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活多的是,還是那天的規矩,你沒問題吧?”桂永光試探方寸山。
他說的規矩,就是他發給方寸山的日薪里面,必須有幾十塊的假幣。
方寸山明知是假錢,也必須收下。
“好,規矩我懂。”方寸山點頭道:“只要工頭你做的不是太過分,那規矩我認了。”
“懂事,你很不錯。”
接下來,方寸山又開始搬水泥、篩沙子。
快午休時,突然哐的一聲巨響,一臺大型翻斗車在傾倒沙石的時候,突然失靈。
超大的翻斗,抬升了一半,重重的砸回了原位。
“怎么回事?”工頭桂永光,帶著兩個跟班,跑到這輛大型翻斗車的旁邊,質問開翻斗車的司機老程。
“這輛翻斗車的起重裝置,失靈了。”
“老程你能修好嗎?”
“我只會開,不會維修啊。”老程一臉慚愧。
“這可不行,沒了這輛大型翻斗車,今天的活兒,只能完成一半啊。”桂永光很煩躁。
如果這輛大型翻斗車停工,那么很多苦力就沒活干了,他們就有借口磨洋工、休息、白拿工錢。
桂永光這種工頭,最討厭白養一群吃干飯的。
這時,項目部彩鋼房里的那群技術員,也聞訊而來。
在一群男技術員里面,居然有兩個漂亮的女技術員。
一個是丸子頭,一個是披肩發。
兩女個頭都不矮,都穿著耐臟的藍色牛仔服,大長腿和屁股,把褲子撐滿了,很有美感。
那群干苦力的工友們,哪見過這么漂亮的姑娘。
他們直勾勾的盯著兩女,口水吞不完,就從嘴角溜了出來。
“c。那兩個小娘們,看著真是太帶勁了。”
“老張你醒醒吧,她們再漂亮、再帶勁,也不是你能睡的。”
工友們站在不遠處,一邊偷看,一邊過嘴癮。
“怎么樣,你們能把這臺大型翻斗車修好嗎?”領頭的技術員老蔣,詢問自己的那幾個男手下。
“蔣工,這臺大型翻斗車是從鎂國進口的,說明書上全是專業英文詞匯,我看不懂。”
“我也看不明白,蔣工,看來只能讓您,親自出手了。”
“c。我都是快五十歲的人了,我以前學的英語,早就還給我的老師了。”
蔣工無奈點將:“穆曉彤,你去國外進修過兩年,你給我當翻譯。”
那個披肩發的女技術員,立刻開始翻譯,翻斗車維修說明書。
蔣工弄了二十分鐘,終于結束了維修。翻斗車正常啟動、工作。
大家終于松了一口氣。
午休結束之后,大家繼續開工。沒想到那輛巨型翻斗車,正常工作了半個小時之后,居然又趴窩了。
這一次,蔣工修了半個小時,都沒有把翻斗車修好。
“喂老張,我這里有一輛從鎂國進口的大型翻斗車趴窩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修一下?”
蔣工和高手通電話:“什么,你活多的做不完,最遲后天才能過來?那你幫我介紹一個人吧。只要他把翻斗車給我修好,我給他日薪一萬。”樂文小說網
通話結束后,過了二十分鐘,那個老張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幾十個工人,拿著小板凳,坐在樹蔭之下,喝茶啃蘋果。
甲方投資商,派駐在這里的監工老文,看到工人們如此散漫,氣得直跳腳。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你必須把那輛趴窩的翻斗車給我修好!”文監工沖著蔣工,下令道。
蔣工是乙方,也就是施工單位,派駐在這個工地上的負責人。
他可不敢得罪甲方—投資商,安插在這里的文監工。
他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方寸山走過來說道:“能讓我試試嗎?”
“你,會修翻斗車?”蔣工打量了方寸山一眼,語氣充滿了懷疑。
“哎新來的,你要是沒有真本事,你就別給老子搗亂啊。”
工頭桂永光,警告方寸山:“這輛大型翻斗車,可是從鎂國進口的。你要是把它給修壞了,就算賣掉你的兩個腎,你也賠不起!”
“我以前當過修車工。工程車,我以前也維修過的。”方寸山說的不疾不徐。
見他這么有信心,蔣工問道:“英文的維修說明書,你看得懂嗎?”
“我是臨江科技大,計算機系畢業的。看英文沒問題。”
“你是一本畢業,那你怎么在工地上當苦力?”蔣工很驚訝。
“蔣工,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大橋坍塌,很多車輛掉進了江里。這事兒也被他撞上了。他是幸存者,現金手機身份證都沒了,只能在這里,打短工,賺回家的路費。”
桂永光一番解釋,順暢清楚。
“原來你是落難的人才。那你就試試吧。”
“如果我修好了這輛翻斗車,你真的會給我一萬?”方寸山先把報酬談死。
“我是施工方的負責人,我絕對不會騙你。”蔣工信誓旦旦。
接下來,方寸山找來整套工具,只花了五分鐘,就把活兒給干完了。
“你修不好?”那個丸子頭的女生說道:“我就說嘛,我老師蔣工,都修不好。你怎么可能,把這輛翻斗車給修好?”
“蔣工,翻斗車已經修好了,就是一個小故障,電路系統出了毛病,換一個電容就行了。”
方寸山解釋道:“如果你不放心,你讓司機開一個小時。如果再次發生故障。那一萬塊錢,我就不要了。”
他的強大自信,感染了蔣工等人。
司機老程負責開車,果然啟動正常,工作狀態正常。
二十分鐘之后,那輛大型翻斗車,沒有出現任何故障。
“老程,你覺得這輛翻斗車,怎么樣?”蔣工隨口一問。
“這車子的狀態很好,我開起來,比以前都要順手,”老程實話實說。
“你小子有兩下子。老桂,給他錢。”
“你跟我去辦辦公室領賞吧。”
片刻之后,二人來到辦公室,桂永光打開了一個帶鎖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摞嶄新的百元紅鈔,扔給方寸山:“這一萬我還沒有動過,你自己點點。”
方寸山一邊點錢,一邊把百元紅鈔,往桌上放。
最后他的手里,只剩下五張百元紅鈔。
“工頭,一百張百元紅鈔,只有這五張是真錢,其他的九十五張,都是假鈔。”
方寸山心里有火:“前幾天,你發我一百二,給了我二十塊錢的假幣。我也認了。當時你貪得并不多。”
“可現在,蔣工獎勵我一萬,你卻只給我五百塊的真錢,你貪的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