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半空中之后,白繭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清醒了許多。[燃^文^書庫]看著白繭的背上居然長出了兩只帶著火光的翅膀,這樣驚艷的場景直接把聞人絮嚇得呆在了原地,而那個路人也顯然覺得相比于她,白繭的威脅更大,于是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白繭的身上。
“就算知道是脖子也沒什么用啊!”
因為和路人的上半身處在了同一水平線上,白繭可以很清楚地觀察到,這個路人的脖子有一些奇怪的符文。別說聞人絮了,就連他自己一看這個符文就會下意識地認為這里就是巨人的命脈。
不過也有可能這是董萱儀故意設(shè)置的陷阱,比如說攻擊了這個符號之后巨人會發(fā)狂之類的,畢竟這個弱點看起來也實在是太顯眼了。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白繭翅膀一揮,整個人向前沖了出去,手里的刀尖直直地刺向了巨人的脖子。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巨人的身體居然一下子變得特別靈活,不僅躲開了白繭的刀,更是揮出一拳想要做出反擊。
得虧白繭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會發(fā)生不好的事情的準(zhǔn)備,向后上方退了出去,才沒有被打中,不過那拳頭掀起的勁風(fēng)也相當(dāng)可觀了。
不死心的白繭又嘗試了好幾次,但是似乎只要自己一靠近那個陣法,巨人的行動就會變得異常敏捷。拼力氣的事情他已經(jīng)不敢做了,之前已經(jīng)試過了一次,兩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如果有火箭筒就好了……”
白繭咂了砸嘴,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其實按照他現(xiàn)在的估計,可能就連火箭筒都夠嗆能對這個巨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不過想到這里,他突然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刀。這把刀好像是能根據(jù)使用者的使用習(xí)慣改變自己的形態(tài)的,而且之前白繭也已經(jīng)實際嘗試過把刀變成一層黑色的物質(zhì)包裹在手上了。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他開始和應(yīng)該存在在他身體里的憐愛溝通。
不過白繭還沒開口說話,甚至兩個人都還沒連接上,他手上的“真”原本刀的形態(tài)一下子潰散了,然后重新組合成了一把造型相當(dāng)樸素的黑色的弓,出現(xiàn)在了他的左手上。
看起來這把弓就像是黑色的氣體組成的,它的身體還不斷晃動著,雖然整體穩(wěn)定在了弓的樣子,而且也有實際的觸感,不過看起來它的內(nèi)部好像不是很穩(wěn)定。
“為什么會變成一把沒有弓弦的弓啊!”
看著手里出來的新式武器,白繭一陣無語。這把弓怎么看都是殘次品,因為它就連弓弦都沒有,而且也沒有配套的箭去給他用。
就在他糾結(jié)的時候,那個巨人忽然對著天空大聲吼叫了一聲,然后白繭就聽到董萱儀的驚呼聲:
“怎么可能,居然有人奪取了我的操控權(quán)!”
“啊?”
白繭還沒反應(yīng)過來出了什么事,那個巨人忽然死死地看向了聞人絮,用十分沉重的步伐朝著她走了過去。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它的整合背部都露在了白繭的面前。咬了咬牙,白繭也不管現(xiàn)在到底是誰在控制這個巨人,手上的弓一下子變回了刀,朝著巨人的脖子刺了過去。
乓的一聲,他手里的刀在碰到巨人身體的一瞬間被彈開了。白繭十分驚訝,這個巨人的身體居然這么堅硬,用刀完全砍不動啊?
雖然一點創(chuàng)傷都沒有造成,巨人還是回過頭看了白繭一眼,然后才繼續(xù)朝著聞人絮前進,而聞人絮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向后跑動,保持和巨人的距離。
“我原本是控制了它,讓它不要對你們下死手的,現(xiàn)在我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董萱儀對著飛在空中閃爍著火光的白繭大聲喊了一句,完了還盯著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算是雄偉高大的身姿發(fā)了一會兒呆。
白繭壓根就沒有在意她說的話,天知道她原本是不是這么做的?不過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這個巨人給處理掉……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于是低下頭看向了董萱儀:
“喂,你就不能把我們直接送出去嘛!”
