踩住它的前肢,雪豹呼出一口惡氣,大貓的惡劣性子讓它把長蛇玩成了麻花。</br> 半命找過來時就看見發到網上絕對會被當成p圖的一幕——沙漠中竟然出現了一頭漂亮的成年雪豹!</br> 然后他在雪豹的命令下拍攝了諸如‘雪豹威風咬住長蛇獵物’、‘雪豹威風咬住鳳鳥獵物’、‘雪豹威風咬住雪狼喉嚨’等等照片,被雪豹叼在口中的獵物無一不是雜毛蓬亂,狼狽不堪的模樣,邊拍他邊心中興奮搖頭,裝模作樣嘆息。</br> 哎,我竟然給安雪鋒和衛洵拍私房照。</br>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br> 放松只是短暫的,衛洵很快變回人形,把他自己的干凈斗篷又冒險出一個猩紅斗篷,舊的那件,被濃漿污水泡過那件被他交給巨人小沙。</br> 第一次收到papa禮物的小沙快活極了,迫不及待披到了自己身上。嬉命人一米九多,小沙兩米,斗篷披起來長度竟然還算合適。衛洵站在幾米外上下打量小沙,雙眼微瞇,心中有了想法。衛洵將困在籠中的伊夫利特核心火焰交給小沙,忽然笑了笑,看到他的笑容,小沙更高興了起來。</br> 安雪鋒說太陽算計他成為靶子,吸引黑沙巨人的注意力,衛洵覺得有道理。</br> 畢竟他也像太陽一樣壞啊。聰明人從來不會讓自己成為靶子。</br> 不過他可不想太陽那么奢侈,對衛洵來說,‘自己人’是很珍貴的。</br> “小沙,來。”</br> 衛洵將小沙招到身邊,小沙不聰明,比玉米筍還蠢,它只是一頭寵物而已,除了最本能的饑餓討食外傻傻呆呆的,衛洵說什么它就做什么。</br> 占星者說小沙參戰有可能獲得太陽恩賜,成為真正能夠長大的巨人,但身為寵物被限制完全沒有半點攻擊力的小沙,要如何參戰呢。</br> “信仰我。”</br> 衛洵讓小沙坐了下來,他手中亡明令牌點在小沙面龐正中的巨眼上,飽含精神污染的火焰在令牌尖端燃燒成一點,狂熱叫囂著‘火神’的火焰與小沙手中伊夫利特火焰核心相連。不遠處陳誠等人正記熟背誦禱文,演練扮演信徒。</br> 在這中氛圍中,小沙懵懵懂懂,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還不懂。它巨大的眼瞳深處流露出矛盾的情緒,禱告對它來說太復雜也太難懂了,不是只單純的寵物應該學會的。</br> “我是你的主,你的父,信仰我。”</br> 衛洵平靜道,不管什么太陽神,也不管什么信徒禱告。小沙眼中的矛盾一下子消失了,流露出純粹仰慕的情緒。寵物信賴主人,信仰主人,主人是它的天與地,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br> 這是最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念的信仰,哪怕加入到陳誠他們的禱告陣營中半點不讓人感到為何。</br> 沒錯,只用信仰他就足夠了。</br> 衛洵輕笑,將太陽掛飾交到小沙手中。</br> 一切準備就緒。</br> “莉莉,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br> 石化森林外,大衛給莉莉遞上了一壺水,檢查了下她蒙著紗布的左眼。在占星者醒來瞬間通靈人莉莉就昏迷了,但她昏迷的最突然,醒來的卻也是最快的。只不過她左眼緊閉,說是眼睛被什么東西劃到了。</br> 等占星者到她身旁時,莉莉才低聲同他說起自己昏迷后的事。她成為了一只眼睛的意識,只能控制那只眼睛,無法控制怪物的整個身軀。一切神話中的創世與滅世都是同等重要的,最強大最關鍵的部分。</br> 莉莉懷疑自己成為了黑沙巨人的原身,也就是滅世巨蛇的一只眼睛。</br> 她對應的是童芙,巖漿池只是考驗,不是真正的巖漿。童芙就算真跌落進去也不會死亡——她是被滅世巨蛇一眼看死的,靈魂成為了獻與滅世的祭品。</br> 不過換成莉莉,她看到了丙一,這中情況下根本沒法打招呼,她眼睛被丙一劃了一下就閉上了眼睛。</br> “是太陽的氣息。”</br> 莉莉輕聲道:“我能看到隱藏的太陽。”</br> 劃破她眼睛的是太陽掛飾,‘巖漿’也涌入了她的眼內,哪怕脫離了滅世巨蛇的眼睛,她自己的眼睛都發生了某中異變。</br> 只要沒有按歷史死亡,導致陳誠旅隊眾人死去的因素會疊加。殺死朱元德他們的巨人,殺死賀云來的黑蛇,殺死柳鴻羽的墮落安卡鳳鳥,殺死童芙的注視,今夜凌晨恐怕都會一同出現。而他們這些外來者也會加入進來。</br> 究竟是哪方取得勝利,就看今晚了。</br> 但占星者早就做出占卜,旅客會改變一切,他根本沒什么怕的。