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起得來不?”
所有人這個時候都已經站到了白繭的身旁,就在一邊看著他這樣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大口喘氣。因為閉著眼睛的緣故,白繭也沒發現自己的身邊已經圍了這么多人,直到莉忒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旁邊去之后這才大叫著爬了起來。
“好痛啊!下腳就不能輕點嗎?”
莉忒這一腳,說實話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但是對于現在的白繭來說也足夠造成很大的**傷害和精神傷害了。不過莉忒對此當然是一點自覺都沒有,板著臉反而向白繭威脅到: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讓你永遠都起不來好了。”
雖然不知道莉忒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白繭下意識地覺得這個時候還是相信他所說的比較好,萬一,不對估計她說的就是真的,那白繭繼續躺在地上的話,很有可能就真的起不來了。
所以最后他還是緩緩地爬了起來,但是說實話他的身體情況現在確實不容樂觀,只能說是表面上沒什么事而已,實際上已經千瘡百孔了,這種情況下他甚至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意識都沒法集中,法術什么的就別說了,說不定再打幾下就得死掉了。
即便是勉強地站了起來,他也感覺腦子里暈頭轉向的,差點就又摔倒了。旁邊的葛媛圓趕忙扶住了他,生怕他剛站起來就又倒了下去,而莉忒則是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思考了一會兒之后就說道:
“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要干了,葛媛圓你扶著他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那邊那兩位來解決,這樣可以嗎?”
“你也真是好意思啊。”
重華無語地看了一眼莉忒,本來想要干脆地拒絕的,但是因為莉忒不容置疑的實力,于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而那個女人對于莉忒的建議還是比較理解的,于是很干脆地點了點頭。
莉忒也沒有回答重華的話,她當然知道為什么重華不愿意了,剛才那個老頭就已經那么厲害了,而且這里還藏著一個不知道實力到底如何的人,他會感覺忌憚也是正常的。而且明明身邊就站了一個實力不知道多高的人,偏偏這個人不愿意出手,而是要讓他們去送死,這當然問題很嚴重啊!
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后,莉忒最后還是解釋道:
“白繭現在這個狀態,我是沒法出手了,不然直接結果就是他死掉,然后我也就消失了,你們現在只能把我當成嚇嚇敵人的底牌而已,但是是一張不能翻開來的牌。”
“啊?你出不出手跟白繭有什么關系啊?”
重華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那個女人也同樣有些很不理解,而一旁的習燦月也是傻傻地看著他們,思索著這兩個人之間的聯系。而葛媛圓這個時候反倒是一副終于想明白了的表情,心下了然地在白繭和莉忒身上來回看來看去,然后笑著說道:
“放心吧,你們要是打不過我也可以幫忙的,反正我出不出手并不會阻礙我扶著他嘛。”
葛媛圓沒有當著重華的面出過手,所以重華也不知道她的實力到底如何,這個時候對于這句近似于安慰的話也不算是十分受用,但是最后還是嘆了口氣,率先往前走了過去。
不管莉忒出不出手,他們終究還是得從這里出去,既然必須要出去,往后退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有,而且他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在這里等著白繭恢復,說不定在這里繼續呆著不管呆多久白繭都不會恢復,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爬上樓梯,從二樓的通道一路向前走,在通道里面也有著很多的怪物,只是經歷過之前那個老頭的壓力之后,重華覺得這些怪物都太垃圾了,隨后就全部砍倒了。看來是因為在那個陣法空間里面呆的有些久,所以一直到被那個老頭壓制之后才總算是恢復到了原本應該有的戰斗水平了。
路上繼續能夠看到很多的已經腐爛了的尸體,那些尸體自然就是之前和習燦月一起進來的同伴了,現在全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實在是讓人感覺很難過。不過既然選擇走這條路,相信他們也早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甚至估計在場的這些人里面,真正還單純的不想死的也就白繭一個人了吧。
習燦月看到這些尸體,只是沉默著嘆了口氣,在心里表達了對他們的哀悼之后,就繼續順著自己之前就走過一遍的道路前進。
“沒記錯的話,前面會有一個漩渦式下降的樓梯,直通地底,然后地底里有一個升降機,可以直接到達頂層的下面一層,但是在那個地底里還有上面那層都有很厲害的敵人,而且就算打敗了他們,當我們爬出到外面去之后,那里還有更加恐怖的東西。”
“你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吧?不然你自己一個人要怎么進來啊?”
