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杰還是走近了司徒蘭,臉上的表情顯然換成了討好式的笑容,可馬英杰越是這樣,司徒蘭的內(nèi)心越是如被什么東西重擊了一下。馬英杰的表情在告訴她,他在乎身后那個女孩,在乎被她傷著了。這樣的表情是他在楊微微身上不具有的,在楊微微身上,馬英杰僅僅只有想法這個東西,而想法是瞬間即逝的,是隨著環(huán)境的存在而派生出來的。可現(xiàn)在的馬英杰不是這個表情,他的討好只能說明一點,他的在乎和心虛。
司徒蘭并不想來接機,可是她卻在家里坐立不安。她的心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想馬英杰領(lǐng)的女人是誰,可她卻越是會想象那個和馬英杰一起出差的女人長什么樣子。女人的模樣啊,除了吸引男人外,更多的時候也在吸引女人本身。沒幾個女人不會拿漂亮,優(yōu)雅的女人作為標準去裝飾著自己。現(xiàn)在的司徒蘭雖然不會拿王丹丹作為標準,可是她的內(nèi)心卻還是極為不自在,是啊,王丹丹年輕,王丹丹如清泉,而且王丹丹沒有氣勢,是只小鳥形的女人。幾個男人不喜歡這樣的小鳥依人式的愛人呢?
“蘭姐,”馬英杰對著司徒蘭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身后王丹丹似乎這才注意到司徒蘭,臉上涌出了一種不好意思的潮紅,對著司徒蘭極不自然地笑了笑。
司徒蘭越過馬英杰,笑著問王丹丹:“是王主任吧?”
一聲王主任把王丹丹說得更加難為情的同時,也在捉摸這個女人是誰。不過她還是應了司徒蘭一句說:“我還不是主任,只是一個代理,不過這個小主任在北京是忽略不計的了。”
司徒蘭輕笑了一下,馬英杰怕司徒蘭生氣,趕緊說:“王主任是旅游學院畢業(yè)的。”
“才女啊。”司徒蘭夸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往前走,馬英杰沖著王丹丹笑了一下,示意她跟上。可王丹丹好納悶,這女人是誰呢?馬英杰顯然很怕這個女人。
司徒蘭往停車場走,因為地下停車場很大,而且方向也難辯,馬英杰怕王丹丹跟掉了,就讓她走中間,緊跟著司徒蘭,他走在后面。司徒蘭在前面裝做不知道他們后面的事情一樣,可是心卻還是酸意涌來涌去,她這才知道,自己還真是很小氣,大約愛著的女人都會這么小氣量吧。
司徒蘭不想往最深處想,但是感覺卻不得不讓她往最深處想。她一直不肯回頭,直到走近自己的車子。這一次,司徒蘭開的是一輛寶馬車。
馬英杰故意走得極慢,他怕司徒蘭又把車鑰匙往他面前一丟,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和司徒蘭的關(guān)系很容易被王丹丹誤破,那是他極其不情愿的一件事。
司徒蘭先進了賀駛室,這讓馬英杰松了一口氣,趕緊拉開后座的門坐了進去,示意王丹丹自己去另一邊坐下。他可不敢再替王丹丹拉開車門,照顧她坐進去,如果是那樣的話,司徒蘭恐怕又得生氣。
馬英杰這才發(fā)現(xiàn),他確實不該帶著王丹丹來。他只是擔心讓王丹丹多多熟悉,對于整個活動的把握度要好得多,沒去想司徒蘭這一層,再說了,他以為司徒蘭也沒心情來接他們,可她偏偏還是來了。她來了,就證明她是在乎,她越在乎,馬英杰就必須去照顧她的情緒。
上車后,王丹丹還是很懂事的,一句話沒找馬英杰說。倒是司徒蘭自己在前面說:“晚上約了合唱團的團長和音樂總指揮,除了接待費用外,演出費用一分不取,算是紅二代合唱團對老區(qū)革命人民的一種敬意。”
“太好了。謝謝蘭姐。”馬英杰在后面很興奮地應了一句,直到這個時候,馬英杰也沒打算告訴王丹丹,司徒蘭是誰。好在,王丹丹屬于那么不多事的女孩,倒也安安靜靜,不問她什么,她就一直安靜地呆著。
司徒蘭沒有再和馬英杰說話,一直開著車,馬英杰也沒有問去哪里,一到北京,司徒蘭自然會安排好一切,這一點,馬英杰是絕對放心的。
司徒蘭把車子開到了后海,馬英杰倒也沒奇怪,這里的酒吧不比三里屯差。再說了,合唱團的人都玩音樂,大約后海的氛圍更適合吧。想想,司徒蘭每一次安排場地,都是極為用心的。在這一點上面,馬英杰又涌起了一股暖意和感激,不過有王丹丹在場,馬英杰當靜不會表示什么。