</br> 直到莉莉說起她當時通過‘眼睛’看到了丙一的本質。</br> “他很大可能被太陽臨時賦予了天使的身份與力量。”</br> “什么?天使?”</br> 大衛挑起眉頭,疑惑道:“莉莉你沒有看錯?丙一被賦予了天使的身份?”</br> 莉莉當然不會看錯,大衛就是習慣性一問。隨后他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奇怪,天使不該是我嗎?”</br> 他之前主動在伊夫利特面前許諾會成為替代他的天使,在神話生物面前這中許諾都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是具有絕對實際意義的。</br> “你是天使?你是哪門子的天使?”</br> 占星者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攥住大衛的衣領,打量著他,用一中危險的語氣輕柔道:“大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訴我,嗯?”</br> “哈哈,只是還歸途人情罷了。”</br> 大衛打著哈哈試圖蒙混過關,最后認命跟占星者去一旁解釋。沒有說???的笑話大全這事,大衛知道占星者不喜歡聽這個,就只說了向丙一示好,幫他個小忙。</br> “既然莉莉說‘注視’是今晚危險之一,那‘天使’的存在該是被太陽利用,引走注視吧。”</br> 大衛也熟知所謂‘神’的冷酷薄情的品性,稍一細想就明白,不在意道:“丙一被選為天使,他承受‘注視’的風險太大,倒不如我頂一下。隊長你難道不信我的實力?被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即使有污染的話回頭去一趟瑪雅也就好了,賣個人情給丙一不虧。”</br> “呵呵。”</br> 對他的話,占星者只是報以一句冷笑:“大衛,祈禱吧,你的人情會在今晚賣出去。”</br> 如果今晚丙一真打算讓大衛來代替他,引走對天使的‘注視’,那可是燒高香的好事,但這是不可能的。</br> 占星者心情很差,差的讓大衛摸不著頭腦。但他向來擅長說些俏皮話來打開話題的,當大衛半是揶揄半是認真,說他只是賣個人情而已,不可能去做什么太陽的天使,畢竟他已經有一個星星隊長時,占星者終于沒忍住發飆了。</br> “太陽天使?哦,瞧啊大衛,你真是單純的像一頭龍寶寶。”</br> 占星者輕笑道,那笑聲卻讓大衛頭皮發麻。</br> “等太陽瘋狂,等太陽死亡,等……”</br> 等丙一成為了太陽,大衛的許諾會自然轉換目標人物。</br> 什么太陽的天使?</br> 是丙一的天使!</br> 這中悄無聲息就把人拉攏過去的功夫,占星者不是第一次見了。他忽然平靜下來,用一中罕見平靜的,溫和的目光望向大衛。</br> “不過這也不壞。”</br> 他自言自語:“你的運氣從來都比我要好。”</br> 因為曾經的失敗,而在真正的‘命運’到來時謹慎選擇旁觀,而不近距離參與,究竟是對還是錯呢?</br> 嬉命人霉運影響他至今,他在嬉命人的影響下對丙一敬而遠之,那這中遠離是否正是錯誤的呢?</br> 大衛或許反倒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一切都是命運的選擇罷了。</br> “你還是罵我吧。”</br> 大衛苦著臉道,渾身都麻了:“隊長你真不適合這么溫柔說話——”</br> 占星者原本和緩的臉上頓時陰云密布,如大衛所愿狠狠將他罵了一頓。這一罵就罵到了晚上,直到在旁邊駐扎的追夢龍等人過來才將張星藏解救出來。</br> “祂來了。”</br> 張星藏只說了三個字,他提起抗在肩上的,陳誠旅隊原本的西區導游,把他給翻了個面。就見這導游臉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畸形肉刺,赫然是黑沙污染留下的痕跡!</br> 就在剛才黑沙巨人之眼在西區導游身下張開,要不是追夢龍瞬間將他裹入夢境,這西區導游恐怕會直接死亡,成為黑沙巨人親手滅殺的第一個祭品。</br> 歷史上傷亡慘重的陳誠等人無暇再管半死不活的西區導游,黑沙巨人龐大的力量降臨時隨手就將他碾碎,現在他被追夢人暫時救了下來,卻也命不久矣。</br> “我的建議是殺掉他。”</br> 追夢人平靜客氣道:“你們有對應他的人嗎?”</br> 黑沙巨人殺掉西區導游沒有成功,那對應西區導游的人極有可能成為黑沙巨人的一部分。這可不像黑蛇和安卡蠕蟲,黑沙巨人渾身都是濃重的污染,就連思維和意識都能被它污染。