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雖然猜到鐵網山這次圍獵定然會有什么大動靜,卻沒想到,直接就出了這種事情。不過,賈赦的反應極快,見宋嘉平繼續沖著圣人殺去,他不方便展露輕功,一時情急,看到手上那只烤全兔,直接對著宋嘉平扔了過去。
一只本來分量就不算輕的烤全兔加上賈赦灌注其中的內力,直接就打中了宋嘉平的腿,附近的人幾乎聽到宋嘉平的腿傳來了骨頭折斷的聲音,宋嘉平到底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雖說為了家族還有其他的事情,擔任了直接刺殺的角色,早已有了不成功則成仁的覺悟。但是終究不是什么真的狠人,這會兒腿骨骨折,先是人因此失去了平衡,然后骨折后的疼痛就讓他幾乎難以忍受,手上的短匕也掉了下來。
只是局勢并沒有因為宋嘉平斷了腿就因此好轉,宋嘉平的舉動只是一個信號,隨著他的動手,整個鐵網山一下子亂了起來。
圣人胳膊受傷,也不知道匕首上有毒沒毒,戴權立馬就摸出了一只玉瓶,從里面倒出了一粒解毒丹給圣人吃了,圣人稍微定了定神,一聽動靜,到處都是喊殺聲,身邊那些侍衛看著也不怎么可靠了,即便以圣人的心志,也有些迷茫。
沒了宋嘉平,還是有人悍不畏死地沖過來,圣人身邊一時半會兒壓根沒什么人保護,幾個貼身的侍衛明顯左支右絀,戴權只顧著扶著圣人逼退,臉上神情極為驚怒。
賈赦扔出了一只烤兔腿,也不管邊上那些被突如其來的刺殺還又很明顯的亂象弄得整個人都蒙掉了的幾個紈绔,直接拔腿就往圣人那邊跑去。不管怎么樣,圣人在位,對賈赦的好處遠比一個他不怎么熟悉的皇子在位好得多。
賈赦也不是什么無情之人,圣人這些日子以來,對賈赦實在是不錯,倒是讓賈赦想起萬花谷中幾個長輩了,賈赦怎么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圣人被人給刺殺了。
賈赦身邊壓根沒什么趁手的兵器,又不能在這個世界顯露明顯的武功,畢竟,他已經發現,這個世界壓根沒有所謂的真氣內力之說,要是冒出個異類來,誰知道別人會怎么想,賈赦可不想將自個也搭進去。因此,賈赦很是利索地切換了花間游的心法,直接一腳踹倒了一個倒霉的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侍衛,從他手里奪了一把裝飾意義大于實際意義的長劍來。
長劍□□之后,賈赦就知道,那倒霉家伙應該是哪家到龍禁尉之類的地方鍍金的子弟,這把劍居然都沒有開鋒,不由哭笑不得。
賈赦干脆拿著那把沒開鋒的長劍當做判官筆使喚,直接就是刺穴打穴,不多久就將一干沖向圣人的人打倒在地,然后架住了已經揮到了圣人面前的一把大刀,劍鞘一點,直接刺中了他腕上的神門穴,那倒霉家伙手上沒了力氣,大刀直接落到了地上。
“圣上,如今往哪里走?”賈赦見圣人看著無事,松了口氣,但是他也搞不清楚圣人究竟做了什么布置,只得問道。
圣人這會兒也鎮定了下來,他真沒想到,自個這番引蛇出洞,出來的不是普通的小蛇,分明是已經成了氣候的巨蟒,饒是圣人之前做足了準備,也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這么大手筆。
圣人這邊見賈赦很是干脆利落地打翻了一批刺客,心中安定了一些,沉聲道:“行宮那邊暫時不能去了,暫且找個地方躲避再說!”
一邊說著,一邊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命令他早已安排好的一干人前來勤王護駕,又收攏了一幫侍衛,護衛著圣人往另一個方向撤退。
賈赦對圣人的安排一無所知,只得充當了護衛的角色,圣人之前瞧賈赦持劍將一干刺客制服,對賈赦卻是頗為信任,因此,也讓賈赦隨侍一側。
一群侍衛護衛著圣人且戰且退,忽然賈赦心中生出了一絲警兆,側眼看去,竟是看到一道粗大的烏光飛快襲來,一邊戴權尖叫起來:“該死的,這邊怎么回去破城弩!圣上,快避開!”
