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這是……”
冬兒忍不住出聲,話未說完,便看到陸云卿目光如電,冷冷瞥來。
冬兒頓時心神一顫,立刻將后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臉色異常難看。
她沒想到陸云卿會突然鎖門,現(xiàn)在她可找不到機(jī)會再去通風(fēng)報(bào)信了。
“跟上?!?br/>
陸云卿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冬兒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二人離開后沒過多久,錦繡院門前就來了一群五大三粗的嬤嬤。
“快點(diǎn)!慢吞吞的,要是壞了夫人的好事,小心挨鞭子!”
王嬤嬤帶著一群嬤嬤來到錦繡院,心里正合計(jì)著怎么折磨那定春呢,接過抬頭看到門上那把大鎖,一群人都傻了眼。
“這…這怎么還鎖上了?!”
“哎喲!那冬兒也不說一聲,這下壞大事了!”
“快,快回去取鑰匙,錦繡院的大門鎖扣,夫人那里一直都有備用的?!?br/>
……
與此同時,陸云卿帶著冬兒來到儀堂內(nèi),下人們立馬躬身行禮。
“拜見三小姐!”
“拜見三姑娘!”
“……”
“老管家,三小姐來了?!?br/>
正忙著準(zhǔn)備最后一點(diǎn)儀典祭品的老管家聽到下人的傳話,立刻放下手頭的東西,向陸云卿走來。
陸云卿見老管家過來,早有準(zhǔn)備,連忙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恭敬:“老管家安好?!?br/>
老管家是老爺子那輩的人,即便是家中嫡系依然要對他恭敬有加,這一點(diǎn)陸云卿早就明白。
“呵呵,三小姐不必多禮。”
老管家看了一眼冬兒,眼里閃過一絲異色,心念陡轉(zhuǎn),說道:“儀典已經(jīng)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小姐您生母元氏的牌位,需由您親自放入祠堂?!?br/>
“我來?”
陸云卿眼里閃過一絲訝然,“不是二哥嗎?”
這般儀典守靈牌的,按規(guī)矩應(yīng)是家中長子,眼下嫡長子不在,應(yīng)該有嫡次子代行才對?
怎么會輪到她?
“呵呵,規(guī)矩本是如此?!?br/>
林管家搖頭一笑,解釋道:“可二公子再有三月就要去趕考了,近百日內(nèi)不碰白事,免得不吉利。元晏小公子還在老夫人院子,要過會兒才能來觀禮,時間上來不及,老夫想來想去,只能由您親自來了?!?br/>
“原來如此?!?br/>
陸云卿點(diǎn)點(diǎn)頭,繼而輕聲道:“能為母親盡最后一份孝道,倒也遂了我心愿。”
“既然三小姐答應(yīng),就請跟我來吧。”
林管家說著,看了一眼,“儀堂重地,閑雜人等不的入內(nèi),你就在外面候著吧?!?br/>
冬兒不敢違背,連聲應(yīng)是。
片刻后,陸云卿跟著林管家來到儀堂后面,在黑色長裙外披上一套孝服。
林管家就在一邊候著,他四下望了望無人的內(nèi)堂,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冬兒,是大夫人的人,三小姐應(yīng)該知道?!?br/>
“嗯。”
陸云卿隨意輕嗯一聲,“我知道,留她在身邊雖然麻煩,卻也有用處,老管家不必憂心。”
“呵呵,三小姐冰雪聰明,是老奴多慮了。”
老管家訕訕一笑,卻見陸云卿忽然從袖子中取出三份錦囊,依次遞入老管家手中。
“第一份,在遇險(xiǎn)之時開啟?!?br/>
陸云卿豁然抬頭望著老管家,目光湛然,其內(nèi)的神芒,竟令老管家有些不敢直視,其所說之言更是令老管家心神微震。
此行跑商,難道真會遇險(xiǎn)?三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份,留待第一道危機(jī)消解,不知所措之時開啟。;第三份,在平安歸來途中開啟?!?br/>
話到此,陸云卿微微一笑,“老管家切莫多問,到那時,自然會明白一切?!?br/>
言罷,陸云卿飄然離開,只余一點(diǎn)白色衣角在老管家眼中消失殆盡。
三姑娘,何時變得如此深不可測了?
老管家皺緊眉頭,想不通,想不透,只是本能般地將三份錦囊貼身藏好,而后看看四周,神色恢復(fù)如常,走了出去。
辰時一到,正名儀典準(zhǔn)時開始。
陸云卿在族老的指引下,一步步地叩拜,不曾出現(xiàn)任何差錯,將生母元氏的令牌送入祠堂當(dāng)中,接受后人供奉。
“母親,我做到了?!?br/>
陸云卿跪在蒲團(tuán)上,眸間浮現(xiàn)點(diǎn)點(diǎn)濕潤,更有一分常人難以撼動的堅(jiān)定之色。
“前世的遺憾,我會連同母親的那份一起,全部奪回來!”
而在她背影,站在人群中觀禮的陸元晏亦是眼眶通紅,藏在袖子中的小手攥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