葛媛圓直勾勾地看著習燦月,既然這里之前只有習燦月一個人了,而且也沒有別人進來,那就說明習燦月本來是想要一個人闖過這些關卡的,如果能夠利用這些辦法的話,那情況說不定會變得好得多。
“沒錯,我本來已經找到了辦法能夠從他們的眼皮底下混過去,本來是打算就這么一路逃跑,直接拿到那個寶物然后解除了周邊的防護罩之后直接跳下去的,不過這個方法只有我一個人能使用,而且必須是從頭到尾一個敵人都沒有驚動的情況下,現在已經沒辦法了。”
習燦月很老實地就把自己之前做的準備交代了出來,一點猶豫都沒有。她表現得這么爽快,反而讓葛媛圓他們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惑。但是現在疑惑這個也沒什么用,一邊各自思考著信使,幾個人一邊順著通道不斷向前,到了前面之后果然就看到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還有一條螺旋向下的樓梯。
下樓之后就是一場大戰,眾人在踏上樓梯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然后才一個接著一個走上那深不見底的通道。樓梯只有在墻壁的邊緣才有,而且還相當狹窄,如果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從邊上摔出去,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就算摔不死,但是突發狀況也會難以處置,更別說底下還有一個怪物呢,如果摔下去沒什么事的話,大家早就一起直接跳下去了。
因為實力最差的緣故,習燦月和虛弱的白繭一起處在隊伍的中央。重華和那個女人一前一后地保護著剩下的四個人,葛媛圓也一直小心著周圍,但是時不時也會朝著莉忒的那個方向看上兩眼。
樓梯很長,幾個人走了很長時間才總算勉強地能夠看到地下的情況,不再是一團黑了。不過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地底其實就是一塊簡單的空地而已,上面當然什么都沒有。
之前那個老頭都是等到大家走進了那個房間的中心之后才現身的,所以猜猜也就能知道,估計要等到大家全部到了地面上之后才能看到習燦月口中的敵人了。一路上他們問了好幾次那個敵人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習燦月就是不肯明說,一律用她也不清楚這種話搪塞了過去。
到了臺階的最后一層,別說是走在最前面的重華了,就連在最后的那個女人都能感覺到心里有一股很強大的恐懼感。這恐懼感并不是憑空出現的,更加不可能會是因為習燦月之前的一番話就產生這種程度的恐懼。
“下去這最后一步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啊!”
明明都已經走到了這里,可是在重華愣住的那一瞬間,習燦月居然還是出言勸誡了一句,這話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趁著現在還有回頭路,趕緊回頭了。
“哼,膽小如鼠。”
重華瞟了一眼習燦月,然后拋開了心中的恐懼,不再猶豫地踏下了第一步。結果就是這踏下去的一步的影響,從眾人的頭頂傳來了轟轟轟的聲音,等到大家全部都在地上站穩了之后,就看到身后他們走下來的臺階已經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了墻壁上的痕跡。
地面在他們回頭的一瞬間全部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污水一樣的東西,然后從這些黑色的污水中,慢慢站起來了幾個黑色的簡單地人偶。看到這些人偶,白繭心里一個咯噔,然后立馬就想起了之前在自己被許雯弄得失去意識的那會兒,在那個意識空間里面的遭遇。
雖然和當時成千上萬規模的黑色人偶比起來,這些數量實在是不足為奇,但是只要看到這些人偶,白繭就下意識想起了當時被毫無還手之力打倒的事情,還有那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被稱為起源的女孩子。
自從莉忒再次醒過來之后,那個女孩子還有原本應該一直和他保持交流的祝婉兒和筱樊全都銷聲匿跡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白繭身上的實力全都是靠著他們才一路成長起來,所以白繭也很擔心她們現在的處境。
“你居然還有空擔心別人啊?”
就在白繭東想西想的時候,莉忒的聲音一下就傳入了他的腦海之中,顯然是剛才他的想法全都被捕捉到了。
“沒辦法啊,雖說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么,但是就這么突然消失了我也會擔心吧,畢竟都已經是同一陣線了啊。”
“同一陣線啊,說的也是,的確我也已經把她們當成同一戰線了,只不過似乎對方還不愿意這樣啊。”
莉忒嘆了口氣之后就這么說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出聲了,因為在前方不遠處,現在已經慢慢爬起來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和那些木偶大不相同的是,這個黑色人影有著十分精細的確實的身體,只不過他的臉部依然是一片黑。
“擅闖寶地,死。”
說完,他地上立刻升起了一大灘黑色的液體,在他的手上凝聚成了一桿長槍,沖著重華就扎了上來。而他身旁的那些人偶也不甘落后,跟著他一起沖著白繭的這個方向飛來。雖然心里依然被深深的恐懼包圍著,但是無論怎么看,眼前的這個黑色的家伙,還有那些人偶的實力也不足以讓重華生出這樣的恐懼,于是他立刻舉起了劍,和那個領頭的黑色人偶打在了一起。
而那個女人也一個閃身出現在了白繭的身前,很輕松地擋住了那些人偶,并且同時扔出了數把匕首,把那些人偶全部粉碎了。但是粉碎了人偶并沒有直接消失,而是重新變回了液體混進了地上那一大灘污水之中,然后立刻就又再生了。
“喂,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打開升降機啊?”
重華一邊和眼前的對手交戰,一邊還能分出神來想習燦月詢問這種事情,可想而知這個戰斗對他而言到底有多簡單了。但是和那個女人不同,重華只是不斷地削弱眼前的那個黑色的人,但是沒有一次擊毀他。
因為他也看穿了這里的情況,就算殺了這個家伙也沒用,反正他還是可以再冒出來,而且反而到那個時候他就又變成了萬全狀態了。這種無限循環的情況之下,很顯然想要解脫就只有趕緊找到那個升降機到上面去了。
而且這里的這些人偶的實力實在是不濟,不過這也就和習燦月的描述吻合了,如果這些怪物真的那么可怕,那他們當時到底是怎么到上面去的啊?
“啊,我給忘了,馬上就去!”
被重華提醒了一句之后,一直在一邊看得入迷的習燦月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朝著一個方向跑了過去。但是那些人偶注意到這一點之后立刻也朝著那邊趕了上去。習燦月自己一個人當然是沒辦法應付這些人偶,結果一直在保護白繭的那個女人就閃到了她的身邊開始保護她,而白繭則是完全交給了葛媛圓。
“這些人偶實力太弱了,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很厲害的怪物嘛。”
一邊阻擋人偶,葛媛圓一邊還發出了這樣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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