對上這等幾箭就可以破開城墻的利器,賈赦即便是武功在全盛之時,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這會兒只得拉起圣人,直接往一側飛撲了過去,戴權也是眼尖,也是連滾帶爬撲了過來。
賈赦這邊才帶著圣人撲倒在了十步開外的地方,然后就聽到了刺耳的呼嘯之聲還有慘叫之聲。賈赦回頭一看,幾個來不及躲避的侍衛直接被那破城弩傳承了糖葫蘆,旁邊的人也被掃過,一個個都站不穩,倒在了地上,一時間根本爬不起來。
破城弩體積很大,需要好幾個人才能順利操作,而且很是費力,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再發一次,但是誰知道對方那邊到底有幾具破城弩,而且,隱約又聽到了開始接近的喊殺聲,賈赦咬了咬牙,說道:“圣上,臣得罪了!”說著,直接背起了圣人,往附近相對隱蔽的地方跑去,戴權見了,趕緊跟了上來。
賈赦這些年每天選個不同的方向打獵,對附近的地形也有些了解,鐵網山占地極廣,因為是皇家獵場的緣故,方圓數十里都沒有普通百姓居住,里頭住著的卻是專門為皇家豢養各種獵物還有維護獵場的人。只是,之前那些人以獵到巨熊為由,接近圣人,說不得,獵場這些人已經跟叛賊勾搭上了,賈赦自然不能背著圣人就往那邊跑,卻是直接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跑去。
一直到幾乎聽不到人聲了,賈赦才裝著喘著粗氣將圣人放了下來,戴權居然還一直堅持跟在后頭,這會兒同樣是氣喘吁吁,但是還是強撐著過來找了個相對干凈的地方,拿著自個也已經不怎么干凈的衣袖擦了又擦,才扶著圣人坐下。
結果卻是發現不對,圣人滿臉通紅,顯然在發燒,偏偏嘴唇上卻是慘白,毫無血色。戴權傻了眼,差點沒哭出來:“賈爵爺,圣上這是……”
賈赦給圣人把了脈,心中便是了然,圣人年紀本來就不輕了,之前被匕首劃破了手臂,偏偏那時候亂得厲害,戴權只來得及給圣人服下了解毒丹,壓根沒有好好包扎,結果后來一路奔走,原本就包扎得不怎么樣的傷口再次迸裂,別說圣人已經是天命之年了,哪怕是個年輕人,這會兒也要撐不住了。
好在賈赦一向隨身攜帶金針,這會兒掏出金針,直接就封住了圣人的傷口那邊的血脈運行,有撒上了一包金瘡藥,這才撕下了一截里衣,將傷口妥善包扎。又以金針渡氣之法,將自身的內力輸入到了圣人體內,再給圣人喂了兩粒補血的丹藥,圣人看著總算是好了一些,只是還是有些神智不清。
這會兒天色已晚,賈赦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會兒秋天了,還是先找個地方暫且安置才行,畢竟,圣人這樣,卻是經不起晚上的風霜了!我也得去采點藥回來,光靠著金針之法,卻還是有些不足的!”
戴權這會兒也有些六神無主,他這樣的內侍,一身榮華富貴,全系于圣人一身,自然是最不希望圣人出事的,這會兒圣人身邊能用的也就是賈赦一個了,他也只能相信賈赦了。
賈赦又背起了圣人,領著戴權,找了半天,才算是找到了一個比較狹小的山洞暫時容身,然后將自個身上幾個荷包解下遞給了戴權,里面是一些點心還有肉干什么的:“這里頭也就是一些干糧,戴公公先拿著,回頭圣上若是醒了,好歹叫圣上吃一點,我這便去采藥,最多一個時辰便會回來!”
戴權趕緊點頭應了下來,他之前跟著賈赦也沒有啥事都沒做,卻是在路上留下了一些標記,好叫圣人的心腹能夠找到這里。
賈赦看在眼里,也沒有阻攔,他也不覺得憑著自個和戴權兩個人就能搞定一切,畢竟,他壓根不知道圣人到底有什么計劃,因此,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賈赦在外頭找了幾樣合用的草藥,砍了幾截竹子,裝滿了清水一塊兒帶了回去。
找了個干凈的石頭,賈赦將草藥搗碎,濾出了一些藥汁出來,給圣人灌了下去,戴權那邊也是忙活個不停,拿了帕子,浸了清水,給圣人冷敷。
因為擔心生火揚起的煙氣引來敵人,哪怕晚上氣溫驟降,賈赦也沒有生火,只是脫下了自個的外衣,給圣人蓋上了,戴權也是趕緊解了自個的外衣,自個在那邊凍得臉都有些發青了。
下半夜的時候,退了燒的圣人就清醒過來了,看到只有戴權和賈赦,就沒別的人了,暗中嘆了口氣,問道:“這兒是哪里?”
賈赦回想了一下方位,說道:“應該是鐵網山西側一點,具體位置卻是不清楚!”
圣上瞇了瞇眼睛,對著戴權問道:“聯系上他們了嗎?”
戴權搖了搖頭:“奴婢已經一路留下了暗記,不過,暫時還沒有人找到這里!”
圣人沉默了一下,他想到之前那道烏光,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眼中也是閃過了殺機,然后說道:“既是如此,今晚先在這里休息,明日天一亮就動身!”
賈赦也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應了下來。圣人也是累了,之前不過是強打精神,很快又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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