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整個卡隆邁政變的項目調整計劃是迪達提出來的,他認為每個行動都應該是機會,既然美國人要在卡隆邁動手,老板就應該順勢在其中撈好處,他自己主動請纓帶著以政治教員為班底的人馬過去盡可能的靠在新總統的身邊,幫這個總統出謀劃策,當然前提是要孤立這個總統,讓這個總統和各方面都有矛盾,這樣才會更依賴齊天林這支鄰國的雇傭軍。</br> 所以他們才會那么不遺余力的挑起議員和新總統之間,原來的國防部長和新總統之間的各種大小矛盾……</br> 阿騰還在適應整個體系,只是提出了一些大局觀上面的意見,首先是反復告誡,不能擊殺前任總統,這基本是歐美國家搞政變的一個通例,盡量在過程中保證前領導人的生命安全,不但能保證政權和平移交,也能給自己手中留一張牌,對卡隆邁新政府和美國政府都是能起到威脅的棋子,齊天林多習慣收集國家領導人的,當然點頭稱是。</br> 其次就是下手要干凈利落的狠辣,雖然不是作戰人員,但阿騰在這方面的看法和迪達有著完全相同理念:“搞革命真不是請客吃飯,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政治軍事斗爭,上層建筑的人流一滴血,意味著下面少流一大堆血,軍隊滅殺一個,就意味著民眾活下來更多……”</br> 更心狠手辣的還在后面,齊天林這邊剛落地,德讓的匯報信息已經發過來:“軍隊的清洗活動開始了……”</br> 在卡隆邁剩余的兩萬多軍隊中,從首都的近處開始,迪達跟新總統合計以后,打著幫他肅清軍隊,建立忠于新總統新軍隊的旗號,開始對第一支三千余人的卡隆邁首都近衛軍進行大清洗整風!</br> 首先就是搞軍事政治部,在部隊里面進行極為嚴苛的體能軍事訓練,再同步進行思想教育清理,凡是嘲笑、說風涼話的人,一律攆出軍隊;凡是偷奸?;@空子的人,一律關押乃至審判;凡是敢于抗拒命令串聯作亂的,一律直接槍斃!</br> 這是阿騰給迪達總結出來的三個凡是,反復強調團體氛圍才是最需要嚴格維護的,保證了激昂的團體氣氛跟士氣,才能保證所有的思想轉化有效進行。</br> 當所有人都以為齊天林的新三角洲才嗷嗷落地,不過謹慎的開始往首都進發,戰戰兢兢的準備拿下非中全境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暗暗的把手插到了鄰國!</br> 幾乎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包括美國……</br> 別以為非洲人都是傻子,對美國人做的這些小動作,被扶持上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要么各取所需,要么就從一開始留下心眼防備,誰知道美國人什么時候會不會另外扶持人來代替自己呢?</br> 所以潛伏在新總統馬丁內斯身邊的迪達,就好像一條毒蛇一樣吐著蛇信子,謙卑的以幕僚身份傳遞各種不安的信息給總統……</br> 有時候齊天林都慶幸自己不是這種總統,那該是有多么的煩心啊,特別是當他看看那個剛下臺的前總統走下C17運輸機時候那種陡然老得都要接近垂暮的樣子,真心覺得這位這一輩子又是圖了個什么?</br> 勾心斗角,殫精竭慮了一輩子……</br> 幫自己打了工?</br> 作為一個面積比之前齊天林政變斬首的那個非洲小國家大了好多倍的總統,就算這位幾十年來沒有那么橫征暴斂,荒淫無度,但獨掌大權的結果就是他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卡住了這個GDP400多億美元國家的經濟命脈,這也許就是下面人想推翻他的原因吧,時間太長了,長得他的根系已經吸干了整個國家的資源。</br> 能一起逃出來的自然都是老總統的直系親屬,齊天林現在腋下挾著的文件夾里面清晰的列出了一百多億美元的資產,包含國際信托基金、海外存款、國際金融股票以及海外不動產等等,還有幾十億美元財產是屬于卡隆邁國內的不動產,來不及轉移和外送的,齊天林一口允諾自己代管了,爭取幫忙轉移出來,當然手續費也是不菲的。</br> 所有的財產憑證、手續以及銀行戶頭,裝滿了八只皮箱,已經被五名廓爾喀親衛隊武裝守在上面的休息室,等會兒就直接搭乘被緊急調過來的圣瑪麗號,直飛倫敦親手交給安妮,然后安妮再交接給曼蘇爾,一系列的金融洗錢由投資局去專業完成。