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炎冰界,破碎的冰宮大陣中心。
成群的兇獸在風(fēng)雪交加的天氣里瑟瑟發(fā)抖,辛武和小伙伴卻在溫暖的篝火旁笑語歡聲,
“我的天,極炎冰界還藏著這么多恐怖的地方。”慕尼紅嘴里咀嚼烤熟的黃金蛇肉,聽到辛武說起神樹煉魂陣和聚命九結(jié)陣的存在,驚訝不已,鮮香的蛇油從嘴角滑下。
辛武將自己與慕尼紅分開后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小伙伴,眾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聽長輩講童話故事的年代,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食物,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辛武講光輝事跡。
“我逆天一劍,斬了心眼的左眼,然后靜待等死,然而,就在此時,千煞出現(xiàn)了……”辛武喝了一口驅(qū)寒的馬奶酒,繪聲繪色地講發(fā)生的一切。
“她告訴我,異次元心眼有一對……”
“這個世界的地底,冰川和巖漿碰撞了無數(shù)年無數(shù)次,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月河星泉就從裂縫溢出來,月河星泉的氣態(tài)就是神氣,也就是促使這個世界進(jìn)化的能量。
淡化的神氣就是命絲花,心眼就是想搜集命絲花,徹底復(fù)生敦煌的身體,然后與其融合……”辛武除去了永夜的事情沒有講,其余的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自己的小伙伴。
之所以沒有透露永夜的事情,是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有真正了解永夜,他解釋不通,而慕尼紅與諾斯都喜歡追根究底,他們一定會窮追猛問找麻煩。
其他的事,包括獲得的敦煌傳承,在空間節(jié)點里的修行,他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想起過去自己的經(jīng)歷,我不想再逃,于是我站在那里,仰望蒼天,回首過往,成功領(lǐng)悟了亂界引心……”
“亂界引心無法破開一劍內(nèi)蘊含的憤怒,但我瓦解了一劍內(nèi)的能量,用肉身硬抗一劍的憤怒……”
“我以為我會死,但墓宮卻沒有殺我……”
“我答應(yīng)他,也答應(yīng)過千煞,會讓哈大士活著……”
辛武侃侃敘述,一邊飲酒,一邊回顧那些令自己驕傲,心酸的履歷。
……
“我的天老爺,離開之后,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兇險的事情。”
“這次冒險好像你才是史詩級主角啊。”慕尼紅羨慕地拍了拍辛武的肩膀。
“不過我運氣也不差,我們分開后,那個被心眼奪走了力量的流刃,就突然找到了我。”慕尼紅笑嘻嘻地摸了摸頭發(fā)。
“老爸,你又拿我炫耀?”流刃十分配合默契地跳了出來,它長著一對紅色的翅膀,像個小皮球在慕尼紅的手掌內(nèi)蹦跶。
流刃掃視眾人,最后的目光停留在辛武的身上。
辛武笑了笑,試圖去摸摸它的腦袋,對方卻側(cè)身一躲,張開的小嘴欲言又止。
它齜牙,三角形的牙齒上下張合,咬的嘎嘣做響。
“你要是敢傷害我老爸,我跟你沒完。”流刃冷汗一聲,在眾人驚訝和喜愛的目光中再度回到了慕尼紅的體內(nèi)。
眾人一怔,隨后捧腹大笑。
擁有融解和塵封力量的存在,本體竟然這么可愛。
而且它與慕尼紅之間竟然有這么復(fù)雜的關(guān)系。
“它為何喊你老爸?”諾斯用一種奇怪的姿勢盯著慕尼紅。
“我真沒有亂來,我還是處……男。”慕尼紅可憐兮兮地望向蘇三,語氣越來越低,最后的男子更是細(xì)弱蚊蠅。
蘇三俏臉一紅,莫名慍怒吼道:“你對我說這些干嘛……”
諾斯與辛武相視一眼,彼此怪笑,喵喵掩嘴淺笑。
“它好像對你有敵意,辛武。”諾斯回想起小流刃的態(tài)度,覺得事有蹊蹺。
辛武搖了搖頭,沒有在意。
他獲得了流刃劍符的絕大部分力量,小流刃對自己當(dāng)然沒有好感。
“它以為我會殺了阿紅,將它據(jù)為己有,讓流刃劍符重新變得完整,所以才會忌憚我。”辛武實力分析,瞬間就明白了流刃的態(tài)度。
“它想多了。”慕尼紅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很希望它認(rèn)你當(dāng)老爸。”
“你也想多了,我可不想你們骨肉分離。”辛武連忙擺手,他知道慕尼紅想將這份力量讓給自己,但他不會強人所難,更不會剝奪自己朋友的戰(zhàn)果。
極炎冰界的冒險,他已經(jīng)獲得了足夠的好處,反觀慕尼紅,諾斯等人,收益很小,本有愧疚的他當(dāng)然不會再接受小伙伴的惠贈。
骨肉分離四個字令慕尼紅相當(dāng)尷尬,他故意仰頭喝酒,左顧右盼,讓自己不再成為輿論中心。
閑下來的慕尼紅一直喝酒,喝著喝著就醉了,醉了腦子就更糊涂了。
而史詩級主角一糊涂,膽子就變得特別大,大到嚇傻了辛武一行人。
喝高了的他大笑著站起來,顛三倒四地走向蘇三,在后者詫異的目光中,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去。
他寧靜的閉上眼睛,在自己的唇碰到蘇三的唇的片刻,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蘇三整個人都傻了,她瞪大眼睛,望著閉眼的慕尼紅,左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右手卻本能地去掏黑火槍。
諾斯見狀不妙,連忙拉開諾斯,但蘇三的黑火槍已經(jīng)頂在了慕尼紅的眉心。
“你敢侮辱我?”蘇三羞憤交集,銀牙咬著紅唇,像一朵鮮艷綻放的有刺玫瑰。
慕尼紅不退反進(jìn),用力掙脫諾斯,腦袋頂著黑火槍不斷前行。
“蘇三,你當(dāng)我女朋友,這就是正常的親熱,不是侮辱。”
“你……”蘇三沒想到一直懼怕自己的慕尼紅竟然也有這種色膽,此時此刻,竟然還敢調(diào)戲自己。
“你找死?”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膽小鬼!”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一步也不會退。”他頂著槍繼續(xù)前進(jìn)。
蘇三想起自己與喵喵剛進(jìn)入極炎冰界時,曾經(jīng)嘲諷等待辛武的慕尼紅為膽小鬼。
她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言,卻給慕尼紅造成了如此嚴(yán)重的心靈創(chuàng)傷。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膽小鬼,所以他進(jìn)入了極炎冰界,故意吵架,引開了黑幽和白幽,面對萬千兇獸圍攻一步不退,面對眼前的黑火槍一步不退,面對最怕的自己主動親吻……
他一定想解釋想了許久,但只有借著酒勁才敢袒露真心。
蘇三內(nèi)心騰起一股別樣的情愫,但片刻過后,便沉下臉,隨后扣動扳機,不顧喵喵的拉拽和祈求。
“你敢喜歡我?”她沒有問慕尼紅是不是喜歡自己,也沒有說慕尼紅不能喜歡自己,沒有說自己不喜歡慕尼紅。
她問慕尼紅敢不敢喜歡自己!
