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話落后,一旁也很快就有人喊起來:“兩頭算什么,兩頭的不要太多了。”</br> 此刻,眾人就和攀比的小朋友一樣,都在比自己撿的大鮑魚有多少。</br> “姑奶奶,您看看我這個,我這撿的是一頭的。”</br> “那我運氣好,我撿著了一個至少一斤三兩的,都超過一頭鮑的規格啦。”</br> 撿著極品級別的鮑魚的是小石頭,他樂呵呵的端著鮑魚朝白曦跑去,手里捧著鮑魚,笑的那叫一個燦爛。</br> “姑奶奶,您瞧,這個可大了,晚點做給姑奶奶吃吧。”</br> 白曦身邊,幾個竹簍已經裝滿了鮑魚,這里頭的鮑魚都是一頭鮑以上的品級。</br> 都是村民們撿著大的就興高采烈的拿來給白曦看的。</br> 于是,白曦也沒動手,身旁就被孝敬了高品級的鮑魚供她看。</br> 雖然,白曦懶得看,但這些都是村民們的心意呀。</br> “嗯,不錯!”白曦很給面子的夸了一句。</br> “要是撿夠了,就上船吊麻袋。”</br> 但是她這話剛落,小石頭笑立馬就卡住了,他連忙搖頭,把手里的大鮑魚放在一旁是竹簍中,轉身跑遠,邊跑邊說:“姑奶奶,我不累,我還能撿到天黑呢。”</br> 開玩笑,撿鮑魚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會累呢。</br> 反正誰累了誰吊麻袋去。</br> 而原先下來湊熱鬧的六人,撿了十袋還不愿意走。</br> 還有這么多鮑魚呢,鄉親們哪里能撿的過來,自己再多撿一點,多撿一點,再多一點……</br> 等白曦對把麻袋扛回來然后換新麻袋的人再說同樣的話的時候,有些人看著壘的老高的麻袋才反應過來,連忙沖著那六個‘擅離職守’的人喊道。</br> “好哇,你們六個,還不趕緊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br> “對對,就是,你們六個怎么回事的。”</br> “你們過個手癮,差不多就行啦,快上船去。”</br> “就是,就是,分工合作,你們別來搶我們的活呀。”</br> “快上去,那么多麻袋呢,別耽誤功夫啦。”</br> 開玩笑,這六人要是繼續來著,保不齊自己就要撿不著鮑魚,被派去吊麻袋了。</br> 吊麻袋有什么好玩的,還是撿鮑魚有意思啊。</br> 那一個個的鮑魚,撿著就和撿錢一個感覺。</br> 鮑魚一個比一個大,一處比一處多,就好像尋寶一樣,可有意思啦。</br> 那六人本來還想裝死呢,哪知道剛剪好第十一袋,就被鄉親們催著上船。</br> 可誰都不舍得離開這么有意思的事情,于是有人和自己身邊不遠的人道:“小金啊,你去替我吊麻袋,我欠你一個人情。”</br> “我不要!”叫小金的村民想也不想的搖頭,啥人情都不比撿鮑魚好玩。</br> 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時候才有,萬一下一次他沒機會來呢,又或者就只有這一次呢?</br> 人情什么的,這會可沒撿鮑魚來的重要。</br> 這會除非姑奶奶發話,要不然來的就算是自家五歲的孩子,都能被李小金踢屁股讓他一邊去,別擋著自己撿鮑魚。</br> “大福,你撿了這么久,肯定累了吧?你上船歇歇腳,我替你撿鮑魚。”</br> “滾!”陳大福想也不想就拒絕:“我什么時候說累了,你趕緊滾上去。”</br> 開玩笑,這擺明了是想搶活呢。</br> “國昌大哥,回去了我請你喝酒,你能不能幫我去吊麻袋啊,我挺想撿鮑魚的,我沒撿著幾個極品鮑魚孝敬姑奶奶呢。”</br> 陳國昌頭也不抬:“那沒事,你回去吊麻袋吧,極品鮑魚我會替你撿幾個的,到時候就當是你孝敬姑奶奶的。”</br> 呵呵噠,他看起來很傻么。</br> 就這樣,六人不管用什么理由,都沒人愿意和他們換。</br> 無法,磨磨蹭蹭的求人,手腳麻利的飛快的撿著鮑魚,撿著了十二袋,發現鄉親們沒一個愿意換的,只能依依不舍的扛著麻袋往回走。</br>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下來撿鮑魚。”</br> “我也是。”</br> “還有下次嗎?”</br> “呃,有的吧?”</br> “肯定有。”</br> “就是!”</br> 六人嘟囔著,卻是愣了一下,因為應的那一句肯定有的不是別人,是他們姑奶奶。</br> “姑奶奶。”</br> 六人把麻袋放下后,乖巧的喚了一聲,臉上滿是期待,剛才姑奶奶說的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嗎?!</br> 只見白曦笑了笑,道:“又不是只來一趟。”</br> “放心把,下次啊,就輪著你們下來撿鮑魚,以后輪著來,每個人都有份。”</br> 六人一聽,頓時咧嘴開心的笑了。</br> “嘿嘿~”</br> “謝謝姑奶奶。”</br> “哇,這太好了。”</br> “姑奶奶最棒!”</br> 這么好玩的事情,要就一次,也太遺憾了不是。</br> 現在好了,姑奶奶說了還有下一次,這代表啊,下次他們一定能撿個夠。</br> 得了白曦的話,六人心里有底,自然手腳麻利的吊麻袋了。</br> 白曦的話也被扛著麻袋過來的村民聽到,大家回去繼續撿鮑魚的時候和周邊的人說了一嘴,很快,礁石島上的人就都知道了。</br> “這個不奇怪啊,肯定是要來的。”李小金一臉的我早就知道的表情。</br> 陳國昌白了他一眼:“少來秀你的智商啊。”</br> “本來就是。”李小金嘴上不停,手上的動作也不停,解釋道:“姑奶奶之前不是說了嘛,讓咱們就撿著八頭鮑品級以上的,剩下稍小的就留著。”</br> “為啥?就是為了細水長流,要是咱們就來一次,哪里還需要這樣,肯定要通通帶走了呀。”</br> 這話引得附近的人紛紛點頭,可不是么。</br> “不過這些鮑魚也有點傻,被掀翻了還不能自己翻身嗎,烏龜都能自己翻身。”</br> “你才傻呢,之前姑奶奶在村里給咱們講鮑魚的時候就說過了,鮑魚之所以沒事不要掀翻它,是因為腹部柔軟,沒有殼,也就任何的防御力。”</br> “要是鮑魚被掀翻了,露出肚子,肯定會被路過的魚啊,蟹啊吃了。”</br> 之前說的人很快也想起來,為了面子,忙辯道:“說的好像就你一個人聽課一樣,咱們村里的小娃娃也知道這個。”</br> “……”</br> 白大福說道:“我問過姑奶奶了,礁石島上的鮑魚沒關系的,這兒不會有什么魚蝦蟹進來,能來的都是鮑魚,所以掀翻了也沒事。”</br>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和陪伴。我其實前幾天番外已經寫出來了,寫出來的時候,心里有些復雜,就,好像孩子養大了要闖蕩世界去的心酸的感覺。不要問我一個單身狗為什么會有這個感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