</br> 真是槍炮一響黃金萬兩,齊天林之前到非洲所有的投資都回來了,還有盈余……</br> 當然他的臉上沒什么得意的表情,一本正經的押送老總統走下后艙斜板,下面有幾個西裝:“我答應過他保證人身安全,所以他才會合作宣讀退位聲明,希望你們也給我這個面子……”說完招招手,這邊等著迎接他的蒂雅就叫了兩個武裝黑妞過來,陪著老總統一起被美國人帶走詢問了。</br> 中情局的人點點頭:“我們也是例行詢問,還得征求他的意見送到哪里呢,最好是別去法西蘭?!碧熘婪ㄎ魈m什么時候利用一下這個前總統折騰卡隆邁的話,就真真是多事兒了。</br> 齊天林小聲:“那不如干脆留在這里好了,你們也方便控制……”</br> 中情局的人覺得也不錯……這下臺的總統就跟落毛的鳳凰差不多,只要別被人利用,隨便扔哪都可以。</br> 齊天林不再看被廢黜的老總統,轉身走向自己的小老婆了,那些總統家人可能原本是真想攀附一下他這個類似歐美總督的家伙,可現在趴在機艙邊偷偷看看,那個裹著黑紗,個子極為高挑的蒙面姑娘,被十多名全副武裝的黑妞簇擁著過來,自己也在腰間腿邊掛著手槍,露出來的一點膚色一看就是北非那邊的種族,特別是那種雙腿因為髖部特別靠上,長得有點驚心動魄的感覺,標準的非洲基因,絕對沒有歐美亞國家姑娘的文質彬彬嬌滴滴,那種殺氣騰騰中的嫵媚,流露得淋漓盡致,真要是這點心思被她發現,估計這一家子都得被滅門!</br> 蒂雅露出點笑容,順手就扣開齊天林胸前的槍帶扣,解下他的步槍,扔給旁邊的黑妞拿著,自己就跟他并行:“還順利么?”就跟在家做飯的太太看見丈夫提著公文包下班差不多。</br> 齊天林在飛機上就解了面具什么的,現在也摘了棒球帽,隨意的扇扇:“還行……人都到齊了么?”</br> 蒂雅點點頭:“都到了,全都在尼達拉市外軍營里面……有點擠?!蹦徇_拉就是三角洲地區那個森林資源城市,以前兵營里面是七八百人的容量,駐扎的都是綠洲咨詢公司的歐美籍PMC,這次到卡隆邁的行動,抽調走了這邊所有的美籍PMC,剩下少量的歐洲籍人員,這幾天呼啦啦的就成批轉了一千多名東歐哥薩克武裝人員過來!到卡隆邁的三百余名美籍PMC在穩定局面以后,也隨著C17運回來了,美國人還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且這幫人這次算是完成了一個大任務,大部分人就休假回國,以后估計也不會再來,再來的也許就是換上跟建立美國基地有關的技術人員,真是符合工程咨詢公司的名號了。</br> 所以在絕大多數人發現三角洲地區的所有黑人武裝人員都被抽調走,似乎有點后方空虛的時候,突然就補充過來這么大的一批東歐作戰人員,不禁對齊天林到底有多少兵源,好奇得很了。</br> 齊天林不需要對誰解釋這些人是來干嘛的,美國人也明了他是找的雇傭兵來補充兵員,除了告誡他不要讓非洲人覺得受到了白人入侵引起反彈,就也不說什么了,也許讓歐洲人來背這個殖民侵略的黑鍋還是他們樂意的呢。</br> 回到軍營的齊天林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睛打盹,身上的戰術背心都只是解開沒有拆除,雙腳搭在營房前面的欄桿上一搖一搖,他現在身邊一個親衛隊都沒有,但買買提卻帶著自己那個華籍少數民族裔分隊三十多人蹲在附近的房檐下面,也都是全副武裝,身邊沒有軍隊轉移的那種大包小包,就是典型的PMC作風,除了保命的槍械裝備,其他能省就省。m.</br> 在非中午后的毒辣陽光下,這幫人都躲在陰影里面,聊天的都沒有,略微緊張的抱著自己的槍械,聽買買提等幾個已經參加過幾次行動的用英語輕聲告誡各種細節……</br> 蒂雅的還是那身打扮,不緊不慢的坐在齊天林身邊,給他削水果,大耳貓專心的揀地上的水果皮來吃,塔塔不搶小東西的零食,自己拿個果子啃,偶爾還吐點皮喂傻乎乎的大耳貓,姑娘輕聲:“你再把最后這一批人帶走,城里除了警察,就沒有別的軍隊了,我這邊會隨時防止出現問題,一定會鎮壓的?!闭Z調平緩,內容卻有些讓人不寒而栗。</br> 齊天林跟大老爺差不多,屁股下的椅子,只有后面兩個腳落在地上:“嗯……這會兒不會有誰有精力在攻打這里的,你們主要就是維護好秩序,不許本地人鬧事就行,關鍵是讓他們有飯吃,有工做,但是一旦有誰冒頭,那就毫不留情了!”</br> 姑娘嘻嘻笑得輕松:“這種事情,我們鄉下的老爺最會做了,我還能讓他們吃飽過好,已經很仁慈了,沒誰敢鬧事的……這兩天我還組織了一個聯歡節,是那個阿騰發消息來要求做的,他把怎么做的環節步驟都寫好了,我們照著做就好?!?lt;/br> 嗯,對非洲人來說,吃飽過好再有點娛樂,那還真就是好日子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