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這番話,算是戳到了老張的要害。
他最疼愛的人,就是他的兒子。
“對,哪怕我去掃大街、收破爛。我也能幫我兒子,減輕一點經濟負擔?!?br/>
老張喃喃道:“我不能死?!?br/>
這時,方寸山又說:“項總剛才跟你說的,其實都是真話。項良誠的確打算開一家物業公司,把你們都安置進去。你不會失業的。”
“真是這樣嗎?你沒有騙我?”
老張的眼睛里,又閃起了光。
“騙你,我有什么好處?”
方寸山笑道:“別再想不開了。人活著就有希望。”
老張點了點頭,終于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見狀,項思佳等人,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一大群記者圍住了項思佳,他們提出的問題,非常尖銳。
“項總,一位老員工,差點被你們逼死。請問你現在有何感想?”
“項總,明信裁退老員工的做法,是不是太冷血了?”
“項總,你和你的父親,到底是企業家,還是資本家?”
這幫記者,就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恨不得將項思佳,撕咬成碎片。
他們的背后,肯定有明信的競爭對手在撐腰。
幸好,項思佳也見過不少大場面。
她從容應對,當場宣布馬上注冊一家物業公司,妥善安置老張等老員工。
當記者們散去之后,太陽都快下山了。
方寸山被當成了英雄。Xιèωèи.CoM
明信公司的很多職員,都為他鼓掌喝彩。
“小山,今天多虧有你。干得好,姐已經給你轉了十萬了?!?br/>
“謝謝表姐?!?br/>
“這是你應得的。加個微信吧。說不定以后,姐還有地方用得著你?!?br/>
二人加了微信之后,項思佳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方寸山正要走出明信公司的大門,突然有人在后面叫他:“大山?!?br/>
他轉身一看,一個亭亭玉立的職場美女,正沖他微笑。
“余露?”
方寸山一愣,這女人是他的大學校友。臨江科技大學新聞系的系花。
“你是明信的職員?”
“我現在是明信公司的公關部副經理?!?br/>
女人說道:“今天,你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萬一那個老張,真的跳下去,我們整個公關部,都要挨批。”
“你在做公關啊。不錯,這個職業和你所學的專業,很對口。”
真正的公關,是不用陪顧客喝酒的。
他們的工作,就是維護企業品牌形象,代表企業,對外溝通。
以及,正確處理企業危機事件。
老張不想被辭退,便以跳樓為威脅。
這就是突發性危機事件。
說白了,安撫老張本來就是余露該干的活,卻被方寸山完美的搞定了。
“你不用謝我。我已經收了你們項總的錢?!?br/>
“我還是要謝謝你,我請你吃頓飯吧?”
余露笑道:“畢業后,我們就沒見面了。今天正好聚一聚?!?br/>
方寸山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好?!?br/>
二人就在明信公司的附近,找了個路邊攤,點了兩瓶啤酒和幾個小菜。
除了他們二人,還有十幾個明信公司的職員,也在這里吃東西。
“聽說你和趙麗琪結婚了?”
“已經離了?!?br/>
余露啊了一聲,倒是沒有追問方寸山,為什么離婚。
“你現在,在哪個公司上班?”
“我是勞改犯,沒人要。只能在姐夫的車行里,當修車工。”方寸山直言不諱。
余露震驚無比。
她畢業之后,就很少聯系大學同學。
她根本就不知道,方寸山被牽連入獄之事。
“我相信你,不是壞人?!庇嗦侗砬檎J真。
方寸山愣了一下,哈哈一笑:“謝謝?!?br/>
二十分鐘之后,余露正要付錢,手機突然響了。
有人給她打電話,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就把電話掛斷了。
十幾秒之后,她的電話又響了。
這次她直接把手機關機,改用現金支付了飯錢。
方寸山猜到,那個打電話的人,應該是余露的一個追求者。
這女人,在讀大學的時候,就有很多追求者。
而且她的衣品很高級,一看就是家里不差錢的主。
想要把她追到手,可沒那么容易。
“下次有機會,我請你一頓。拜拜。”
方寸山正要離開,突然身后有殺氣。
然后他肩膀一沉,原來是一只男人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是誰呀?”
“你又是誰?你和余露是什么關系?”
來人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大概一米八五,穿搭時尚。
看起來也是不差錢的人。
“袁承文。每一個跟我有過接觸的男青年,你是不是都要審問一番?”余露冷聲道。
“小露,社會上的渣男太多了,你這么單純,我怕你被渣男騙了?!痹形慕忉尩馈?br/>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
余露說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我需要正常的社交。你不要總是盯著我,好不好?”
“大學同學?”
袁承文再次審視方寸山。
他的眼神比之前,犀利得多。
方寸山心道:“完了,余露剛說的那句話,應該是火上澆油了。這個袁承文,肯定懷疑我和余露,有舊情?!?br/>
“哼,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br/>
袁承文冷聲道:“你以后,離余露遠一點?!?br/>
“你會看相啊?”
方寸山冷笑道:“我聽你說話,就知道你情商很低。像你這樣的男人,女人緣太差了?!?br/>
袁承文憤怒了:“你這是要撬我墻角了?把你的家世說出來。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br/>
“哦,你追女人,就憑你的家世???”
方寸山笑道:“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富二代了?!?br/>
不知為何,看到袁承文,方寸山就想起了那個周睦。
就是那個,憑借金錢,玩了方寸山前妻趙麗琪的周四少。
然后,袁承文的臉,和周睦的臉重合在一起了。
這時,余露說道:“袁承文,你胡說什么?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是我媽逼著我,和你試著處處的。可我發現你這個人太悶了,而且你的性格很偏激。我很怕你,你知道嗎?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是你的老情人對不對?”
袁承文大聲道:“難怪你剛才,不接我的電話!現在你和我分手,是想和他舊情復燃吧?”
方寸山樂了。
他突然覺得,袁承文挺可憐的。
完全就是個巨嬰。
就在這時,一個五大三粗的男青年,沖著袁承文吼道:“你能不能小點聲?被甩了,還大喊大叫的。你是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甩了?”
“你閉嘴!”
袁承文操起一個啤酒瓶,朝著那個五大三粗的平頭男扔去。
平頭男急忙一閃,啤酒瓶砸到了桌子上,打翻了一桌好菜!
“你丫的竟敢動手,打翻了我們的酒菜!我看你是欠收拾??!”
平頭男和他的幾個伙伴,全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