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想干什么?”一個二流子驚恐的望著陳大柳。</br> “這活我雖然熟練的很,可我看你們也不像是那有骨氣的人,萬一你們沒忍住,喊的太大聲,不是打擾了大家看電影的興致?”</br> “這鄉親們好不容易看場電影,放松放松,可不能被你們嚇著了,你們說對吧?”說罷,陳大柳拿著抹布比劃著,狀是要給兩人塞嘴里去。</br> “啊!”</br> “殺人啦!”</br> 陳大柳這一番言辭當即就把兩個二流子嚇住了,兩人不管不顧的喊起來。</br> 真要嘴里被塞了抹布,一會他們想喊也喊不出來,那真要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br> 他們哪里能想到,牛羅村的人居然敢這樣大膽。</br> “閉嘴!”陳大柳瞪眼大喝一聲,立馬就把兩人喝住。</br> 被陳大柳這猛的一喝,兩人害怕的斂了聲音,其中一個閉嘴的快,還咬到了舌頭,疼的他直皺眉哼哼唧唧的。</br> 另外一個害怕又壯著膽子威脅著。</br> “我,我告訴,你,你們這樣是犯法的。”</br> 咬著舌頭的二流子也顧不得疼痛了,連連說道:“對,對對,不能對我們用刑,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什么也沒做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br> 陳大柳嗤笑一聲,不為所動。</br> “什么犯法,你們摸進我們食品廠想做壞事,這才叫犯法。”</br> “我們這里可是生產食品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投毒。”陳大柳怒聲道:“我們這叫自衛。”</br> 站在一旁的保衛科的隊長也點頭附和。</br> “沒錯,我們是有這個權利的,就是公(安)來了也沒二話。”</br> 這事情要是換了其他村的人,可沒人敢說這個話,牛羅村食品廠保衛科的人雖然也是牛羅村的村民,但到底見識比其他村的村民多。</br> 他們也更明白保衛科的職責是什么,和公(安)局打交道也不會怵,更不用說本來就是這兩個二流子有錯。</br> 姑奶奶常和他們說,大著膽子,不惹事沒必要害怕,該害怕是心里有鬼的人。</br> 惹事了更不用害怕了,反正惹都惹了,害怕也沒有用。</br> 有白曦這樣無法無天又護短的姑奶奶,牛羅村的人有白曦當大靠山,自然是不會怵的,說話做事,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大膽干脆。</br> 當然,村民們也不會因為白曦的護短而得意忘形,他們更加謹慎小心,就怕萬一他們做的事情傷了白曦的福氣,害的白曦損傷,那就不好了。</br> 牛羅村沒有二流子,可陳大柳也沒少聽說,更沒少見到其他村子的二流子。</br> 什么是二流子,在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之前,不參加集體勞動,整天偷雞摸狗的占便宜,對外人也好,對自己村里的人也好,照樣的坑蒙拐騙,總之,不干正事,壞事做盡。</br> 這樣的人,最是會耍賴了,如果沒一開始就把人被嚇住,他們是不會老實交代的。</br> 一聽要扭送公(安)局,這兩個二流子就已經心慌了,公(安)局呢,誰會不怕。</br> 他們在自己村里干的事情,村里人為了整個村的名聲,怕影響不好,一般都不會報官,即便村民已經厭惡無比。</br> 這次他們之所以敢來惹牛羅村,也是因為誘惑足夠大,辦成了能得一大筆的錢,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鋌而走險。</br> 只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牛羅村的人居然二話不說,就審問這么兩句就要動私刑。</br> 這和他們預想的對不上呀!</br> 當陳大柳質疑他們是來投毒的時候,兩個二流子臉上劃過了一抹心虛。</br> 陳大柳等人沒錯過兩人的表情,看到后,神情頓時凝重起來。</br> 不用陳大柳開口,就有人上前,開始搜查兩人的身。</br> 很快,從瘦瘦巴巴的,長的和猴子差不多的二流子身上摸出了一包東西。</br> “村長,您看!”</br> 東西剛摸出來,兩個二流子臉上的表情更加慌亂起來。</br> “別打開。”陳大柳阻止了剛要打開藥包看的保衛科陳大頭的動作。</br> 看著兩個二流子的表情就知道,這包東西不是什么好東西,這可是證據,萬一現在打開了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br> “你們還有什么話可說的?!”</br> 陳大柳憤憤罵道:“奶奶個腿的,我們村和你們無冤無仇的,也沒刨你們家的祖墳,沒搶你們家糧食,你們怎么和我們村過不去?”</br> “怎么,是覺得我們牛羅村的人好欺負?”</br> 其他人雖然沒有吱聲,不過也同仇敵愾的齊齊盯著兩人,有人甚至擼起了袖子,活動腳踝,一副蠢蠢欲動的想要動手的模樣。</br> “沒,沒有啊~”</br> “我們沒有!”</br> 兩個二流子下意識的否認。</br> 陳大柳怒瞪:“還說沒有,已經抓了現成,證據都擺在眼前了還嘴硬。”</br> “你們真當我們拿你們沒辦法不成?”</br> “不想說也沒關系,我也懶得問,正好讓我看看你們骨頭到底有多硬。”</br> 陳大柳說到這里,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聲,走到辦公室門口,朝外面喊道:“我的工具找來沒有?快點,我要給那高個的嘗嘗我的厲害。”</br> “來了,來了……”</br> 不遠處有人回應,且還有扛著重物跑來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什么東西咣當的聲音,把兩人嚇的差點哭喊出來。</br> “瘦猴,你個鱉孫!”</br> 高個二流子立馬就對著瘦猴罵道:“你個傻逼,你看你做的好事。”憑什么要他受罪啊,東西是從瘦猴身上搜出來的。</br> 瘦猴也害怕一會被動刑的人是他,立馬回喊道:“你罵我干什么,好像這事情就我一個人干一樣,你也有份!”</br> “你!”</br> 高個二流子明顯感覺到在場的人看向他和瘦猴的目光已經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和憐憫。</br> 他一想剛才陳大柳說的那些,再看到去取東西的人扛著一堆東西進來,竹筐里連鋸子斧頭什么都有,鋸齒上還帶著紅色的干涸的痕跡,好像上次用完就沒洗過一樣。</br> 看著陳大柳已經開始從竹筐里認真的翻找趁手的工具,高個二流子身體不禁一抖,整個人癱軟在地,慌亂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br> “不是我啊,我是冤枉的,藥是瘦猴弄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