“不能啊!控制這里的法術(shù)全在那個巨人身上,我現(xiàn)在沒有控制權(quán)什么都做不了啊!”
得到了否定的答復(fù),白繭翻了翻白眼重新看向了那個巨人。明明它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就是聞人絮,而且它也可以爆發(fā)出更加快的速度,可它就是這么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這讓白繭有點莫名其妙。
“把刀變成剛才那把弓,然后把你身體里的能力當(dāng)成箭射出去。”
“啊?”
腦海里響起的聲音有點陌生,白繭反應(yīng)了一會兒后才想起來,這是那個自稱祝婉兒,事實上可能也真的是祝婉兒的家伙的聲音。
“你還真的總是能讓我出乎意料,不過這把弓的屬性我已經(jīng)幫你研究好了,跟著我說的做就行。”
十分堅定而且充滿自信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白繭這次也不再猶豫,雖然祝婉兒并沒有告訴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自己的能量當(dāng)成箭射出去,不過想必自己應(yīng)該是能做到,所以她才沒有多說。
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的刀也一下子變成了之前那把由不斷流動的黑色物質(zhì)構(gòu)成的弓。他控制著自己身體里的生命力,結(jié)果那些生命力居然一下子按照他的想法動了起來,果然在弓的最中間出現(xiàn)了一支綠油油的箭,看起來就和游戲里那些能量箭差不多。
因為能量是從白繭的身體里流出來的,所以他的手直接就抓著它的尾端,用力地往后拉動了起來。明明沒有弓弦,可是他還是能夠感覺到有股力量阻止著他向后拉動的動作。
把箭的尖端指向了那個巨人的脖子,把箭拉到自己的力量能夠拉動的極限,白繭松開了手,而且在這個瞬間他還嘗試性地用上了自己的起源石,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射箭,萬一沒射中就不好了。
能量箭直接撞在了巨人的后頸部,引起了一陣巨大的爆炸。感受著爆炸的威力,白繭不禁啞然,這同樣是武器,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一瞬間而已,畢竟這把弓現(xiàn)在看來雖然威力挺大的,不過他控制起來還不是很熟練,而且只適合用來遠程作戰(zhàn),要不是正好他靠著筱樊擁有了一雙翅膀,這弓幾乎就沒什么用。
光是看這個爆炸白繭就已經(jīng)感覺到它的威力了,而等到爆炸吹起的塵埃慢慢散去,看著那已經(jīng)缺了一小塊的后頸,白繭還是吃了一驚。
明明用刀去砍一點效果都沒有,結(jié)果就這么一箭居然造成了這么大的傷害。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那個巨人終于轉(zhuǎn)動了那已經(jīng)有些殘缺的脖子,把頭轉(zhuǎn)向了白繭,顯然是終于意識到了白繭的威脅。
白繭毫不猶豫,抬手又拉出了一支能量箭,不過這次因為那個巨人似乎是下意識地保護著自己的脖子,所以他選擇了朝著他的頭部射出了這一箭。
“快上升!”
和爆炸聲同時響起的還有筱樊的警告,白繭完全靠著身體自然的反應(yīng)控制著翅膀扇動,一下子上升了一段距離,而就在他離開原來位置的下一秒,從爆炸激起的粉塵中突然射出來了兩道激光,擊穿了剛才白繭所在位置的空氣。
白繭看著被塵埃遮擋住了的那雙紅色的巨大眼睛,用力地咬著牙,然后大聲吼道:
“董萱儀!你這造出來的到底是什么鬼啊!”
因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聲音壓根就沒有傳達到董萱儀的耳朵里,白繭也明白不可能會得到任何的回答,立馬就放棄了繼續(xù)詢問。
巨人的兩只眼睛忽然又泛起了紅光,白繭知道他又要發(fā)射激光了,于是趕緊往旁邊一偏,然后極速下降,穩(wěn)穩(wěn)地躲過了這束激光,但是當(dāng)他想要反擊的時候,巨人卻又很快把脖子保護了起來。
但是白繭已經(jīng)把那無形的弓弦給拉滿了,雖說就這樣放下也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他還是想這樣把它射出去。
“喂,你會用魔法嗎?”