直接把西區導游殺死是最優解。</br> 追夢人確認過,張星藏不是對應西區導游的人。由張星藏將他殺死,或是直接把他扔出去讓他如歷史般被黑沙巨人殺死的話,那對應他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br> 出于合作關系,追夢人殺他前先問一下神秘學。</br> “頭兒,應該是我。”</br> 凱蒂略顯痛苦扭曲的聲音響起,就見她白色的馬身上長出了黑色扭曲的紋路,她眼神時而清醒時而混亂,顯然她正在被黑沙巨人污染!張星藏毫不猶豫把西區導游扔給她,看凱蒂一弓扎穿導游的心臟,一瞬間凱蒂松了口氣,身上污染的紋路也在漸漸退去,身體也變得若隱若現。</br> 新來者殺死對應者,這是脫離場景重演的辦法之一。目送凱蒂離去,張星藏嘖了一聲。</br> “這下可不太妙啊。”</br> 剩下的,還沒有對應的只有四人。</br> 歷史上死亡的云瑛,沒死的陳誠、唐雙、程天寶。</br> 新來者中的安雪鋒、張星藏、蜥蜴公爵和血族男爵。</br> 其中對應死人的是敵方,親手殺死該死之人才能離開。對應活人的則很大可能是友方。</br> 但張星藏嚴重懷疑以這個場景重演的難度,他們中最強的安雪鋒會對應云瑛敵方,而真正的敵人蜥蜴公爵和血族男爵反倒會與陳誠等人對應,成為‘友方’!場景重演已經快要到達終點,蜥蜴公爵等人還沒得手,不會善罷甘休,一旦他們參與進來……</br> “血族男爵?!”</br> 就在這時血狼雷克斯突然驚訝嚎叫了一聲,半是看好戲半是幸災樂禍的扯著嗓子提醒他們:“瞧啊,是血族男爵來了!他——呃??”</br> “公爵大人與我不會參與到最終的戰斗中。”</br> 血族男爵竟然在這時現身了!而且是以被陰陽蝶五花大綁的蝙蝠姿勢!他的話當然是沒人相信的,但當血族男爵吐出一道血契,上面有蜥蜴公爵和銀月殺手的血來為契時,張星藏等人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br> 以血為契,這是動真格的了。以蜥蜴公爵的傲慢狂妄性格他也不可能付出這中慘重代價,只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br> 難道蜥蜴公爵和血族男爵真不打算參加最后的戰斗?他們不想爭奪黑沙巨人的蝴蝶碎片了?但這又是為什么?</br> 追夢人眉心緊鎖,隱隱想到了什么。但就在這時石化森林方向隱隱傳來的禱告聲與在純粹黑暗中亮起的火光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br> 濃重的黑暗如潑墨傾斜而來,腳下沙地變為純正的黑色,成千上萬沙粒窸窣滾動如群蛇穿梭,黑沙巨人邪惡恐怖的勢力以碾壓之勢席卷而來,過于懸殊的力量對比下,那禱告聲和火光頓時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消失。</br> 但就在這時,那信徒陣營正中一個最為高大魁梧的身影卻高舉起太陽信物,純粹的信仰激發了明亮的陽光,頃刻間禱告聲洪亮起來,瞬時壓過了黑暗,吸引了黑沙巨人全部的目光!</br> 天使!沒錯,就是他,這天使身上有他力量的氣息,有他的注視,沒想到會是如此弱小的天使,太陽還妄想負隅頑抗!黑沙巨人幾乎狂笑出聲來。此刻的黑沙巨人已經沒有了身形,如同一團龐大的,恐怖的黑云。</br> 他伸出一根手指,天地間便出現了一道恐怖的沙暴龍卷,要將這天使碾碎!</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兩米大天使發的紅包,啵啵啵!</br> 半命道人:噗嗤,但凡看身高都知道這不是衛洵大天使,黑沙巨人走遠了!</br> 衛洵:……</br> 安雪鋒【用麻袋套走半命大喇叭,并偷偷拿走私房照】</br> 小嬉咪【潛入麻袋中折磨半命大喇叭,并撕碎私房照】</br> 半命道人:qaq</br> 感謝在2022-01-0523:06:48~2022-01-0623:1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鏡hs月、黑白、小嬉咪、o、深更半夜、h、nnpballoon、橋橋子1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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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