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結束了一場冗長會議的傅錦州回到傅公館,負責照顧秦婉的傭人就憂心忡忡的上前說秦小姐下午出門回來后就一直在哭。
男人皺眉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人還未靠近,就聽到一陣哀怨凄楚的哭聲襲來。
原本傅錦州白天和聶桑桑不歡而散后就心情煩躁,被她這么一哭更加煩躁了,幾乎就想轉身離去。
不耐的扯了扯領帶,傅錦州斂下皺起的眉毛推開房門。
房間里,秦婉伏在床上哭個不停,見他進來,立馬像只受驚的小鳥一樣捂住右臉擠出一抹柔柔弱弱笑意。
“發生了什么?”男人聲音冷冽,并沒有想象中的關切。
“沒,就是有點想家了。”她擦擦眼淚,但手卻沒放下來。
她這么有意無意,想看不見都難。
“我是問你臉怎么了?”傅錦州話音剛落,秦婉眼眶更紅了,像是吞下了天大的委屈般,捂著臉搖頭不語。
“還不都是聶小姐。”一直在她身邊的傭人露出憤憤不平的表情。
“今天秦小姐聽說聶小姐回來了想去看看她,結果就是因為不小心踩了她種的菜,聶小姐就跟發了瘋一樣,不僅拿水瓢打我們,還扇了秦小姐一巴掌。”
女傭剛說完撩起袖子露出被聶桑桑打到的地方,上面果然青了好大一塊。
“別說了,都是我沒打招呼就去的,可能是她對我住進傅公館有了誤解,所以才會那么兇,明天我就把去把菜種上。”
秦婉放下手,白皙的側臉橫著一道觸目驚心的手指印。
“傅大哥你千萬別責怪桑桑,要是再影響到你們的關系我會自責的。”
而她恰到好處的維持著三分溫柔三分委屈四分大度的聲音,每一句看似都在替聶桑桑開脫,實則每一句都是在拱火。
正常情況下,但凡有點憐香惜玉的男人都知道該遷怒的人是誰。
果然,下一秒!
傅錦州面色一沉,濃黑如墨的眼里似乎正在醞釀著風雨欲來。
秦婉低著頭,暗中和傭人交換一個得逞的眼神,似乎已經等不及看到聶桑桑被傅錦州苛責甚至是趕出去的畫面。
昨天之前的聶桑桑是乖巧懂事從不主動與人爭執的,但今天的她求婚被拒,冷漠離害的樣子仿佛還刻在眼前,會有脾氣很正常。
但是......
“誰讓你動聶桑桑的菜了?”
沒人會比傅錦州更懂那些菜對于聶桑桑的含義,在很長一段漫長又無望的時光里,守著那些品種不一的蔬菜生長,就是在護著的是她的生命力。
而且,聶桑桑是個即便憤怒到失了智也不會波及到她人的軟性子。
她能動手,就說明事實遠不是踩壞一棵菜那么簡單。
面對傅錦州冰冷又尖銳的質問,反應不過來的秦婉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傅先生,您說什么?錯的人不是聶小姐嗎?”女傭訕訕的問道。
“話這么多,你吃的是那家的飯?”傅錦州冷冷橫了她一眼。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女傭血色盡失。“傅先生對,對不起,我不該多嘴!”
“傅大哥,你不要怪她,都是我不好。”秦婉連忙幫她求饒,生怕晚一步,女傭就把事情都抖了出來。
“你好好休息,沒事少動別的心思。”
走出秦婉的房間后,傅錦州當即來到停車場,一路風馳電掣的開到閑云美墅。
然而這個時候都會亮著燈光的別墅漆黑一片。
借著車燈的照耀,他將聶桑桑的小菜園看的很清楚。
除去被毀掉的一大半,剩下的菜苗苗們看起來也很不好,沒了聶桑桑的細心呵護,它們身上落滿了積雪,萎靡不振的耷拉著葉子。
聶桑桑種的菜蔫兒了。
男人的腦海十分應景的想起她走之前說的那句“以后我不會再來找你!”
心里不可預期的涌上慌亂,傅錦州幾乎是沖進了別墅。
然而,當他按開所有的燈,都沒能再看到她那小小的身影,所有他給予的東西都在,除了當初她帶進來的那個小箱子。
她走了?
傅錦州眉頭緊鎖撥打著聶桑桑的電話,然而嘟聲過后卻是拒接的提示。
他將自己陷阱沙發里,慌亂之余更多的是惱怒在暴走,鼻息間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淺淡的香氣。
一直以來巧笑嫣兮對他乖巧順意的聶桑桑,他養在身邊唯一的小貓。
在知道他暫時沒有定下來的打算后居然想要離開他?
聶桑桑,結不結婚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
片刻之后,傅錦州陰沉著臉,再次拿起手機。
“查下聶桑桑去了那里。”
“還有,停掉她的卡!”
.......
遠離市區的廉價快捷酒店。
聶桑桑窩在狹小的房間專注的計算著泡面的時間。
可面還沒好,她的手機卻收到了銀行卡、微信、支付寶被齊齊凍結的消息。
聶桑桑一愣,在那一瞬間突然有一種被放松的感覺,就像她拿到大學通知書的那刻一樣,帶著未知的歡喜雀躍。
此時此刻,聶桑桑不由慶幸著自己還好沒上一秒心高氣傲的離開,下一秒又繼續花著傅錦州的錢住進星級酒店,否則,她很可能會因為付不出房費灰溜溜的離開,為本就不光彩的歷史多添一筆笑話。
她不知道秦婉回去跟傅錦州說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做這些是不是在為他的新歡出氣。
又或者即便聰明如他早就摸清了前因后果,但還是選擇停掉她的卡懲罰她的不乖。
斷了她的經濟來源,是篤定她這個被他養壞了的金絲雀會因為毫無生存能力很快折返回去,再次乖巧又卑微的匍匐在他腳邊。
可她自己很清楚。
這一次,即便是往后的日子艱難到活不下去,她也不可能再做回傅錦州的金絲雀。
一氣呵成的拉黑掉傅錦州的電話與微信,盡管房間里再也沒了柔軟的地毯、奢侈的擺設,鼻息間充斥的是混雜著霉味的劣質清新劑的味道。???.??Qúbu.net
但那一晚的聶桑桑睡的很安穩。
第二天,她在酒店附近找了取痣的地攤。
“姑娘,你這是旺夫痣啊,走大運的,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攤主的老大爺多少有點惋惜。
“你說這是旺夫痣?”聶桑桑吸吸鼻子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上禮拜老公死了。”
“.......”
“雖說他一直是個混蛋,可我跟他之前他至少還能吃得起一日三餐。”
“.......”
“現在他窮到連骨灰盒都是垃圾桶里刨來的奶粉罐。”
“......妹子甭說了,叔給你取!”
一個小時后,聶桑桑滿意看著鏡中的自己,取了痣的地方還是紅紅的。
沒了那顆和蘇染一樣的痣點綴,反倒讓原本就不顯年齡的小臉又多了幾分稚氣。
嘿,這下,她連一分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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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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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