“會……不對,不會……”
白繭下意識地做出了肯定的答復(fù),可是仔細想了想之后還是重新否定了,畢竟他壓根就沒有系統(tǒng)地進行過完整的學(xué)習(xí),完全就是莉忒用偏門的方法教出來的。
“基本原理知道嗎?”
“基本原理?”
“看你這么猶猶豫豫的,難道你是學(xué)的什么旁門左道嗎?話說,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我叫白繭啊!”
雖然感覺自己完全被祝婉兒給忽視了,白繭還是忍著重新報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祝婉兒一陣沉默,然后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笑聲:
“難怪,難怪你身體里的那塊石頭搞不清楚你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在說什么啊?”
“我把咒語教給你,然后你把魔法附加到你手里的箭上,這樣你做得到嗎?”
白繭猶豫了一下,但是在他猶豫的這段時間里,巨人又朝著他發(fā)射了一束激光,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身體忽然自己就動了起來,十分流暢地朝著上空飛了上去,同時重新拉動了手里的弓,一束綠色的純能量在他的手上匯聚了起來。
閉上眼睛念了一段咒語之后,他手里的箭忽然變成淡淡的紫色。猛地睜開眼,他送來了右手,白繭也在這一刻重新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能控制了,于是直接使用了起源石,把這支箭能夠射中的可能性給確定了下來。
“這次就不收你學(xué)費了,不過下次你在這么猶豫不決的話,我絕對不會出手幫你的。”
紫色的箭打在了巨人的額頭上,而且是直接穿透了過去。馬上,巨人的頭部就好像腐朽了一樣,一層一層地脫落,最后整合頭部都變成了碎片落了下來。
“這就是你剛才教我的魔法?”
“破壞物質(zhì)結(jié)構(gòu),你可別亂用,這可是禁術(shù)。”
“禁術(shù)你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教我啊!”
聽了祝婉兒的話,白繭頓時氣節(jié),心想你就是要交,至少也找個不會被別人看到的時機啊!
“有什么關(guān)系,除了那個是自己人的女孩子以外,你身體里的兩個靈魂,一個本身就是禁術(shù)的產(chǎn)物,一個是壓根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存在,至于另外一個家伙,你以為這個石頭人就不是禁術(shù)了?”
祝婉兒滿嘴無所謂的語氣,白繭只能嘆氣,同樣是祝婉兒,果然還是以前那個他更加容易接受一點。
雖然整個頭部已經(jīng)都沒有了,但是那個巨人卻還在繼續(xù)運動,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學(xué)著剛才祝婉兒控制他身體所做的事情,白繭一邊拉開了一支箭,一邊念起了咒語。
不過,他念出來的并不是祝婉兒教給他的咒語,而是做了一件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的事情,用神化的咒語把它改造了一下。
但凡被改造過的魔法都能產(chǎn)生比以前更加強大的能力,這次也不例外。比之前更加深沉的紫色覆蓋在了綠色的能量束的外表,然后隨著白繭手部放松的動作一下子射了出去。
巨人抓起了那把巨大的劍,試圖用這把劍擋下這一擊,但是箭毫無疑問地穿透了它,然后那把劍就被分解了。
和之前祝婉兒控制他身體的時候射出的那一箭不一樣,這支箭在穿透了第一個碰到的東西之后居然分散成了好幾十個碎片,射進了巨人身體的各個部位。
下一刻,巨人原本宏大的身體一下子變成了一大堆碎石,倒塌在了地上,唯獨它那帶著符文的脖子依舊懸浮地半空中。
“這樣還沒結(jié)束嗎?”
白繭咂了咂舌,看來這東西不把它的脖子給毀掉是不會消停的了。不過因為目標(biāo)實在太小了,他擔(dān)心射箭不一定能射中,于是弓重新變回了刀。
抓起刀,白繭身后的翅膀運動了起來,帶動他的身體往前沖了出去。借著這股沖力,在和那個脖子擦肩而過的時候,他一刀把它切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