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這這樣可以算是毛骨悚然的話題,卞零從地上抓起了一堆看起來應該是灰塵一樣的東西。因為和白繭之間有一些距離的緣故,所以他并不能看清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不過,同樣的時候,湊的比較近一些的葛媛圓則是很清楚地分辨出了這個粉末和灰塵的不同,而且當她意識到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她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骨灰沒錯吧?”
就在白繭還在想著卞零到底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抓起一把灰塵的時候,葛媛圓這話冷不防地進入了他的耳朵,讓他的思考一瞬間停了一下。
轉過頭四處看了看,白繭發現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只有他自己是一臉的驚愕,顯然其他人要么是早就看出了這個真相,要么就是一下子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在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死了吧?”
白繭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不管是那些蒙面人,還是趙柔柔帶來的那些人,任何一方就這么莫名其妙被一把火燒死都讓他難以接受,更何況現在看起來似乎大家都一起被燒死了。
“燒死了就是燒死了,這沒什么難以接受的,這手法看起來果然和簡弈村里面的那些房子差不多啊。”
事實上現場除了白繭之外并沒有任何人失去冷靜,所以莉忒這話當然也就是說給他聽的。
白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冷靜下來之后,總算是勉強恢復了思考。因該說幸運的是現場所有已經死了的人全部都已經化成了骨灰。
如果現在是一具具沾滿了血液的尸體躺在地上的話,白繭估計早就反胃出來了。
殺一個人和殺一群人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能夠適應殺一個人并不意味著就能夠適應成群的尸體,更何況,還是被殘忍殺害的尸體了。
“所以說,是和在那里放火的同一批人嗎?可是在那里放火的不就是虛妄嗎!”
把腦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雜念全部放空出去之后,白繭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按理說虛妄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簡弈村那個空間里面,或者說就算她已經出來了,第一目標也應該是白繭他們才對啊。
而且白繭可不覺得筱樊會弱到就這么被虛妄給干掉,到了她們這個層次,逃命的手段那也算是一絕了,打不過第一想法當然就是拼命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更何況兩個人應該實力相近,肯定是能逃掉才對啊。
基于這樣的考慮,既然虛妄都已經做完了這種事情,為什么筱樊還沒有冒出來呢?
“放火的不是她,那家伙不喜歡這么熱的東西,所以肯定另有其人的。”
卞零看來對于虛妄有著自己的了解,所以這個時候很快就給出了判斷。對于這個判斷,莉忒和起源一起點了點頭,估計如果卞零不說,那說的應該就是她們兩個了。
“放火的家伙……來了呢!”
伴隨著重華這一聲感嘆,從旁邊的一堆廢墟上就猛地飛過來了一股熱浪。
強大的熱量如果是普通人在這里站著的話,可能身上已經著火了,只是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當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處于那飛奔而來的熱量中心的那一團東西二話不說,就朝著白繭的喉嚨伸出了一根像是手一樣的東西。
明白了對方的目標是白繭之后,卞零既然還能抽出空來嘿嘿一笑,然后那個紅色的手掌在即將解除到白繭的時候立刻就被彈開了。
接著出現的,是環繞在白繭身旁的五顏六色的圖案和文字,顯然應該是卞零實現做了手腳。
那個紅色的家伙見勢不妙立刻收手然后絕塵而去,白繭本以為卞零會不會就這么追上去,可是所有人都在地上默默地站著,沒有追過去的打算。
白繭雖然有些不解,不過想想既然所有人都采取了這一同樣的做法,那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的,于是便什么話都不說,同樣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著指示。
“沒什么好追的,反正既然目標是你的話,之后肯定還會過來,你小子倒是老是喜歡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敵人,結果自己對付不了還得讓別人幫忙。”
卞零十分無所謂地評論了一句,然后帶頭開始在這個空地上搜索起來。白繭也無奈,只好跟著大家的動作也開始尋找起有沒有什么殘留下來的線索。
這個所謂的殘留下來的線索,其實也沒有什么明確的目標,就是到處探索到處尋找,看看有沒有不同尋常的東西出現。
因為有了之前卞零特意拿出來的那次觀察,白繭現在對于骨灰和普通的灰燼也能一下子區分出來,或者說對于骨灰十分敏感這樣。
所以每次雙腳跨過骨灰的時候,他都會心里一緊,一開始的時候還會和莉忒他們匯報一下,不過后來卞零說了這種事情就沒必要匯報了,讓死者安靜地躺在那里就好了之后,白繭也就沒有再說過。
其實他自己心里是這么想的,明明剛才首先讓死者無法安息的不就是卞零嗎?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這種話當然是不能說出來的,雖然照著卞零所說他是祝婉兒的徒弟,而且還一直師弟師弟地嚼著白繭,但是實際上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白繭可是一點都搞不明白啊!
再說了,就算是祝婉兒這層關系,有了之前莉忒的指點之后,白繭也已經有點不能相信,或者說其實從一開始白繭就保有相當程度的警戒心了,只不過后來事情太多,所以這個警戒心被拋到了腦后,現在又重新回來了而已。
能夠教出卞零這沖程度的徒弟,祝婉兒的實力實在是讓白繭十分好奇,而且祝婉兒本身也會很多很厲害的法術,但是偏偏又對聞人繭絮他們十分害怕,只不過不知道這個害怕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另有隱情,和實力無關呢?
