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擔(dān)心雷嘉言這頓飯是鴻門宴?”
“明顯就是呀,你難道看不出來么?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城府這么深呢?”
“別擔(dān)心,要相信我,嗯?”雷凌喝下那醒酒藥水,趁著口腔里的味道耍了一次流氓。
蕭北鳶發(fā)現(xiàn)只要跟雷凌在一起,她大部分時間都被他弄得臉紅心跳。
“外界一直傳,雷嘉言是爸最看重最喜歡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雷凌盯著不斷下降的數(shù)字,點點頭:“可以這么說,爸一直覺得虧欠他們母子。”
蕭北鳶憤憤不平:“爸也太偏心了吧,你也是他兒子,他怎么不覺得對不起你?還有媽媽他們,他就真的沒有一點愧疚嗎?”
雷凌苦笑:“希望我爸那種人對我們有愧疚,倒不如期待買彩票中獎。”
意思就是根本不可能,蕭北鳶一臉心疼地抱住他,在他胸口蹭了蹭:“這么多年你怎么過來的?是不是很難受?”
“沒什么難受的,我一早就知道他是那種人。”
蕭北鳶在他腰上拍了拍:“對,不難受,你不是還有我么?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雷凌想起那晚父子倆吃飯時的事情來,心中一陣酸澀,蕭北鳶在這里心疼他,其實她才是最應(yīng)該被心疼的。
最應(yīng)該被心疼的,卻在這里心疼別人。她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她父母的死,她會怎么做?
到了外面,雷嘉言派來的司機(jī)已經(jīng)候著了,蕭北鳶看清來人,稍微一愣,繼而笑起來:“是你呀,雷凌給你介紹一下……”
雷凌攬住她的腰:“不用介紹,我知道前天晚上在會所是他救了你。”
蕭北鳶仰起頭看著他,雷凌伸手過去,很真誠很鄭重:“多謝。”
小乙微微頷首:“不客氣,雷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客氣地為他們拉開車后座,雷凌扶著蕭北鳶進(jìn)去,自己也進(jìn)去,小乙關(guān)好車門,繞到駕駛室那邊。
車子往前開出去,蕭北鳶很好奇問:“你不是酒保么,怎么又成雷嘉言的司機(jī)了?”
小乙咳嗽了一聲,笑得赧然:“承蒙言少看得起。”
蕭北鳶哦了一聲,又問:“前晚的事……”
小乙突然打斷她:“你們要聽音樂嗎?爵士古典還是搖滾?”
蕭北鳶愣了愣,只覺得奇怪,正想開口,雷凌拽住她的手,微微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她用嘴型問:“怎么了?”
雷凌指了指天窗的位置,蕭北鳶驀地明白過來,車子里有錄音設(shè)備。
怪不得小乙剛才會突然打斷她,并不是他沒有禮貌,而是他在提醒她。
因為她剛才想問的是,那晚他救她的事情有沒有被雷嘉言發(fā)現(xiàn)。
蕭北鳶后背生寒靠在雷凌懷里,這還不叫鴻門宴哪,那雷嘉言真的是……
雷凌攬住她安撫地拍了拍她,對著前面開口:“來一首古典音樂吧。”
莫扎特的鋼琴曲在車廂里流淌開來,這種時候雷凌不確定這錄音器是雷嘉言一直放在車上的還是為了來接他們專門放的,但是不說話只聽音樂是奇怪的,頓了頓他開口:“你跟嘉言幾年了?”
紅綠燈口,小乙穩(wěn)穩(wěn)地把車子停在斑馬線前,一板一眼回答:“確切說我是在會所上班兩年了,并不怎么見得到言少,他一直在美國。”
雷凌在蕭北鳶肩膀上捏了捏:“嘉言不錯,你跟著他好好干。”
“是啊,言少真的不錯,承蒙他看得起,我自然是要好好跟著他干的。”
紅燈跳為綠燈,車子穩(wěn)穩(wěn)地駛出去,蕭北鳶覺得自己一直不說話會引起雷嘉言的懷疑,就跟小乙聊天:“那晚在會所,我點的那杯酒是你調(diào)的?叫什么名字?”
“雷太太,那杯酒叫做‘寂寞的夜’,是我的原創(chuàng)。”
蕭北鳶笑起來:“很好喝,下次有機(jī)會再去喝。”
小乙也笑起來:“沒問題,像您這樣給小費不眨眼的客戶,我們最喜歡了。對了,那晚您說要找您朋友,找到了嗎?”
“你說那個呀,逗你玩呢。我就是跟我老公鬧矛盾,他惹我生氣,我心里窩火沒處發(fā)泄,在網(wǎng)上查到你們會所不錯,所以去看看。網(wǎng)上不是說嘛,306包間很神秘,我就想去看看。你當(dāng)真了呀?”
小乙搖頭:“沒有,我沒相信。”
“我要一早知道是嘉言在306,那還用得著跟你繞彎,還給你那么多小費,我直接讓他帶我上去不就結(jié)了?”
“對,言少今天一直跟我說,很對不起你……他還說雷先生一直很照顧他對他很好,我還真羨慕你們的兄弟情。”
雷凌微微瞇眼:“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對他不好?”
在雷嘉言那里,他們和小乙是不熟悉的,所以如果繼續(xù)說下去,勢必會引起他的懷疑。
雷凌自然也想到這一點,所以他適時打住話題,并未繼續(xù)深入,恰好蕭北鳶在某寶上面逛,看中了一個毛絨玩具,要他給點意見。
車子停在一個隱蔽的小巷子口,小乙拉開車門讓他們下車,然后帶著他們往里面走。
“抱歉,前面車子進(jìn)不去,所以只能麻煩您二位走一截。”
回答的是雷凌:“沒事。”
走了一截,蕭北鳶輕聲開口:“他是不是懷疑你了?你是不是有危險?”
小乙略微快他們半步,沒回頭,只是搖頭:“沒有,他沒有懷疑我。”
“那錄音器是怎么回事?”
小乙遲疑了一下:“抱歉,我也是在醫(yī)院門口等你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也還沒搞清楚是專門針對你們還是別的。”
蕭北鳶撇撇嘴,不說話。
雷凌在她手心捏了捏,安撫道:“別胡思亂想,有些車子自帶這種設(shè)備的。”
既然來了,肯定是既來之則安之,蕭北鳶暫且放下一些復(fù)雜的情緒,跟著他往里走。
曲徑通幽花木掩映之處,朱紅大門,石階旁,兩只石獅子像是守門大統(tǒng)領(lǐng)似的。
而雷嘉言,站在臺階下面,見了他們笑著迎上來:“哥,嫂子,你們總算來了。”
雷凌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一拳:“你小子,可真會享受,連這種地方都找得到。”
雷嘉言笑得赧然:“朋友帶我來過。”
蕭北鳶好奇地左右張望:“這四合院,現(xiàn)在要賣六七千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