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思既尷尬,又惱火。
尷尬的是,他算計方寸山的奸謀,被方寸山聽了個一字不差。
人家方寸山罵他是龜公,罵的理直氣壯。
惱火的是,他一向自詡為文藝工作者,又是頗有藝術才能的青年導演。
今兒個真是頭一回,被人罵成妓院里的龜公啊!
“方先生,你消消火。我這也是為了,促進你們倆的感情進展。”陳三思笑道。
“我去你丫的,這么說,你慫恿一個女演員給我下偉哥,我還得感謝你了?”方寸山聲音漸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陳三思有些慌了。
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對他的名聲,肯定會造成很嚴重的打擊。
于是,他威脅方寸山:“這事兒鬧大了,我名聲臭了,但鄭穎也別想在文娛圈里混了。”
方寸山一巴掌呼在陳三思的臉上,打得那廝原地轉了好幾圈,才摔倒在地!
“哎喲我去,你敢打我!”陳三思徹底忍不了啦。
他低罵一聲,爬起來想要還擊,卻被方寸山再次撂倒!
陳三思慫了,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幾個與他相熟的人,湊了過來:“發生了什么事?陳導你被打了?是誰干的?”
“是不是這小子?”
“沒事沒事,我和方先生都是武術愛好者。我們切磋了幾招。”陳三思笑著說道。
“真的是切磋?”
“真的真的,沒事沒事。”陳三思爬起來,笑著把那些青年才俊,都打發走。
然后,他揉了揉青腫的腮幫子,對方寸山說道:“我是算計了你。但你也打了我幾下。我們算是扯平了,可以吧?”
方寸山立刻高看了這廝兩眼,說:“你是怕,我把你干的丑事,告訴別人吧?”
“這里的青年男女,都是有頭有臉的俊杰。”
“他們不可能全是你的朋友,肯定有不少人,嫉恨你的地位、成就。”
“若是他們知道了你干的丑事,他們肯定會故意泄露給媒體。”
陳三思苦笑道:“我的確有這樣的顧慮。但,你把我搞臭,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
“方老弟,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我并沒有給你,造成什么損失啊。”
“行,這事兒咱們就翻篇了。”方寸山轉過身,走到鄭穎的旁邊。
鄭穎就像一條,犯了錯誤,被主人遺棄的小狗,楚楚可憐。
“跟我走。”方寸山說了一聲,大步向前。
鄭穎連忙快步跟上。
陳三思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低罵一聲:“晦氣!”
片刻之后,他回到了于少波等人的小圈子。
“你的臉怎么腫了?”于少波發現好友的臉,不對勁。
“我剛才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陳三思低著頭,說道。
“放屁,這里鋪著地磚,你又不是腿腳不好的老頭。你怎么會摔跤?”
于少波根本就不相信:“再說了,摔一跤也不會把你的臉,摔腫吧?”
“別廢話了,我就是摔了一跤!”陳三思也有些煩躁了。
挨了打,不好意思說出真相,他還要撒謊糊弄自己的朋友。
他能不煩躁嗎?
“你的牙怎么沒了一顆?”于少波盯著陳三思的嘴巴。
“我的那顆牙早就松了。剛才我摔了一跤,那顆牙就掉了。”陳三思繼續說謊。
“老陳,你是被打了吧?”
那個楚亮試探道:“誰干的?是不是那個姓方的小子,動的手。”
“沒這回事,你別瞎猜。”陳三思還在否認。
“你搞什么呀,還不說實話!”
于少波惱了:“剛才你去找那小子拉投資,然后你灰頭土臉的回來,連牙都沒了一顆!這還不是被打?你當我們是瞎子和腦殘嗎?”
楚亮也說道:“肯定是那個姓方的,動的手。他也太過分了!就算他不投資,他也不應該動手打你吧!”
陳三思啞口無言。
這個事情瞞不住了,他不知道該說啥。
“是不是你騷擾那個鄭穎,所以他動手打你?”于少波問道。
陳三思還是不說話。
他覺得,讓朋友們這樣誤會。
總比讓朋友們知道,他為了拉投資,慫恿鄭穎先給方寸山下偉哥,再陪睡方寸山,最后纏著方寸山,投資他的新片要強。
見陳三思不說話,于少波等人,都以為陳三思是默認了。
“丫的,不就是騷擾一個女演員嗎?他至于動手打老陳嗎?”
“這個臨江來的小土豪,做得有些過分了!”
“必須收拾他一下,讓他以后別再這么狂!”
“老陳的做法是對的。”
于少波喝了一口酒,說:“咱們不能在這里收拾他。也不能在這里把事情鬧大。這事兒畢竟是老陳理虧。”
“等他走出了這個俊杰俱樂部,咱們再找人收拾他。”
一聽好友這么說,陳三思也有些心動了。
這么干,最好!
他陳三思這頓打,不能白挨。
至于他理虧,他慫恿鄭穎給方寸山下偉哥,最終目的是為了獲得方寸山的投資。樂文小說網
呵呵,離開這個俱樂部,過個兩三天,他完全可以不認這個賬。
他還可以反咬方寸山一口,說方寸山故意詆毀他,污蔑他。
接下來,陳三思的朋友們,忙著找道上的人幫忙,修理方寸山。
“老陳你放心,人我已經幫你找好了,絕對靠譜。”
楚亮說道:“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一定讓那個姓方的,至少斷一條腿。”
“別搞得太過火,教訓他一頓就夠了。”陳三思說道。
就在這時,楚亮發現了一個熟人,他說:“哎,你們看!那不是魅力客棧連鎖集團的少東家,張鵬嗎?”
“他老娘,可是漢東美容行業的女龍頭。”
“老陳,于哥。你們可以找他拉投資啊。”
“他投資他一個月的零花錢,就足夠填補你們的資金缺口了。”
聽了這些話,于少波和陳三思,連忙湊了過去。
“喲,這不是鵬哥嗎?你也來玩啊。”于少波主動和張鵬套近乎。
他可比張鵬大了好幾歲。
但他的段位,比張鵬低了兩三級。
所以,他喊張鵬為哥,一點都不委屈。
“喲,小波,三思,你們也在啊。”張鵬客套了一句:“最近在忙啥呢?”
“我們可比不了你。我們在忙著養家糊口呢。”
“嘿,你們也別跟我哭窮。”
張鵬笑道:“三個月前你們的一部電影公映,不是很火嗎?聽說票房破十億了。你們賺了不少吧?”
陳三思笑道:“肉都讓大投資人吃了。少波作為小投資人,分到了幾千萬。我作為導演,就拿了一千萬。”
“你可以了。”
“鵬哥,我有個新片正在籌拍,資金上還有七八百萬的缺口。你要不要投資一把?”
“這事兒,明天再談吧。我還要找人呢。”
“你找誰呀?”
“告訴你,你估計也不認識。”
張鵬說完,正好看到了遠處的方寸山。
于是,他撇下眾人,朝著方寸山走去。
“哎呀,他朝著那個三線城市的小土豪,走過去了。”黃曼茹滿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