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蟒蛇出現的時候,他正好在邊上,又被地上的藤蔓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可不正好出現在蟒蛇跟前不遠么。</br> 但要不是他這一踉蹌,還真不一定能立馬就發現大蟒蛇呢。</br> 白帆開口:“別吵了,在姑奶奶跟前放肆,成何體統。”</br> 其他人立馬噤聲,一臉的愧疚。</br> 說話的時候,一行人正在邁過一條大蟒蛇的身軀。</br> 要是沒有白曦在,就算這大蟒蛇已經避免了,一動不動,村民們也是不敢邁過的,那么大一頭,就算倒地死了,看起來也是駭人無比。</br> 萬一,萬一要是一天抽搐沒死絕,然后一個甩尾過來,又或者盤起來把人瑣死,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br> 不過有白曦在,她反而覺得大蟒蛇砸出來的路正好省了劈樹枝開路的事情,而且蟒蛇死沒死,她是最清楚不過了。</br> 沒死,她再補一下就行!</br> 邁過蟒蛇后,白曦隨意的打量著周圍,才淡淡接話:“也不奇怪。這海島背面有一處斷崖,每次海盜來的時候會在斷崖不遠處把人趕下船。”</br> “被趕下船的人哪里知道島上有危險,就算知道會遇到危險,也不知道會被喂蛇啊。不下船必死,下船了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br> “萬一在島上能等等過路的船呢。”</br> 白曦繼續說道:“這些人被趕下船后就會聚集在那一片沙地上,海盜把船開遠一些,等看到蟒蛇出來,把人都吃了,也就把船能登島的地方,然后再和我們一樣登島,藏匿搶奪來的財寶。”</br> 村民們聽的眼睛瞪大,滿臉的驚愕。</br> “姑奶奶,那,蟒蛇怎么就知道有人來可以吃了呢?”</br> “而且,那么多條大蟒蛇呢,一兩個人肯定不夠,那人要是多了,肯定有那么兩三個人逃脫的吧?”</br> 白曦:“在那一塊空地,要么從海里離開,要么從島那邊的斷崖爬上來離開,但是斷崖那邊是有蟒蛇窩的。”</br> “就算運氣好,一開始躲過了蟒蛇進食,也不一定能爬的上斷崖,何況,那些海盜可沒想讓這些人活著離開,早就給這些人身上潑了沾著吸引蟒蛇的藥汁。”</br> “海盜也是隔段時間才來的,你們也看到了,以這個海島的面積是養不了這么多蟒蛇的,所以,每次有人送來,蟒蛇都是爭前恐后的填飽肚子。”</br> “要不然餓肚子的時候在島上能找到食物還好,找不到食物就只能餓著,但是餓也不能餓太久啊,這個時候,要么餓死,要么就只能找其他的蟒蛇下手。”</br> “大的吃小的,不過一般大的也不可能搶不到吃的,所以……”</br> 說話間,正好又走過一條蟒蛇的軀體,白曦轉過頭來。</br> 就在其他人以為這蟒蛇有什么不對勁的時候,白曦道:“這些蟒蛇皮都不錯,晚點找時間剝了拿回去給李老黑炮制,這些東西,在海外可是很受歡迎的。”</br> “是,姑奶奶。”村民們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連忙應聲。</br> 有村民甚至還返身回去兩步,摸了摸蟒蛇皮,然后附和的點頭:“姑奶奶,這蟒蛇皮這么大,是好東西。”</br> 白曦笑了笑:“走吧,先挖海盜的財寶去。”</br> “姑奶奶,您說錯啦,這些財寶現在是姑奶奶您的。”</br> “就是,是姑奶奶的。”</br> “對啊,和那些個海盜有什么關系。”</br> 眾人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然而白曦也沒反駁更沒有修正,笑眼彎彎,揚聲道:“行,那咱們挖財寶去。”</br> 白曦先邁步,其他人紛紛跟上,有幾個村民還不舍的回頭看了看蟒蛇,在心里嘀咕,你可好好待著啊,別壞了。</br> 只要是值錢的玩意,牛羅村的人都不會放過的。</br> 更別說,這些蟒蛇都是白曦殺的,在村民們看來,我們姑奶奶動手了,費力氣了,那自然得帶走了,要不然多虧啊。</br> 估計是因為島上有大蟒蛇,海盜對于這里的安全還是很信任的,所以埋財寶的地方并不深。</br> 很快到了地方,白曦指了指范圍,村民們就開始挖掘起來。</br> 不過挖掘了半米,就挖出了一塊板子來。</br> 再往旁邊挖了挖,很快就清理出一片來。</br> 大約二十幾米的坑上用厚木板蓋著,把木板一一撬開,坑里的情況立馬就顯露出來。</br> 白曦早就對里面的東西了然于心,所以看到了也不覺得有什么好驚喜的,倒是村民們眼睛瞪圓。</br> 白帆愣愣的喃喃道:“這些天殺的海盜,得干了多少殺人放火的事情,才存下了這么多的財寶啊。”</br> 陳國昌也失神道:“我之前給家里孩子念過阿里巴巴四十大盜的故事,那故事里說的財寶堆積成山,我還覺得夸張,現在嘛……是我見識不夠啊。”</br> 李小金也點頭:“我,我也感覺我這是在做夢。”</br> “我我,我覺得,我,真多啊,海盜也太有錢了。”白大福呲溜了一下口水,說道。</br> 村民們是真的驚訝到了。</br> 要說有錢,村民們是真的有錢了,家家戶戶存折里就不少錢。</br> 平時過年過節的,白曦也會給大家發金幣慶賀,還有上次,他們也是搶過海盜的,但現在咋一看到坑里的東西,還是驚訝的呼吸都急促起來。</br> 有村民咽了咽唾沫卻不小心咬到了舌頭,抽氣一聲,扭著臉頰捂嘴一邊疼著一邊看向白曦,問道:“姑奶奶,您說,島上有六處這樣的地方?”</br> 剛才姑奶奶這么說的時候,大家還只當不過是一處地方藏匿幾個箱子而已,哪里能想到,居然是這么大的坑。</br> “嗯。”白曦應道:“離這里也不遠,就在附近。”</br> 其他人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大家聽到這話,再次看了看坑里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br> 里面有金條,有金元寶,有金幣,有珠寶首飾,有銀幣,各種各樣值錢,看樣子,海盜搶奪到的東西都換成了能長時間儲存的硬物藏到島上來了。</br> 過了一會兒,白帆才找回時間的聲音,道:“行了,都別沒出息了,看夠了就開始動手搬運,咱們進來這么久還沒動靜,留在船上的鄉親該著急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