“我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包括變得任何事都敢。”
蘇三嫵媚一笑,眼神微瞇,隨后失望地?fù)u了搖頭。
“典型的愣頭青,小年輕的熱血答案。”蘇三唇角微揚,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我可是賞金獵人,有無數(shù)仇敵,而且我并不是很喜歡男人,你覺得自己能征服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慕尼紅大口喝酒,熱忱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我知道自己很笨,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我沒有,我也知道自己不怎么愛干凈,并且很懶。
但我可以讓辛武和諾斯教我知識,我可以變得很干凈,很勤快,為你洗衣服做飯,打掃房子,為你擋風(fēng)遮雨,為你……
史詩級主角一旦決定做某事,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蘇三一怔,這是凡人最簡單的生活,但為什么聽著這么讓人向往,令人感動呢?
“你喜歡我什么?”
“你什么我都喜歡。”慕尼紅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哇哦!”辛武與諾斯在背后默默豎起了大拇指,辛武在內(nèi)心暗暗鄙視:這些逗女孩子開心的漂亮話是我在蝮蛇養(yǎng)傷時,你們送我的那些書里寫的嗎?
諾斯同樣在心里暗暗鄙視:阿紅,真作假時假亦真,你一點都不笨,真的,已經(jīng)學(xué)到了逗女孩子開心的真髓。
“哼。”蘇三一聲冷哼,她又不是十幾歲的閨中少女,怎么如此輕信。
慕尼紅揉了揉稍顯蓬亂的紅發(fā),再次開口:“我知道你沒這么容易相信,也知道辛武和諾斯可能在內(nèi)心笑我,我也不知道怎樣去證明,但我是真的可以為你去死的。”
簡單而莽撞的青春少年沒有太多逗女孩子開心的招式,也不懂如何證明自己真心的技巧。
于是他選擇最直接,最愚蠢的方式!
他一手握住蘇三的手,突然就扣動了扳機。
他動作很快,很截然,很果決,迅速到任何人都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
“砰”槍響了,但是子彈沒有上膛。
他說可以為她去死,然后就準(zhǔn)備為她去死。
多么愚蠢的家伙,多么真誠的家伙。
喵喵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慘劇的發(fā)生,諾斯卡住慕尼紅的手停在半空,辛武同樣張大嘴巴。
許久后,他們不約而同地呢喃出一句:“假酒害人,阿紅,你真的為情是失了智啊!”
槍響了,以為自己中彈的慕尼紅自己為自己配音,慘叫一聲:“啊,我死了。”
不過瞬間之后,他又自顧自地哼著小調(diào):“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這波不虧。”
慕尼紅睡了,在眾人無比震驚訝異的注視下睡了。
“我的個天老爺,這都是些什么人啊。”諾斯不在看慕尼紅,所有人都不再看慕尼紅,所有人都帶著歉意,訕訕地望著臉上紅白交織的蘇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
辛武舉杯與諾斯對飲,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輪廓與諾克一模一樣。
“我見過你的父親,他很令人尊敬。”酒口吐真情的辛武難得這么高興,開始拉著諾斯扯家常閑話。
“你見過我父親?”驚訝的諾斯酒杯停在半空,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辛武。
“嗯,他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幫了我許多。”
兩人聊的熱火朝天,旁人很難插話。
辛武看得出諾斯很愛他的父親,正如他的父親愛他一樣。
他詢問辛武,他父親最近的身體狀況,問了他父親最近的變化,做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話,為何這么久不來找他……
辛武耐心認(rèn)真地回答,甚至稍稍刻意渲染了諾克的英勇與仁慈。
諾斯聽的心里美滋滋,腦海中不斷回味他父親的英姿,想起小時候諾克的擁抱和叮囑,他很滿足,很陶醉。
酒也很美味,所以他睡著了,鼾聲陣陣,笑容甜甜。
(這個章節(jié)名怎么樣,其實我想取《最美的睡眠》,因為這幾章會很有意義,是非常重要的鋪墊。但還是決定用這波不虧,因為我很皮,哈哈。
最近過渡情節(jié)不怎么好寫,更新稍微慢一些,等進(jìn)入最好看的下一部分,傾吾會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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