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在第二天的一大早就離開了,他走時天還未亮,宋樓歌還睡得迷糊,拽著男人巴巴問他去哪,小模樣惹得顧寒舟恨不得把她塞進行李箱里打包帶走。
想了想自己要去做的事,顧公子幽幽嘆了口氣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女孩醒來的時候另外一半床都已經涼了,有失落感涌上心頭,還是醒來之后能在顧寒舟懷里窩一會兒有滿足感啊。
還沒等女孩發完呆,就被手機震動打斷了,是司夜的電話。
“司夜哥?!迸⑻鹛鸬母娫捘穷^的人招呼。
“歌兒,”男人頓了頓,語氣嚴肅,女孩心里噔的一下,知道應該是之前拜托司夜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關于你父親的調查有了一些進展?!?/p>
“我馬上過來?!彼螛歉铔]有猶豫,也沒有讓司夜在電話里講清是什么事,掛斷電話立刻起床洗漱,準備去司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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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莊園。
高大男人的身影徘徊于門口,男人五官立體深邃,一張臉堪稱妖孽,整個人氣場張揚,說張揚還不是很恰當,更妥帖的形容是囂張。但此刻,男人明顯的踟躕,連身上那飛揚的氣場都收斂了不少。
是的,他在忐忑,他不知道該不該將宋父的情況告知歌兒。那個調查報告連他這個外人看到的時候,都是心驚,何況是當事人樓歌呢?
但是終究是她的父親,她有權利知道,他本想跟顧寒舟商量一下,但是那個人此刻正在去往北歐的飛機上。
想到顧寒舟,他和歌兒的事本來是不該有這個人插進來的,偏偏他搶走了歌兒不說,還救了他一命,他本該和他一較高低,偏偏恩情放在那里,歌兒的心意也清清楚楚,他爭都不能爭,只留悠悠余恨。
他再忐忑,樓歌還是來了,紅色法拉利駛進大門,隨后女孩下車,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素色T恤,搭了牛仔褲,小臉素凈,一看就是連妝都沒來及化就趕了過來。
“司夜哥?!迸㈦m然著急,仍然先禮貌地問候。
男人淡淡點了點頭,將情緒和愛意都深藏于心,帶著女孩進了屋。
“歌兒,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男人慎重地問道,大掌按著桌上的一個文件夾。
女孩點點頭,一朝生離死別,她還有什么不可以承受?
男人緩慢地將自己手下的文件夾往女孩那邊推,再是不動聲色,推文件夾的速度還是暴露了他的不安。
女孩安靜地看完了文件夾內所有資料,沒有崩潰,也沒有流淚,沒有歡喜,也沒有悲痛,她以一種近乎麻木的神色看著他:“資料屬實嗎?”
司夜皺著眉,擔憂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女孩卻是笑了起來:“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真的沒事,怎么說,都是好事啊?!?/p>
見女孩這樣,司夜更是擔心了,她從小就是這樣,真正的難過都深藏于心,她好像永遠清淺淡然,淺笑嫣然地站在那里。
他還記得她5歲那年,父母將她送到老爺子那里,她眼看著父母遠走,眼淚都要包不住了,轉過身卻仍然甜甜笑著叫他“司夜哥哥”,然后乖巧的立在老爺子身邊,他從那時就心疼了,這一護就護了她這么些年。
司夜也不會去戳穿她,直道:“接下來是呆在我這里還是想去別的地方?”
女孩愣了會才輕輕答到:“我去涵兒屋里待一會?!毖粤T,便起身往樓上走。
司夜看著女孩上樓的身影沉默著,多年守護,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這些年跟她談天說地的是司涵,走進她心里的是顧寒舟,這種時候,他竟然也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沉默,男人心里,也是陣痛。
女孩緩緩上樓,木然抬手開門關門,然后她走到角落,蹲在角落里那只白色的大熊的旁邊,抱住自己的膝蓋緩緩坐下去,把已經是淚流滿面的小臉埋進去。
“媽媽,你為什么這么傻,他沒死,爸爸他活著啊!”那聲音顫抖失真,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