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好了,大家伙別氣了,沒必要和一個小姑娘置氣?!崩隙乓豢创蠹覛夂艉舻陌l牢騷,連忙開口打圓場:“我們要大人有大量嘛!”</br> “哼!那伶牙俐齒的,我可沒看出她是一個小姑娘!”</br> 也有人陰陽怪氣的哼哼道:“瞧瞧剛才,人對白顧問多心疼啊,就怕甘蔗葉子會把白顧問的手割傷?!?lt;/br>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無一不伸出手來看了看自己手上粗厚的老繭。</br> “對,人說了,白顧問的手可金貴著呢?!?lt;/br> “哼,那么金貴,跑來我們農科院做什么,我們農科院可是下地種田的地方?!边@話可是一點都不客氣。</br> 也就是白曦走的早,要不然,這話直接就甩白曦跟前了。</br> 這些人可不知道什么叫婉轉,什么叫客氣。</br> 虧得這些話白曉云沒聽到,要不然一定會叉腰不客氣的喊道,就你們也好意思和我們姑奶奶比?</br> 我們姑奶奶就是金貴,不止是手,我們姑奶奶哪里都金貴。</br> 我們姑奶奶的又能干又聰明,自然金貴。</br> 不服氣也沒用!</br> 這話,要是張秋田聽到,他也會認同的,白曦可不就是金貴么,特別是她想出來的那一個又一個新鮮特別的點子。</br> “行了,行了……”老杜連忙打斷這些抱怨,道:“大家少說兩句吧,人都走了。都一大把年紀了,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要和小孩子計較。”</br> 說完,老杜想了想,又開口:“我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白顧問是來參加甘蔗病蟲害治療的,是被請來的,大家伙也知道白顧問之前就研究出來了除草劑和除草化肥,雖然病蟲害和野草是兩回事,但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嘛?!?lt;/br> “時間緊,任務重,我喜歡大家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有情緒,我們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早點找出甘蔗病蟲害的關鍵,克服困難,解決問題……”</br> “哼,她能行?”</br> “別來了沒兩天,研究不出什么來,倒是這試驗田里的甘蔗要被拔光了?!?lt;/br> 說起這個,在場的人就一臉的不高興,你要說你扯幾片葉子什么的,那還能說是研究病蟲害,你二話不說就拔了甘蔗,這是研究?</br> 他們當寶一樣伺候的甘蔗,被白曦猛地拔走一棵,自然是有一堆話要抱怨的,老杜也不覺得奇怪。</br> 但是他和這些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自然知道用什么辦法能把話題轉移過去。</br> 白曦這邊,雖然沒有老杜帶著,不過剛才老杜就帶著他走了一路,也稍微介紹了基本的情況,這會白曦帶著人拿著東西徑直就來到了剛才路過的研究樓前。</br> 四層老舊的樓,充當試驗辦公樓。</br> 白曦在二樓角落隨便找到一間空的辦公室,白曉云和陳豐盛、李滿倉就開始收拾整理起來。</br> 聞訊過來的后勤管理員送來了墩布和掃帚,也搬來了辦公用的桌椅。</br> 前后不過兩個小時,原本無人使用積滿塵灰的辦公室就煥然一新。</br> 白曉云手巧,不知道從哪里弄來兩個花盆,還種上了兩棵不知道從哪里尋來的美人蕉。</br> 后來才知道,白曉云是找花盆的時候,路過一個農業教員的家,用二兩糧票和人換的。</br> 這會兩盆花就擺在窗臺上,雖說在這里整體環境不比白曦的樹屋,也比不上服裝廠和食品廠的辦公室,可好歹也有模有樣了。</br> 辦公室整理好,就在李滿倉和陳豐盛兩人一邊感謝來幫忙的后勤管理員,一邊從他嘴里打聽消息的時候,白曉云笑容滿面的跟在白曦身后在辦公室里欣賞成果。</br> “姑奶奶,您瞧瞧看,還缺什么,您說,我們去給您找來?!?lt;/br> 白曦環顧了一圈,指了靠墻一個角落,道:“再找一張桌子來,就擺在這里,還有準備一些器皿……”</br> “是,姑奶奶。”</br> 陳豐盛和李滿倉兩人,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外加老實能干的模樣,很快就和后勤管理員打成一片。</br> 對于白曦需要的桌子和試驗用的器皿,很快也就送來了。</br> 開玩笑,后勤管理員和常秘書可是同學,又得到了常秘書的指點,知道白曦非同一般。</br> 何況白曦要的這些都是為了研究甘蔗的病蟲害,并不過分,自然是極力滿足了。</br> 等老杜等人從試驗田里回來,找過來的時候,白曦正指揮著陳豐盛把拔回來的甘蔗削皮,砍成幾段。</br> 如果說,之前在試驗田里,白曦二話不說就拔甘蔗這事情讓看到的研究員氣的跳腳,那么這會他們看到已經削皮正要砍成幾段的甘蔗,那就是氣的要失去理智了。</br> 誰都以為白曦取了土壤是想移植甘蔗回來種,然后再就近觀察研究。</br> 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要吃。</br> 這還是人嗎?!</br> 那么小的甘蔗,現在還沒有開始發甜呢,這都不放過?</br> “你們在干什么?”</br> “住手,住手!”</br> “天啊,老杜,你看看,你給我看看,她們這是在干什么!”</br> 老杜:“……”</br> 他剛在試驗田里和這些研究員說了白曦是一心一意為了研究,對拔走的甘蔗也會好生愛護,仔細研究病蟲害。</br> 然后現在遇到這么一幕,老杜恨不得時間能倒轉,他也好把說出來的話給吞回去。</br> 雖然有人喊了住手,但陳豐盛只是被打斷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就和沒聽到一樣,繼續把剩下的甘蔗皮削掉,再手起刀落,把剛過一米的甘蔗砍成幾段。</br> 每一段都是二十公分長短。</br> 而李滿倉則是在一旁把削下來的甘蔗皮整理好,除了有幾片要送到辦公室里的實驗桌上,其他的捆成一捆備用。</br> 兩人各自干著白曦吩咐的事情,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br> “你們,你們,不是讓你們別砍嗎,你們簡直……”</br> 陳豐盛只是把砍好的甘蔗裝在一旁的籃子里,看了氣急敗壞的人一眼,便把甘蔗送到白曦的手里。</br> 他們只聽姑奶奶的,這些人哪里涼快哪里待去。</br> 剛才白曉云第二次取水回來,可是把試驗田那里發生的事情說了,牛羅村的人一向同仇敵愾,這會正在心里記仇呢,更不可能理會這些人阻止的話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