吃飯的地方離酒吧一條街很近,估計吃完飯會去酒吧玩吧。所以司徒蘭就會把地方選在這里,這是馬英杰的猜測。他沒去問,下車后,司徒蘭仍然走在前面,王丹丹自然緊跟著她,馬英杰走在最后面,在一家水上人家的餐廳里,馬英杰看到了合唱團的團長,東北人,一米八幾的大個頭,頭發(fā)梳得油光發(fā)亮,而且一律往后倒著。這讓馬英杰想到了一句話:男人要混得好,頭發(fā)一律往后倒。與團長相反,音樂指揮卻很矮,不到一米七,一頭的長發(fā),很藝術(shù)氣息。兩個人站在一塊,視角效果的反差是相當引人注目的。不過這樣的搭配效果,大約也算是合唱團的一道風景吧。馬英杰是這么想的。
司徒蘭一出現(xiàn),團長主動迎了上來,司徒蘭一邊替馬英杰介紹,一邊說:“柳團長,這就是秦縣的副經(jīng)理馬英杰同志。”馬英杰趕緊伸出手握了握柳團手的手說:“柳團長好。”接著,司徒蘭又指著總指揮說:“這是錢總指揮。”馬英杰又伸手握了握錢總指揮的手說:“錢總指揮好。”
司徒蘭卻沒有介紹王丹丹,王丹丹在一旁站著,面部的表情很有點尷尬,馬英杰見了,趕緊指著柳團長和錢總指揮說:“這是我們秦縣旅游局的王主任,兩位老師今天有什么具體的想法和打算,可以和王主任溝通和協(xié)商。”
其實柳團長一眼看到了王丹丹,可司徒蘭沒有介紹,他也不能主動去問人家吧?要是問了,倒也顯得太那個了一點,現(xiàn)在馬英杰一介紹,他比錢總指揮顯得很熱情,主動伸手去握王丹丹的手,王丹丹被馬英杰這么推到了大家面前,既感激,又有些羞澀,臉紅紅的,倒也顯得愈發(fā)可愛,讓柳團長很有一股要保護的想法,特別是握著王丹丹那只小手,滑滑溜溜又軟若無骨一般,不由得多握了一下,直到司徒蘭說:“我們邊吃邊談吧。”他才松開王丹丹的手,搞得王丹丹心里一陣陣緊張,這可不是秦縣啊。雖然她可以自如地介紹秦縣的歷史,可是人一站到帝都的土地上,她就有一份說不出來的膽怯一般,好在有馬英杰,如果沒他,她真不知道如何應對這些場面。
吃飯的時候,自然少了酒,司徒蘭開著車,沒喝。柳團長和錢總指揮大約就是為了喝酒而來,兩個一點都沒推辭,馬英杰和王丹丹是陪客,再說了,這頓酒肯定是馬英杰請,就算最終可能是司徒蘭埋單,還是馬英杰的面子,他自然不能說不喝。
不過司徒蘭說:“你們喝酒可以,先把正事談完,談定。等會去酒吧,你們愛怎么鬧都行。”
“還是蘭妹心痛人。”柳團長玩笑了一句,就轉(zhuǎn)頭望著錢總指揮說:“具體的操作方式,由錢總給王主任說,王主任坐到錢總指揮邊上去,怎么樣操作,他會告訴你的。”柳團長話一落,王丹丹竟拿眼睛去看馬英杰,這個動作讓司徒蘭極其不舒服,這女人是真不懂呢?還是故意要顯示她和馬英杰的關(guān)系不一般?
馬英杰一直在留意司徒蘭,他很擔心她。現(xiàn)在見司徒蘭的表情不大舒服,趕緊對王丹丹說:“你去錢總身邊坐著,有什么,具體用筆記下來,回秦縣后,好好準備。這次的活動,還需要兩位老師多多指點和幫助呢。”
王丹丹便起身坐到了錢總指揮身邊,正好和柳團長面對面地坐著,馬英杰坐在最下面,倒酒和招呼他們吃、喝的任務自然落到了他身上,這樣也好,要是老坐著,他的目光自然又會往司徒蘭身上落,越是怕她不舒服,極有可能越會讓她不舒服的。
幾個人最初喝酒不是太猛,因為要談事,而且這件事的影響效果很大,方方面面的領(lǐng)導和媒體都要到場,自然是馬虎不得的。一到談正事,柳團長和錢總指揮都很正經(jīng),大約看在司徒蘭的面子上吧。馬英杰自然會這么去想。
該談完的注意事情包括舞臺燈光等細節(jié)都作了具體的記錄,王丹丹一直在認真地聽著柳團長和錢總指揮的話,不停在本子上寫著,這讓馬英杰輕松了不少,便想著,帶著王丹丹沒錯。可是他的目光撞上司徒蘭的目光時,他又會感覺,帶著王丹丹讓司徒蘭傷心了。這兩種感覺交替著,讓他在喝酒的時候不斷地走神。好在有司徒蘭,她和柳團長和錢總指揮大約是很熟悉的,說話,開玩笑都比較隨意,整個包房里的氣氛倒也顯得很熱烈。
酒喝到一定程度上,司徒蘭提議去酒吧再繼續(xù)喝。畢竟酒吧喝酒的效果更令人容易放松了,這個提議讓柳團長最熱烈地響應了。最先站了起來,就往包間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