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小靈虎,村里人還是不大放心的,畢竟這虎崽養(yǎng)了會大的,老虎可不吃素,去哪里有那么多肉養(yǎng)。</br> 好在白曦說了等小靈虎大一些了會自己去打獵,這才讓大家放心一些。</br> 不放心也沒用,姑奶奶鐵定了要留下,他們也不能和姑奶奶對著干啊,那可是大不敬。</br> 主子,您可得記得喂我點水和吃的啊。</br> 小靈虎是被喂了點水和一些米湯后才掛起來的,但它還是嗚嗚的和白曦說了。</br> 它怕掛起來后,主子這兩天出去玩,把它拋腦后去了。</br> 白曦圓乎乎的臉上劃過一抹鄙視,好歹是靈獸,餓一兩天怎么了,這么沒出息!</br> 但小靈虎殷勤的哀求,于是她只得應道:“行了,你老實給我在里面待著,到時候會記得給你喂吃的。”</br> 這時候,村民們還沒有離開,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子聽到白曦對小靈虎說完,它就乖乖聽話的走進籠子里,不由驚奇的開口。</br> “姑奶奶,您怎么會獸語的呢?”真是奇怪,姑奶奶才五歲啊,父母也都不在了,誰教的她呢?</br> 白曦:“……”</br> 不等她回答呢,一旁就有人一巴掌拍在了那小子的腦袋上,把人打的蹌踉了兩步。</br> “怎么和姑奶奶說話呢,會不會說話?嗯?會不會說話……”一邊說著,一邊打,打到那小子連連躲開,這才罷手。</br> “那是誰,那是姑奶奶,我們姑奶奶是最厲害的,怎么會不知道。”那人說著,對白曦露出敬重又討好的笑。</br> 其實,白曦會獸語,村民們也覺得詫異,但是白家以前也出現過這樣的能人,所以,大家又不會那么奇怪。</br> 這會,大家似乎對白曦之前能撿到大雁,獵到野兔這樣的事情,有了很好的解釋。</br> 白曦心里一樂,臉上露出神氣的表情,傲嬌的哼道:“我當然知道了,要不然,我怎么是姑奶奶。等你當姑奶奶的時候,你也能知道。”</br> 裝幼稚可恥這個說法在白曦這里是不存在的,她總不能和這些人解釋她的來歷和為什么會聽獸語吧。</br> 其他人一聽,心里齊齊一抽:“……”</br> 有些好事的十幾歲的小伙子更是好笑的望向那挨打的小子,眼神揶揄著,你小子要當姑奶奶啊?</br> 被打的小子更是臉上尷尬的不行,他抓了抓后腦勺,張了張嘴:“呃,這個,這個……姑奶奶,我可當不了姑奶奶。”</br> 他到底是半大的小子了,可面對白曦這年幼又大輩分的奶娃娃,一下子也語塞了。</br> 其他人一看他尷尬,不由的樂了。</br> 小靈虎就被吊在了樹屋下的網子里,村里的老獵戶還特地仔細的修整過網的靈活,雖然知道大老虎來了這幾張網和鐵絲、繩子也頂不了什么。</br> 白曦是站在樹屋前看著村民們散去的,看著明顯擔心卻還是由著她性子來的一眾,白曦稚嫩的臉上劃過一抹復雜之色。</br> 也難怪蠢花精會放不下這牛羅村的人了,這些人雖然在別人看來頑固不化的固守老祖宗留下的死規(guī)矩,但除了這個,沒什么不好的。</br> 何況,固守規(guī)矩,也是白曦受益。</br> 似乎大家都忘了白曦去山腳下的事情,當然,小順子幾人回家,還是免不了的又挨了一頓揍。</br> 離開路上,有人奇怪的發(fā)聲。</br>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br> “什么奇怪?”</br> “是姑奶奶會獸語的事情嗎?這有什么奇怪的,姑奶奶雖然小,可祖宗保佑啊……”</br> “不是。”那人忙揮手,說:“難道你們沒發(fā)現嗎?姑奶奶今天說話,更加像大人了,比我家那十歲的小子都能說。”</br> “這有什么,姑奶奶不是一直都學著我們當大人說話嗎?”</br> 想起白曦仗著自己是長輩的身份,堅持不肯承認自己小,不懂事,大家不由的笑了出來,心頭的烏云好像也淡了一些。</br> 張繡笑后,開口:“你們是不知道,今天姑奶奶還說了四字成語呢。叫什么,哦,什么長者什么不可辭。”</br> 記不住白曦的原話,張繡有些尷尬:“反正,姑奶奶那話可深奧了。”</br>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旁的陳蕊,眼神悄悄的問,姑奶奶剛才說的那句是什么來著?</br> 陳蕊心虛的搖頭表示不知道,她也沒學過,怎么會知道。</br> 一旁,一個在念初二的小子低頭想了想,抬頭問道:“陳嫂子,姑奶奶說的是長者賜不可辭嗎?”</br> “對對對。”張繡一聽,立馬連連點頭。</br> “姑奶奶說的就是這句。”</br> 那小子見大家都用贊賞的目光看著自己,心里開心,努力讓自己顯得穩(wěn)重一些,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也很容易理解,是說長者或者長輩贈賜的東西,不應該推辭,不可以不接受。”</br> 其他人一聽,紛紛點頭,是這么個理兒。</br> “李小子還是行的,果然上過初中的人,有學問。”</br> “不錯,不錯,這學沒白上。”</br> “李小子,你好好努力,爭取考個高中,到時候會有工作分配,那就不用再種地了。”陳大柳欣慰的說著,又想起自己兒子,在心里罵道,沒用的東西,死活不肯好好念書。</br> “對啊,那城里戶口可是有發(fā)布票和油票的,聽說還有糖票呢。”對能去城里工作吃商品糧,大家還是很向往的。</br> 被村里長輩這么夸贊,男孩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卻是高興,他身邊的父母也與榮有焉,頓時覺得自家省吃儉用的送兒子念書到底是做對的。</br> “大伙可別夸他了,再夸,他可就要驕傲了。”</br> “還是白祖宗那時候說的好,要不然,我家小子估計小學念完就回來了。”</br> 這白祖宗說的是白曦的父親,畢竟已經去世,村里人這么稱呼也沒錯。</br> 就在大家話趕話的說到白曦父親那時候讓大家盡量把自家孩子送去學校念書的事情時,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歪頭看了那被夸的男孩一眼,好奇的問道:“李家哥哥,這是你們初中才學的知識嗎?”</br> 見男孩點頭,她有些奇怪的嘀咕:“那姑奶奶怎么知道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