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別用那些臟東西污我的眼。”
小馬也就是開玩笑的:“好的,那個……林杳在別墅外面,試圖進去,保安過來了。”
麒麟笑了笑,吩咐:“對待女人,咱能不能有點憐香惜玉,直接把最激烈那一段給她發(fā)過去。這種喜聞樂見的大新聞,也給林夢的爸爸媽媽分別發(fā)一份過去。”
小馬曖昧笑起來:“明白,馬上就發(fā)。”
林杳試圖跟保安交涉,感覺到電話震動了幾下,她擺手示意保安,然后點開手機。
看了一眼,她一顆心就提起來,幾乎站不穩(wěn)。
看她臉色異樣,一個年輕保安走過來:“女士,需要幫忙嗎?”
這種事別人怎么幫?林杳深深吸口氣,關閉手機頁面,擺擺手,搖搖頭:“不用,謝謝……”
“您臉色不太好,需要我扶您到車上休息一下嗎?”
林杳搖頭,半個身子靠在車上,捂著胸口,只覺得呼吸困難,連手機掉在地上也沒反應過來。
還是保安幫她撿起來,提醒她:“女士,您手機一直在震動。”
林杳見了鬼似的一把搶過來:“別看,別看……”
保安嚇一跳,只覺得這女人好生奇怪,她說她兒子住在這里,看她這樣子,莫非是她丈夫在這里養(yǎng)了小情人?
注意到保安探究的目光,林杳心頭在滴血:“多謝,我沒事,你們走吧。”
保安堅持:“不行,我們走了您又擾民怎么辦?”
“我不擾民,我現在就走。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林杳上車,系好安全帶,等窒息的感覺沒那么強烈了,這才把手機點開。
剛才人家給她發(fā)的是視頻,活生生的視頻,所以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她受不了。
現在人家給她發(fā)的是照片,她滑動著看了幾張,那種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十二歲那年起,她就知道權利和金錢的重要。十八歲那年,她就知道一個女人要想成功,唯一的捷徑就是男人。那些勵志女人的心靈雞湯,完全沒有參考性。所以和雷霆結婚這二十年來,她不敢有一刻松懈,不管是身材皮膚還是事業(yè)。
對雷氏,她勢在必得。所以進入雷氏后,她一步步把柏家林家扶持起來,一步步在雷氏培養(yǎng)自己的班子,同時一步步迷惑雷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柏玉玲和雷凌結了婚再生下孩子,她林杳就可以一手握住雷家命脈,一手慢慢握住環(huán)球。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沒想到蕭北鳶會突然跑出來,誰也沒想到柏玉玲會出那樣的事。
單單說這些她尚且能應付,真正讓她覺得恐慌的,是隨著蕭北鳶出現而引起的一些列驚濤駭浪。
以前那些事,她本以為除了天知地知還有他們自己人知道外,不會再有人知道,她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
現在,她掌控不了雷氏,掌控不了雷凌,還把他逼成了敵人。
敵人就敵人吧,不是沒做過最壞的打算,她無所謂的。沒想到雷嘉言不爭氣,非得要跟那柏玉棠和林夢搞在一起。
林杳看了看大門緊閉的別墅,看了看散在周圍的幾個保安,內心深處她是恨不得拎把斧子沖過去把門劈開把雷嘉言帶出來的,但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
雷霆住院,本來就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不能在這種時候沖動。
雷嘉言和林夢胡鬧是吧,她可以等,她可以忍。
她不會容許林夢那種不三不四上不了臺面的濫交女人把她的兒子毀了。
她不會容許自己用二十年謀劃的路在這一刻毀于一旦。
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的步伐。
親兒子也不可以。
想到這些,林杳慢慢冷靜下來,她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放在小腹上,等那口氣過了,等思維稍微清晰了,她做了一個決定。
或者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把二十年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她還年輕不是嗎?
再來一個二十年,把董事局那些老家伙熬走了,把雷家老太太還有雷霆熬走了,雷氏就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到那時候,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通了這一點,林杳驅車離開。
別墅里,一男一女不著寸縷躺在沙發(fā)上。
林夢翻個身縮在雷嘉言懷里,摩挲著他的臉,語氣曖昧:“嘉言,你別惦記表姐,我也不惦記雷凌,我們聯手吧?”
雷嘉言頓了一下,看著她:“怎么,想當我的雷太太?”
“不可以么?”
雷嘉言一把拽住她的手,笑得諷刺:“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跟柏玉棠提過,和他聯手,當他的柏太太?”
林夢一雙大眼睛看著他,湊過去在他下巴上咬一口:“你這是吃醋了?”