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結果腳邊忽然發出了類似蛋殼破碎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個空心的雞蛋,被白繭就這么踩碎了,當然所謂的聲音只是白繭根據腳上傳來的感覺自動腦補的而已。
按理說在一片被燒焦炭化的廢墟之中究竟會不會有這種易碎物的存在,白繭自己也說不好,但是至少一般來想的話,應該是不會有的,除非是什么特別的東西。
于是白繭就停下了腳步,低下了頭觀察了一下腳邊,結果就看到,那居然真的是一個和雞蛋差不多的東西被自己的踩碎了。
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撿起來之后,白繭忽然看到上面似乎畫著什么奇怪的圖案,于是便開始兀自拼接研究了起來。
那個蛋狀物完全就是被他很隨意地才成了無數的毫無規律可言的小碎片,想要重新拼回一個完整的物體,除了需要驚人的洞察力之外,還需要讓碎片保持立體拼接的媒介物,比如說膠水之類的東西。
然而這些東西白繭都沒有,于是一個人在地上忙活了老半天也沒能忙活出個什么道理來。旁邊的卞零其實早就注意到了白繭正在做些什么,不過卻沒有主動上來詢問,而是在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
直到白繭十分苦惱地眉頭緊皺,他才緩步走到了白繭的身邊,站在和白繭相對的地方稍微研究了一下那些碎片之后,稍一揮手,在空中就展現出了數個光影特效,然后那些雞蛋碎片一樣的東西就自己漂浮了起來,然后在空中不斷地自動推演著可能存在的組合方式。
最終,過了大約十分鐘左右,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集中過來的之后,那個雞蛋一樣的東西總算是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不過顯然這也是花費了卞零一番力氣的。
看到卞零擦了擦汗,然后在空中接過了那個雞蛋一樣的東西之后,白繭也松了口氣,要知道剛才可是他一不小心把這個東西給踩爛的,現在卻要麻煩別人修復,實在是太坑爹了,簡直就是真正的坑隊友了。
不過卞零意外地什么話都沒說,一臉嚴肅地拿著手里的那個蛋形物體到處研究著,最后大聲嘆了口氣之后把這個雞蛋扔到了一邊。
“我知道在這里大肆動手的到底是什么人了,不過我倒是不覺得我們有辦法能夠對付就是了。”
卞零很干脆地停下了繼續搜尋的行為,就好像就算再怎么尋找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了,或者說這個蛋狀物就是他想要尋找的東西。
所有人都一臉不知道該說什么的表情,還好卞零并不打算隱瞞,獨自嘆了口氣之后就隨口說道:
“對方是一個巨大的組織,是很久很久以前從第零局里面分裂出去的一個組織,當然和趙柔柔你所在的那個組織并不一樣,那個組織隱藏得更加深,只有我這種人才會知道吧。”
“從第零局分裂出去的?那是什么鬼啊?”
在場的并沒有第零局的直系人員,甚至就連鐘天澤也只不過是在第零局的邊緣部分混了個小職務而已,按照重華對于鐘天澤的評價,至少他應該會得到更加深層的職務才對吧?
不過這其實也從側面證明了,第零局的總部和分部完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東西,分部就和外界所看到的那樣是一片稀松的樣子,但是總部可能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早知道這樣,白繭就后悔,當初應該向從總部出來的林艾可多問一點事情的,而想起實際上是被自己親手殺掉的林艾可,白繭的心情又有了那么點復雜。
“第零局有總部和分部這你們知道吧?不過那些所謂的分部其實只是單純的用來迷惑外界的而已,真正的第零局從來就只有那么一幢樓而已,也就是所謂的總部。這是第零局僅剩下的部分,而原本應該為同一體的大部分其實都已經解體成了另外一個組織了。”
卞零完全不顧白繭現在的心情,自顧自繼續解釋道。這么一說,其他人也就差不多理解了,難怪在外面表現出來的第零局這么垃圾,但是卻還是被無數人這么敬畏著,雖然有很多人都不把第零局當回事,但是真正有實力的人都不會輕易談起第零局的。
“那么分解出來的那個組織叫做什么名字呢?”
鐘天澤十分好奇,就算是他其實也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所謂從第零局分離出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如果真的有這么個東西存在的話,鐘天澤覺得自己這么長時間的努力可能都是在白費。
有一個和第零局總部相當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加厲害的東西存在,而且自己的布局居然完全無視了這樣的東西,這簡直就是坑爹中的坑爹。
“不知道,好像沒有名字吧,那群人一直隱藏在暗中謀劃著什么,可能是奪取世界之類的吧,畢竟當時那種情況,第零局幾乎就已經是可以稱霸世界的存在了,得益于當初的主張,全球所有類似的組織,事實上只有第零局一個幾乎沒有受到沖擊。”
“這話的意思我可以理解成,如果第零局不分裂的話,完全就是世界霸主?”
卞零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笑了一聲后對葛媛圓的問題給出了回答:
“我說的奪取世界,指的是奪取所有非科學部分的控制權而已,至于真的要稱霸世界,從一開始想要用非科學的辦法就是行不通的。”
“哦?這是為啥?”
這次發出疑問的,是一直都沒有發言的重華。鐘天澤一臉嫌惡地看向了重華,就好像這家伙果然還是這樣啊的這副表情,而卞零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想了想之后才回答道:
“事實上,關于這一點的研究早就有過定論了,非科學部分的發展會導致個人力量的提升和社會整體的倒退,雖然這個倒退并不是很嚴重,但是至少也是停滯不前了,而科學則是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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