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是人怎么會在天上呢？”</br> 小奶娃的世界里，所有沒有見過的事情都顯得那么的神奇，他們的問題也一如既往的多。</br> “不坐飛機也能在天上飛嗎？”</br> “是吸血鬼嗎？”這話一聽就知道說看多了電視劇的小奶娃。</br> “不對，難怪說你們是三四歲的小屁孩了。”五歲的孩子一臉的嫌棄。</br> 有大一些的孩子，很快就從震驚和驚喜中回過神來,歡喜雀躍的出聲。</br> “那是姑奶奶嗎？”</br> “肯定是姑奶奶！”</br> 因為小黑回來，村里的后輩也就得以被允許看白曦的照片。</br> 小娃娃的記憶力其實很好的，這不，只不過是看過幾回照片，他們也把照片上的人記住了。</br> “我認得，姑奶奶就是長這樣的。”</br> “就是姑奶奶！”</br> 小娃娃們七嘴八舌的，很快就得出了結論,而且無比的堅定。</br> “哇,我見到姑奶奶了！”</br> “原來姑奶奶長這樣呢。”畢竟看照片和本人，感覺還是不同的。</br> “姑奶奶~”</br> 天空，一道身影佇立在半空中，她的模樣和照片上一樣，確切來說，比照片上看起來都要漂亮且出塵。</br> 此刻，白曦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里含著笑，眼中是溫和慈愛的神色。</br> “小黑，好久不見！”</br> 小黑更激動了，它激動的蹦跶起來，一蹦三五米高。</br> “吼吼……”主子，主子，太好了，主子,您終于再次出現了。</br> 白曦好笑不已,她目光從小黑的身上劃過,最后落在了小娃娃們身上。</br> 一群四五六歲的小豆丁,一如她當年到牛羅村的年紀。</br> 在小豆丁們歡喜的驚呼中,白曦閃身,很快身影就從半空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在小黑的背上了。</br> 隨手擼了一把小黑的腦袋，白曦笑看圍著她，瞪大一雙雙的眸子閃著閃閃光亮的，明顯很緊張的小豆丁們，溫和笑問：“你們好呀，你們都是誰家的孩子？”</br> 天上的人，就這么一眨眼就出現在他們當中，伸手就可以摸到，小奶娃們不知道多激動。</br> 小手要么緊張的揪著衣角，要么緊張的乳牙咬著嘴唇，要么趕緊拉了拉自己身邊的小伙伴的胳膊或者是衣角……</br> 白曦開口，似乎給了小豆丁們勇氣，一群小奶娃緊張不已，卻也還是磕磕絆絆的開始自我介紹起來。</br> 現在的小奶娃可沒有當初白曦來的時候面黃肌瘦，一個個的白凈圓乎，小臉肉乎乎的,白曦很是欣慰,看來領養一頭奶牛的計劃這么多年來沒荒廢。</br> 看到后輩們一個個吃的膀大腰粗，不對,是雪玉可愛的，白曦心中無比的自豪。</br> 因為過于激動、緊張，有幾個小娃娃自我介紹還說著說著說錯了，登時急的滿臉通紅，眼睛都泛起淚光，彷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br> 白曦簡直，好笑的伸手戳了戳她們軟乎乎的小臉蛋，道：“不急，說的很好，以后再學習學習，會更好的。”</br> “你們已經說的很好了，你們爺爺太爺爺以前可不見得說的比你們好呢。”</br> “你們都是很棒的孩子。”</br> 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急的要嚎哭呢，此刻就因為被夸贊而開心的咧出笑臉來。</br> “姑奶奶，您是姑奶奶嗎？”</br> 白曦笑眼彎彎：“對啊，我是姑奶奶呀。”</br> “太好了，我就說是姑奶奶吧。”</br> “真的是姑奶奶呢。”</br> “姑奶奶~”</br> 即便是第一次見到，小奶娃們也沒怕生，一個個開心的不要不要的，雀躍的嗓音一道比一道還甜脆。</br> 大概是逢年過節就被家中長輩帶著給白曦磕頭，所以，開心歸開心，小豆丁里有小奶娃歪頭想了想，便相互拉扯了一下，然后一骨碌的跪下來。</br> “牛羅村小輩見過姑奶奶，給姑奶奶請安了。”</br> 奶聲奶氣的聲音，雪玉可愛的模樣，乖巧的神情，軟萌十足。</br> 這一幕，讓白曦眼中的笑容更濃烈起來。</br> “好，好，乖，都起來吧。”話音剛落，還跪的板板正正的小豆丁們就發現自己被扶起來。</br> 陌生的，看不到的力道讓他們驚訝連連，小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看看左右的人，大家都和自己一樣，一臉的茫然。</br> 不過，很快，就有年紀稍大的孩子興奮的咧嘴笑著，是姑奶奶，肯定是姑奶奶，就是姑奶奶！</br> 聽爺爺（太爺爺）說過，姑奶奶可厲害啦，什么都行，姑奶奶會飛會蹦會跳，會上天入地，下海爬樹，只有大家想不到的，沒有姑奶奶做不到的。</br> 虧得白曦不知道小孩子激動的心里話，要不然一定會無語的翻個大白眼，會跳有什么好值得說的。</br> 對白曦來說，她不過是離開牛羅村去突破上神的階品，但對牛羅村的人來說，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了。</br> 問了小豆丁們幾句話，白曦素手一翻，手中就出現了一個食籃。</br> 打開蓋子，她拿出了小糖人分給孩子們。</br> 造型多樣，可愛可掬的小糖人，一下子就捕獲了小豆丁們的心。</br> 孩子們笑眼彎彎的，軟乎乎的小臉上滿是歡喜，他們高興的拍手，一個個乖巧的自覺的排著隊從白曦的手里接過小糖人。</br> “謝謝姑奶奶~”</br> “謝謝姑奶奶…”</br> 小糖人是白曦出關后，路過一個世界的人間，隨手買的。</br> 現在看孩子們開心的笑臉，登時覺得當時的停留很有意義。</br> 村里也有人無意中看到了天空的一幕，雖然很快空中的人影就一閃而過，但上了年紀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多年未見的姑奶奶啊。</br> 村民們先是愣神，接著回過神來，呼吸一緊。</br> 天啊，是姑奶奶。</br> 真是姑奶奶。</br> 沒錯，是姑奶奶！</br> 姑奶奶這是回來了？！</br> 一定是的，就說姑奶奶一定會回來的。</br> 姑奶奶可不會騙鄉親們，不管多久，姑奶奶都會回來的。</br> 大家回過神來，連忙喊上家里人，或者是正在身邊的人，甚至村民們激動的話都說不好了。</br> “姑，姑，姑奶奶……”</br> “回來了！姑，姑奶奶回來了！”</br> “姑奶奶回來了！”</br> 先是幾聲不大不小的聲音，最后聲音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br> 最后那一聲響徹天的嗓音，仿佛和用上大喇叭喊了一樣。</br> 登時，牛羅村就沸騰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