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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他漠然地打斷她,

    “阮棠……
    五分鐘后,阮棠從洗手間回來,情侶放映廳里走空了大半,仍有些觀眾在等待或許有的片尾恐怖彩蛋。
    吊頂燈尚未打開,俊美高大的男人靠坐在后排,身姿隱匿在漆黑暗影里。
    阮棠瞟見聞景琛垂眸似在沉思,起了應景的玩心,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身旁,隔著一步,突然跳過去,勾住他的頸部。
    “哈!”
    阮棠拌鬼臉嚇完他,男人動都沒動一下,她側過腦袋,語氣焦急道:“不會真嚇到了吧,對不起,是我,你不要害怕!”
    聞景琛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扯過她的手腕,左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循著唇直接摸索吻了上去。
    又急又狠。
    阮棠來不及躲,半身歪倒在男人的腿,緊接就被他壓制在懷里,按著親。
    放映廳路人沒散,投來的目光漸多,女人氣的手腳亂打,奈何力量懸殊,忿忿然到最后,被他對付小雞崽似的用西裝纏裹成了球,在倒吸聲被抱起往外走。
    停車場貴賓區,蕭禾捂住耳朵站在車外不遠。
    豪車內,阮棠跨坐聞景琛身上,尖瘦的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背部罩了件他的寬大外套,內里已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衣不蔽.體。
    也沒別的,他光吻她,吻到她都乏累了。
    阮棠的雙眸似是被水霧打濕,在他耳邊細聲嗔怪:“你干嘛呀,剛剛還在外面呢。”
    “看你最近太閑。”
    男人的嗓音沉冷,染了層沙啞的欲色,便聽不大出原本的不悅。
    阮棠頓時很冤枉,“我哪里閑了,忙著練琴,好不容易抽時間出來陪你,你還在公共場合欺負我。”
    “你看,我嘴唇都腫了。”
    阮棠撤開點距離,面向男人告他自己的狀,她蔥白般的指尖點了點唇瓣,聞景琛斂眸看過去,果然,瓊月似的彎鉤被吮的殷紅明顯。
    他笑道:“你想換個地方?”
    “不是,在家也不能這樣親。”一兩天消不掉,教她出去怎么見人。
    “對啊,所以我說。”聞景琛伸手摩.挲,“不然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腫。
    “......”
    阮棠聽他說葷.話,半天想不出懟詞,憋的面紅耳熱,胡言亂語:“聞景琛,我,我要不是收了伯母的彩禮錢,我早就不理你了!”
    聞景琛輕笑逗她,“也就是說,我在用錢拴住你。”
    “怎么,你不高興?”
    “沒有,我很滿意,反正我有的是錢。”
    阮棠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頸,嬌聲故意:“哦,那聞先生最多愿意給我多少呀。”
    聞景琛看她的眼神暗了又暗,雙手握住女人的腰,沉沉往下一壓,等她眼里快散的霧重新聚積起來,他才啞著嗓耳語:“你要多少,有多少,床上也一樣。”
    ...
    回到澄園,許是在電影院忍了兩小時,阮棠感覺聞景琛過于獷悍。
    當然他體力本來就好,就是不懂為何今晚尤其兇狠,他撐在她兩側的結實手臂不知疲倦,她困極抓撓了他好幾下,紅痕斑駁,他仍然不肯下去。
    似乎壓抑了許多心事,全宣泄在她身上,翻來覆去的折騰。
    第二天早上,聞景琛啟程去機場前,翻醒阮棠又來了一遍,她最后是扶著腰發出了請假的微信。到第三天去見陳教授時她還略微心虛,站直拉了拉襯衫立領,生怕外人看到歡.好的痕跡。
    等在辦公室門口,阮棠禮貌敲門問:“教授,您找我有事?”
    陳教授招了招,“進來。”
    “這樣,有個較為突然的消息,出國交換的名額只剩一個,那么復試前,你就必須和你葉師兄再比賽一場。”
    阮棠沒猶豫,點了點頭,“嗯。”
    陳教授拍拍她的肩,慈祥地安慰道:“不過嘛,這種事不絕對的,若確實難選出來,你們或許還是能一道出去。”
    阮棠聽清了教授的意思,坦白的說,她和葉師兄比勝算不大,但是人總要抱著希望,她笑道:“教授,我明白,你放心,我會好好準備。”
    “好。”
    “對了,你葉師兄住校,早上起得早,至于你,最近晚自習最好就留在教室拉曲子,我有空會來幫你們分別指導。”
    “謝謝教授!”
    阮棠回到教室,發了個短信,【今天以后都要晚回家,要留在學校練琴,/委屈兔子,對了,等你公干回來,我還有事和你說噢。】
    【聞景琛:嗯。】
    阮棠要跟聞景琛說的事是這場出國音樂交流,之前想找機會提,每每都因為各式各樣情況被打斷而忘記,昨晚看完電影她也想說的,誰曉得能直接滾上床。
    電話雖然能交談,但最好還是當面。
    好在只出去半年,她每個月抽空趕回家,聞景琛應當不會介意,他自己都隔三差五的出去呢。
    ...
