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生,讓開。”男人聲音冷冽而不容抗拒。莫歡躺在病床上沒有動,她不相信這個對自己百般容忍的男人真的會因為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孩對自己開槍。
林潮生還是沒有動,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顧寒舟,兩人對峙良久,終于開口:“二哥,這是我們欠我哥的,你不能動莫歡。”細聽之下,林潮生聲音竟有顫抖。
“莫歡,她在哪里,告訴我,這事不再追究。”顧寒舟冷漠開口,卻是對著床上的莫歡說的。莫歡今日沒有化妝,平日里妖艷的臉龐顯得素凈而蒼白,聽到男人這句話,莫歡的臉色更顯得蒼白。
“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真的會對我動手?”女人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地問道。
“是,而且老四攔不住我。”
“顧寒舟,她的失蹤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為什么不肯相信我?如果你不想懷疑你的兄弟,那司涵也有嫌疑啊!”女人泫然欲泣。
顧寒舟似乎是被女人的死不悔改逗笑了,沒什么情緒地勾了勾唇角,只是他周身寒意太甚,連那笑都是淬著寒涼的冷情。
“啊———”病房里赫然響起女人的尖叫,隨后就看到女人的血染透了被子,原來雪白的被子慢慢被滲成紅色。
原來是顧寒舟已經(jīng)越過林潮生往床上的女人小腿處開了一槍。“顧寒舟你是不是瘋了?”林潮生罵著開槍的男人,一拳打到他右臉上,男人被打得踉蹌了一下,穩(wěn)住身子后漠然抬頭,沒有看林潮生一眼,對著床上的莫歡道:“她沒事你就沒事,她受傷了你就加倍,她死了你就償命。至于這一槍,就當是警告。”
床上的女人顯然是被男人的無情刺激到了:“顧寒舟,你當真要為一個認識兩個月的女人,不要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
男人又被逗笑了,依舊是無感情波動的勾勾唇角:“我打的是你的腿不是你的腦子,我和你哪有什么感情?”
莫歡覺得腿上的痛蔓延到了心里,他真是無情呵。
男人說罷,收起槍,邁開長腿大步走了出去。
其實在出事的時候他就懷疑莫歡了,他們的行程都是保密的,司涵被封錦墨帶著不可能被追蹤,他的兄弟他自然不可能懷疑,那么唯一的外人就是莫歡了。
不過本來他以為以他在C市的勢力,就算不用莫歡這條線,也可以迅速找到人。顯然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敵人。
嚴謹?shù)教煲聼o縫的計劃,怎么能是莫歡那種蠢女人能搞得出來的,他只能來這里鬧一場,希望莫歡沉不住氣,主動聯(lián)系她背后的那個人。
男人靠在醫(yī)院的樓梯沉默地思考著,是誰帶走了樓歌。歌兒,你,在哪里?男人捂住胸口,每每念及,便疼到窒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自己確實比想象中要更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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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女孩終于因為體力不支而昏了過去,一直坐在電腦監(jiān)控前默默關(guān)注著一切的男人看到這里,終于坐不住,走進電梯,-2層。
儒雅的男人拿著遙控器,連續(xù)開了兩道門之后,第三道門緩緩升起。
他開了燈,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布滿了整個空間,樓歌猜得沒有錯,這里就是一棟辦公大樓的地下室,離博達的大樓甚至不到1公里的距離。
只是所有的電梯都只通到-1層地下停車場,而這地下-2層,只有一個電梯能到,就是男人在頂樓的休息室里的電梯。
女孩雖然暈倒,但是對突然而至的強光還是有反應(yīng),她不安的蹙著眉頭,嘴里不知道在哼哼著什么。
男人走過去抱起女孩,溫柔的撫摸女孩的臉頰,良久,緩緩嘆息一聲:“歌兒,好久不見。”
想過放過你,終究還是靠近了你,不管是以什么名義。
大樓頂層,儒雅的男人抱著暈過去的女孩,年輕的家庭醫(yī)生在幫女孩掛吊水。
“你把她放平,她需要休息。”年輕的醫(yī)生無奈地看著儒雅的男人。
“不放,就這樣休息。”男人難得的小孩子脾氣。
“Kyle,她就是你思念的那個女孩吧?”醫(yī)生的中文不是很流暢。
“恩。”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昏迷的女孩,眼里是如烈火般熱烈到無法掩飾的愛戀。
“你別忘了你該做的事情。”醫(yī)生知道這時候可能說什么都沒有用了,仍是盡心提醒到。
“顧寒舟已經(jīng)失去冷靜了,不是么?你出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雖然是反問句,男人用的卻是敘述的語氣,醫(yī)生無法判斷他的心情,只得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儒雅的男人目光轉(zhuǎn)移到被關(guān)上的房門上,低垂了眸子,他從來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邊恨她,一邊深愛她,一邊傷害她,一邊心疼她。
歌兒,沒關(guān)系,雖然把你往地獄推,但是我也會陪你共赴地獄的,男人溫柔撫摸女孩如玉般冰涼光滑的臉蛋,有些病態(tài)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