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就不要瞎說!我這可是真品,大明宣德年間的青花瓷?!?br/>
劉明偉沖著洪波說道:“我花了十五萬,買下了這個青花瓷觀音雕像。我還請專家鑒定過?!?br/>
說完,他取出一份鑒定書,上面真的有一個,專業鑒寶機構的蓋章。
“呵呵,現在的古董鑒定機構,沒有幾家是靠譜的?!?br/>
洪波說道:“就算你有鑒定書,也不能證明,這不是贗品?!?br/>
“哼,你說這些風涼話,就是為了在思佳的面前,讓我難堪!”劉明偉氣道。
“劉明偉,你的心胸太狹窄了?!?br/>
洪波當然不肯承認,他就是想讓劉明偉難堪。
他笑道:“齊敬齋主席,是著名的古玩收藏家、鑒定家。不如我們請他來掌掌眼?!?br/>
他剛說完,就有幾個喜歡看熱鬧的人,把一個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子,請了過來。
“敬齋先生,請您掌掌眼?!?br/>
劉明偉將這個瓷瓶,交給了齊敬齋。
這個齊敬齋,在臨江工商界,有儒商之稱。
他喜歡附庸風雅,有一定的鑒寶水平。
他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嘆氣道:“你這不是大明宣德青花瓷,而是晚清光緒年間的官窯仿品?!?br/>
“光緒年間的官窯仿品?”
劉明偉的臉色有些難看:“靜齋先生,我這可是花了十五萬買的。我還有專業鑒定機構頒發的鑒定證書?!?br/>
“唉,你看這個陶瓷觀音的背部,有永樂長春這四個字?!?br/>
齊敬齋把款識指了出來,說道:“這種款識,是光緒三十年以后才出現的。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個陶瓷觀音,是光緒三十年,清廷為慶祝慈禧太后七十大壽,燒制的官窯仿宣德青花。”
“光緒三十年,那應該是一九零幾年吧?!焙椴ㄕf道:“離清朝滅亡也沒幾年了?!?br/>
“嗯,光緒只當了三十四年的皇帝,然后,宣統皇帝在位的第三年,就爆發了昌武起義?!?br/>
齊敬齋說道:“光緒官窯仿品,又被稱作晚清仿古瓷,是清廷用來糊弄洋鬼子的東西。晚清政府為了籌集巨額賠款,專門燒制了大量仿古瓷,冒充古董,高價賣給洋人富豪?!?br/>
“哦,原來這玩意兒,是清廷官造的贗品,??友蠊碜拥?。”洪波故意說的很大聲。
劉明偉臉上無光,問道:“靜齋先生,那我這個陶瓷觀音,值多少錢?”
“大概一萬出頭吧。現在的瓷器收藏市場,也不景氣?!饼R敬齋說道。
“該死的騙子!居然騙了我這么多錢。”劉明偉氣得大罵:“那些鑒寶專家,也是騙子!他們和賣家是一伙的!”
“劉老板你也別生氣了?!?br/>
洪波笑道:“反正你也要把這個陶瓷觀音,捐出去拍賣。如果無人競拍,你也可以自己出價一萬,把這個仿古瓷再買回來。”
“我去!”劉明偉大怒:“這本來就是我花十五萬買的。你居然讓我,再花一萬塊錢把它買回來?”
洪波笑道:“如果你這個東西無人競拍,那么按照老規矩,你就應該自己出錢,把它買回來。你出的錢,將全部用于慈善事業?!?br/>
“真有這個規矩???”劉明偉問項思佳。
后者點頭道:“這么做,是為了避免流拍?!?br/>
“好吧,到時候,如果這個陶瓷觀音沒人要,我就再出一萬塊錢,把它買回來?!眲⒚鱾ゴ诡^喪氣。
接下來,著名企業家紛紛上臺演講,暢談各個行業的未來發展。
一個小時之后,演講和討論結束了。
進入慈善拍賣環節。
那些大富豪、大企業家捐出去的物品,競拍非常激烈。
馮克剛的爸爸,房地產大亨馮國勝,捐出去的一頂帽子,拍出了三十五萬的高價!
項思佳捐出去的一塊女士腕表,被眾多年輕富豪瘋搶。
最終,劉明偉以一百三十萬的高價,拍下了這塊表。
然后,他對項思佳說道:“這塊表,我就不送給你了。我會把它珍藏起來,每天晚上和它一起睡覺?!?br/>
眾人暗罵:“你這個戀物狂!”
項思佳更是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時,輪到劉明偉的陶瓷觀音被拍賣。
起拍價一萬,竟然無人競拍,冷場了。
劉明偉正想自己出價一萬,把陶瓷觀音再買回來。
就在這時,方寸山喊了一聲:“兩萬!”
沒人和他競拍。
他順利得到了,那個陶瓷觀音。
劉明偉非常感激:“方老弟,多謝你,捧了我的場?!?br/>
“別客氣,我不懂古董,我出兩萬,也算是為慈善事業做貢獻了。”方寸山笑道。
就在他把玩這個陶瓷觀音的時候,洪波故意肘擊他的胳膊。WwW.ΧLwEй.coΜ
然后方寸山手一抖,陶瓷觀音落地,碎了。
“哎呀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你兩萬塊錢吧。”洪波主動向方寸山道歉。
“洪波,就算你討厭我!你也不能故意肘擊方老弟的胳膊,害他失手,砸了這個陶瓷觀音啊。”
劉明偉怒道:“這個陶瓷觀音,已經是方老弟的私人物品了?!?br/>
“我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賠錢?!焙椴ê軣o所謂的說道。
就在這時,聶成虎突然說道:“小山,底座是空心的。里面好像有幾張紙!”
方寸山也發現了。
他把那幾張紙,從空心底座里,拿了出來。
“這是什么???紙上面全是繁體字?!表椝技颜f道。
“這好像是交通銀行在民國三年,開具的幾張存單。”方寸山認識紙上的繁體字。
“喔?原來是民國的富人,把存單藏在了這個底座里面。”
齊敬齋說道:“能不能把那些存單,給我看看?”
方寸山把那些紙片,遞了過去。
“嗯,這的確是民國三年,交通銀行開具的存單,一共是七張存單,共計三十五萬大洋。”齊敬齋說道。
“我去,三十五萬大洋,在民國三年,絕對是一筆巨款了吧!”
“可惜現在是天朝,已經沒有大洋了?!?br/>
“這些一百年前的存單,雖然兌現不了一毛錢。但這些存單,算是古董吧。收藏價值應該不小?!?br/>
一群企業家,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齊敬齋激動道:“這里還有一張,瑞士銀行燕京分行,開具的存單,五百萬大洋,折合三百萬瑞士法郎,開具時間是民國六年,七月十一日。”
此話一出,在場的企業家們一片嘩然。
“我去,瑞士銀行的存單,不管時間相隔多么久遠,不管存錢的人,死了多少年。只要你有存單,他們就給你兌現!”
“沒錯,他們兌現的信物,就是存單,而不是存款人的身份證?!?br/>
“我聽說,瑞士銀行曾經兌現過一張,兩百年前的存單!”
“這張一百年前的存單,肯定也能兌現!”
“一百年前的三百萬瑞士法郎,連本帶利,現在能兌現多少錢?”
“至少能兌現三千萬瑞士法郎吧,折合成神州幣,兩億一千萬!”
“我去,劉明偉這次虧大了??!”
聽到這些議論,劉明偉的腸子都已經悔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