    —
    一周勤練,阮棠每天忙的如旋轉陀螺。
    五點多在學校食堂匆匆吃完晚飯,回到教室練琴,教授一般點半有空坐講臺,聽她拉三四遍曲子,指出她不足后再跑去隔壁見其他學生。
    阮棠獨自練起來很容易忘時間,看表已經快到十點。
    今天聞景琛回淮城,手機里他發的短信是半小時前,他問她幾點下學。
    她忙回了兩個字:【馬上。】
    簡單收拾了下,阮棠拎起琴盒歸心似箭,不期然看到李晏青拖了個行李箱,箱子上掛著平安符,站在教室門外階梯下等她。
    他穿白色襯衫,背影清瘦,讓她有些恍然,仿佛回到了大學臨別送他去奧地利的那次。
    她提了口氣走向他,笑容自然,“晏青學長,你怎么在這兒?”
    李晏青回過頭。
    “我問了教授,他告訴我你練的晚,別怕,我只是來和你道別。”他神色正常,看不出病態,溫聲道:“醫生建議我去國外,可能不同的環境更有利于我治療,今晚的飛機就走。”
    阮棠長久以來,心的石塊緩緩落地,微笑地說:“噢,挺好的。”
    李晏青示意了下東邊,“你不是要去地鐵站么,一起啊,你總不會連路都不敢跟我走了吧。”
    阮棠連連搖頭,道:“那當然不會。”
    出了校門,十點多的非鬧市區街道過路人很少,兩人一前一后,后面那位頗有些刻意的隔著一臂遠的距離。
    “學長,這次回奧地利你還留在皇家樂團嗎?”
    李晏青答的很模糊,“不一定。”
    不一定去奧地利,還是不一定回以前的樂團,沒說清。
    阮棠聽到他說回國外,想當然以為他回的是以前研究生時的學校,“你有實力,很多樂團都會期待你加入的,不用擔心缺少機會。”
    “嗯。”
    李晏青思索了小陣,忽地說道:“棠棠,這次出國,我大概率不會再回來,有個問題,我其實很想問你。”
    阮棠抬頭,“嗯?”
    “如果一定要你說,你現在喜歡聞景琛和那時候喜歡我相比,哪個更深,你能不能告訴我。”
    阮棠覺得李晏青問的有些無理,感情如何能縱向比較,本來年紀和心境也不同,她真的很難說出結果,不過,她希望他能徹底死心。
    于是,阮棠踩了踩道旁樹木的影子,“抱歉,我不記得了。”
    李晏青一時沒聽清,“什么?”
    阮棠揚起聲,“我說,我完全不記得喜歡你的感覺。”
    沒有所謂深還是不深,是真的不記得,放下了,他在她的心里再也不存在痕跡,換句話說,也可以理解為不夠深刻,比如她曾經很愛在冬日喝熱巧,沒遇到烈火前,她以為那樣就是最熱烈的溫度。
    女人無情起來,當真可以很殘酷。
    李晏青想過的最殘忍的答案,都沒有這個回答殘忍,哦了聲,“好的。”
    他努力壓制眼底的濃重的陰翳,在低下頭前,不經意看到對面一輛眼熟的車牌,他印象里咖啡館見過,是那個男人的。
    受情緒影響,心底陰暗的角落很容易滋生出偏激與不堪。
    李晏青脆弱輕聲,“阮棠,我,我的眼睛好痛啊。”
    “啊?”
    大晚上的,阮棠被他無端頹廢的語氣嚇到,停住腳步,歪頭看道:“是,是有點紅,要我送你去醫院嗎?附近好像有家三甲,晚上急診還開的。”
    “我不想去醫院,不喜歡聞消毒水的味道。”李晏青側過身,“你先幫我看看,是不是有東西落進去了?”
    “嗯。”
    阮棠蹙眉面對他,微微仰頭,“...好像沒有。”
    “可是真的很痛。”
    李晏青將她拉至背對道路,微彎腰低下頭,沉聲靠近,“真的沒有?對著光,能看得清楚點麼?”
    “沒有啊。”
    阮棠認真看完,驚覺得和他離的稍近,像是他接下來要吻她一般,她向后錯開一步,“我,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好多了,趕飛機要緊。”
    李晏青重新站直,瞇眼繼續走,卻險些被石塊絆倒。
    他從來不會耍類似的小心機占便宜,阮棠不曾多想,雖然靠的不近,還是主動攙扶住他的手臂,“走吧,我帶你去地鐵站附近打車。”
    “謝謝學妹。”
    李晏青挽唇,用余光瞥了眼隔了條馬路,那輛緩緩前行的豪車,向阮棠那邊又歪斜了點。
    ...
    —
    阮棠把李晏青送上了去機場的的士,心情徹底輕松,哼著小曲回到澄園,她還要醞釀和聞景琛說出國的事呢。
    她按下指紋鎖,很奇怪,別墅只亮了角落一盞落地燈,煙味撲面襲來,不是聞景琛慣用的沉香那類,是傳統的煙草味,濃烈嗆鼻。
    穿過玄關,男人長腿交疊,背對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門聲,修白的指腹掐斷了最后那根煙的火星。
    “聞景琛?”
    阮棠輕巧走在他身后,勾住他撒嬌道:“怎么啦,是不是我晚回家了不高興呀?我在練琴,沒看到你的短信嘛。”
    “對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說,我想——”
    男人任她抱著,神情森冷又疲倦,他漠然地打斷她,“阮棠,我們復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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