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這,我們吃真太浪費了。”和陳大柳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再少數。</br> 各個身體倍棒,還有姑奶奶時不時尋來的桂花米,他們哪里還舍得吃姑奶奶的補品啊。</br> 白曦本來都舉起筷子了,聞言,沒好氣的放下筷子,環視了一圈一臉心疼又不舍的村民們,搖搖頭,道:“你們可是我牛羅村的村民。”</br> “既然是我白曦的人,就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鮑魚怎么了,那些人覺得是好東西,是他們沒見過世面,你們可別給我丟人!”</br> “姑奶奶~”</br> 陳大柳和村民們心里想的是,我們可不就是鄉下沒什么見識的莊稼漢么。</br> 白曦似乎看出村民們的意思,沒好氣道:“就算是鄉下的莊稼漢,那也是我白曦的人,沒見識怎么了,之前沒見識,現在我就讓你們長見識。”</br> “省得你們到時候出去,被外頭的人笑話了。”</br> “姑奶奶~”村民們望著白曦,一臉的感動,姑奶奶為了讓他們長見識,還給他們吃這么精貴的補品,他們……</br> “行了。”白曦又氣又好笑,道:“別嘰嘰歪歪了,既然叫我姑奶奶,那就被廢話,我餓了,吃飯!”</br> “是,姑奶奶!”</br> 白曦都這么說了,村民們哪里會不聽,大家應聲后,也就聽話的拿起了筷子。</br> 村民們大鍋飯都是一戶坐一桌的,要是大戶人口多的村民,才會分個兩桌,甚至三桌。</br> 李老黑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他和其他村民一樣,都是等白曦吃了幾筷子了,這才開始動筷。</br>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夾起一個鮑魚來,舉著看了看,最后,在家里其他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中把鮑魚往嘴邊送。</br> 他張嘴輕輕的咬了一口,咦,居然沒咬斷。</br> 這魚,咳咳,這鮑魚和魚肉是不一樣的。</br> 稍微用了一些力氣,李老黑咬下一塊鮑魚后,在口腔里來回滾動幾下,品嘗了口感,這才開始細細的主咀嚼。</br> “爹,爹,怎么樣?”一旁的大兒子忍不住出聲。</br> 而桌上的孫子孫女也咽了咽唾沫,著急詢問:“爺爺,怎么樣啊?”</br> “爺爺,這鮑魚什么味道啊?”</br> “爹,這鮑魚好吃嗎?”</br> “孩子他爹,鮑魚的魚刺多不多?”</br> 李老黑嚼了十來下,這才依依不舍的吞了下去。</br> 見家里人都著急的等著自己發表見解,李老黑張嘴想說什么,但是又一下子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得道:“吃太快了,沒品出味道來。”</br> “爹!”李老黑家的老二無語了。</br> “爺爺~”</br> “孩子他爹,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別逗我們了。”</br> “什么叫我逗你們啊!”李老黑往又咬了一口,說道:“伱們問那么多,我怎么回答,你們自己吃不就知道了。”</br>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就紛紛動起了筷子。</br> “唔,好吃。”</br> 李老黑已經咽下去第二口了,也稍微品過味道了,聞言撇了一眼自己大兒子,道:“說的什么話,這是姑奶奶賞的,能不好吃嗎?!”</br> “就是,就是。”李老黑的老伴接腔,道:“不說這方圓百里,就是全國上下,有幾個農村能像咱們一想,能吃上鮑魚的。”</br> “沒有魚刺呢。”李老黑的孫女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個后,有些驚喜的說。</br> 旁邊稍微大兩歲的哥哥,吃的滿嘴雞湯,不忘回道:“都說啦,這鮑魚不是魚類,姑奶奶說是可以看成是和貝殼一樣的螺肉,哪里會有魚刺,又不是魚。”</br> “對對,姑奶奶說過的。”李老黑不忘教育道:“姑奶奶說了,你們得好好哪里學習文化知識,這么精貴的東西你們都吃了,要是讓我以后知道你們幾個不好好學習,看我怎么收拾你們。”</br> 李老黑的兩個兒子當即附和道:“爹,您放心,這幾個孩子要是敢犯懶的話,不用您出手,我們當他們的老子,一定讓他們知道啥叫嚴父。”</br> 都說隔輩親,李老黑自己喊著要教訓可以,可當兒子說要揍孫子孫女,李老黑當即就不干了。</br> “呵,你以為你多厲害啊,還嚴父,我先讓你知道什么是嚴父……”</br> 李老黑這邊熱鬧,其他村民們也不妨多讓。</br> 大家都是第一次吃鮑魚,自然是既覺得新奇又覺得好吃。</br> 原來鮑魚是這么個味啊。</br> 這鮑魚吃起來還真和姑奶奶說的一樣,和千頁豆腐的口感差不多。</br> 千頁豆腐是牛羅村獨有的手藝,是白曦想吃,然后找了幾個村里的婦人教著她們弄出來的。</br> 比起那些水豆腐和豆腐干,這千頁豆腐別有一番滋味。</br> 魚翅是一人上一碗的,大人大碗,小孩子半碗。</br> 雖然知道魚翅不是魚刺,可大家看著碗中的魚翅,拿筷子又放下換勺子,然后又換筷子,來回幾次,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下手。</br> 白曦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掃了一眼后,見到大家這無措模樣,不由的扶額。</br> “小柳。”</br> 陳大柳家的桌子離的近一些,所以白曦就喊了他。</br> 本來正從勺子換成筷子準備伸筷子的陳大柳一聽,猛地一下站起來:“姑奶奶,我在。”</br> “怎么,這魚翅是長著翅膀呢還是說魚翅在碗里游呢?”</br> 白曦:“你們一個個看半天了,難不成是打算等魚翅生魚翅?”</br> “呃……”陳大柳搖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姑奶奶,我們就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下手。”</br> 陳大柳話落,其他村民也紛紛不好意思的開口:“姑奶奶,我們不曉得怎么吃。”</br> 在姑奶奶跟前,誰都是小輩,所以,哪怕是七十多八十歲的老人也是一臉乖巧的望著白曦,沒覺得自己沒見識有什么可以不好意思的。</br> “直接吃啊,手里都沒工具呢?不是拿著筷子和勺子嗎?”白曦是又氣又好笑,可更多的卻是心疼。</br> 賺了那么多錢,牛羅村的人要么存著,要么就想著給她買補品,哪怕現在她下令讓全村人都吃一頓,他們都對碗里的東西有些無措的不知道怎么下手。</br> “喝湯就上勺子,想端著碗喝也行,隨你們高興。”</br> 白曦:“至于筷子,不用我教你們怎么使吧?想夾哪塊就夾哪塊。”</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