雷嘉言一把推開她,坐起來,語氣不善:“我吃的哪門子的醋?”
林夢被他推得后腰撞在沙發(fā)后背上,并不疼,但是心里被蜜蜂蟄了一下似的。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關系是見不得人見不得光的,是不為世俗禮教所允許的。
等他真的成了雷氏的繼承人,按照林杳額脾氣,自然是要找那種家世背景長相學歷都出眾一流的女人給他。
所謂門當戶對,從來不是嘴上說說的。
要論長相身材家世,雷嘉言自然是比柏玉棠優(yōu)秀很多很多。柏玉棠那人,在男女關系上太過于隨便,純粹就是紈绔子弟的樣兒。加之他現在和柏正林關系那么糟糕,以后是什么樣還不一定。
雷嘉言就不一樣的,作為雷家小公子,他的資源自然是比柏玉棠好了很多。
剛才那個提議,并不是她臨時起意,而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
林夢不記得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雷凌的,以前有柏玉玲在,她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光是那救命之恩,她就永遠比不上。
后來柏玉玲出事,她是狠狠高興過一陣子的,以為自己終于有機會了。誰知道雷凌竟然要和蕭北鳶結婚,說是要為柏玉玲和孩子報仇。
那時候她是相信了的,尤其看雷凌不停換女人,她以為自己終于可以當雷太太了。
誰知道,他們所有人都被雷凌騙了。他所謂的要幫柏玉玲和孩子報仇的話,不過是為了保護他真正心愛的女人。
而柏玉玲,曾經他心心念念說著非她不娶的女人,在他心目中,什么都不算,更不要說她林夢。
她恨哪,恨雷凌絕情又長情。
豁出命去救他的他說不管就不管,小時候訂過娃娃親的他豁出命去保護。
她嫉妒蕭北鳶,那個一直人淡如菊的女人,她憑什么不聲不響就奪走雷凌的愛?
雷嘉言撿起地上的褲子往身上套,套好后他盯著林夢:“你抽的那煙,有古怪吧?”
林夢什么也沒穿,她也不覺得害羞,看著他笑:“不是弄得你很舒服?”
雷嘉言蹙眉,彎腰撿起地上的T恤:“下次別對我使這些下三濫的招數,你想死,可別拉我做墊背的。”
林夢像蟄伏的狼,猛地撲過來,跳到雷嘉言背上,咬住他的耳朵:“你這叫不叫又當又立?這邊被我伺候得很爽,那邊心心念念你的玲玲姐。雷嘉言,你的玲玲姐,活死人,再也不可能醒過來了。”
一開始他還能不動聲色,聽到她提起柏玉玲是活死人,他一下子就生氣了,猛地把她甩開,咬牙切齒的:“不許你說她。”
林夢被他摔得雙腳落在地上,但是她很快又纏在他身上,繼續(xù)咬他:“怎么,說不得?雷嘉言,你敢不敢告訴你媽你喜歡柏玉玲?你不敢,你就是膽小鬼。”
一個要甩開,一個又纏過來,最后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林夢你是狗么?”
“雷嘉言,我不妨告訴你,柏玉玲自始至終不過是你媽手里的棋子。她出事了,你媽自然要尋找新的替代品,去掌控雷凌,從而幫你鋪路。你知道你媽物色的對象是誰么?”
這個話題成功引起了雷嘉言的注意,他扭頭看后背上吊著的人:“誰?”
林夢笑得特別特別壞,對著他的耳朵吹氣:“你讓我舒服了,我就告訴你。”
雷嘉言瑟縮了一下,驀地甩了一下,把林夢轉到面前,然后他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到沙發(fā)上,目光陰冷雙眼猩紅:“想威脅我?”
“嘉言,你……”沒想到他會來這么一招,林夢吃驚之余,眼里蓄滿了眼眶,“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恍惚間,雷嘉言看到了柏玉玲,他滿臉痛苦:“玲玲姐……”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林夢從沙發(fā)縫隙間找到藏好的針筒,對準他的手臂扎下去。
……
燕京,和九叔談完事情,雷凌從書房出來,沒看見蕭北鳶,喊了兩聲,隱約聽到臥室有動靜。
“小北……”他推門進去,然后就傻眼了。
“小乖,怎么了?”雷凌疾步過去,把哭成淚人的女人抱在懷里。
蕭北鳶小小一只縮在床上,抱著膝蓋哭得渾身顫抖。
此刻見了他,她張開雙臂撲過來:“雷凌……”
“怎么了?怎么還哭上了?”雷凌抱住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