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把你給拖下來的,這周圍明明已經什么都感覺不到了,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蜘蛛一樣的怪物了,可是它的確就是死了啊!”
莉忒又把白繭帶回來那個怪物的身旁,然后用力地一腳踢了上去。原本很威武地站在那里的軀體一下就被這一腳給肢解了,分成了好幾塊落在了網上。
“都已經變成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了,這樣還可能是活物嗎?”
“的確啊……那就奇怪了,難道說把我拖下來的那個金絲其實是這東西生前吐出來的,花了整整一年多才飛到了上面嗎?”
白繭怎么想都覺得這個假設很不切實際,明明從上面掉下來只需要一會會兒,如果說從這里面射上去的絲線需要一年才能到達的話,那至少掉下來應該也要花費無比的時間才對吧?而且那樣的話他覺得自己摔下來肯定是必死的,說不定直接就被這里的網給切成肉塊了。
“這不可能,但是到底是怎么樣我們也不知道,你先把腳底下的網燒了吧,難道你想在這上面睡覺嗎?”
雖說是命令白繭去做,但是實際上莉忒自己在手邊引了好幾個火球,然后砸上了腳底下的網狀物。白繭還沒反應過來呢,整張網就已在一瞬間化為了灰燼,就連火苗都沒有燒起來。隨后他就感覺腳底一空,身體開始掉落下去。
還好這次的距離并不是很高,很快他就落到了地上,只是感覺背上有點痛,倒是沒有受傷。莉忒也和之前一樣輕飄飄地落了下來,站在了白繭的身邊。
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后白繭第一件事就是四處觀察,結果因為空間太大加上一點光亮都沒有的緣故,他即便是點亮了火焰圍繞自己身邊也看不清什么東西。至于之前頭頂上的光,不知為何根本就射不到這深淵之中來。
所以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白繭就完全不知道了,根據之前一路走來的推測,他覺得這里應該就是簡弈村的地底了,而之前簡弈村旁邊那座山的內部他也去過,所以他覺得會不會這里也和那里是差不多的地方。
“往那邊走走看吧。”
就在白繭一邊東想西想一邊打算開始行動起來的時候,莉忒好像已經找到了正確的路,指著一個方向一邊說,一邊自己走了過去。白繭也不能愣在原地,于是就這么跟了上去,順帶也打開了眼睛的能力開始觀察周圍,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特別的東西,結果果然就看到了在莉忒所指的那個方向,有著與眾不同的綠線。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信任我啊,我好像說過你能看到的東西我都能看到吧?”
莉忒頭也沒回,但是很顯然她已經感覺到了白繭正在用眼睛的能力觀察,所以很無語地冒出了這么一句話。白繭有點汗顏,她現在的確是有那么點不信任莉忒了,至于為什么其實他自己也有點搞不清,不過這個不信任也只是暫時的而已,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化解的。
“你知道新華市到底是什么嗎?”
兩個人又沉默著走了好一段路,忽然莉忒又開口說起了話。白繭正在四處觀察呢,忽然就被莉忒問話,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新華市和林海市其實是兩個差不多地方,實際上就是古戰場這樣的東西吧。”
“古戰場?完全看不出來啊。”
白繭拍了拍腦袋,想想之前看見的新華市的整個風光,完全沒有一點戰場的感覺。可是當聯想到林海市之后,他忽然就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了。因為林海市現在正處于一種十分混亂破敗的狀況之中,之所以會在之前呈現出繁榮和藹的景象,按照已故的林艾可之前說的,完全就只是假象而已。
而且在這個地方,李惡葉也帶著他找到了同樣的陣眼,李惡葉自己也還打算和白繭一起把那里給毀壞掉,說不定如果當時白繭真的和他站在一邊的話,現在的新華市就真的要變成一片戰場的樣子了。
“想明白了是吧,沒錯,之所以表面上一派繁榮,的確就是因為整個城市都被機關釋放出的能量包裹著,但是這說到底只是假象而已。”
“可是如果是機關的話,難道那些很厲害的人到了這里都感覺不出來的嗎?”
白繭覺得很納悶,既然是被機關創造的假象包裹了,那總會有大能人發現吧,比如說李惡葉這種,可是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被破壞呢?
“正常人都感覺不出來的,因為這東西改造的是更加底層的東西,至于李惡葉這種完全是個異數,有空我也想問問他是怎么發現的,不過就算真的有人發現了也沒關系,因為在這里還存在著專門保護它的人呢。”
“專門保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有這種東西?”
如果說在林海市的時候,可以把那個祝婉兒當成是保護的人的話,那么在新華市白繭可就真的是什么都沒有遇到了。在那個山頂上的神殿里面,除了一個巨大的像是果凍一樣的東西之外,就只有那個裝置而已了。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碰到核心的東西。林海市那次只是湊巧,而之前那個神殿只不過是一個控制機關而已,就算毀掉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影響的,所以沒人看管。”
說完這話,莉忒忽然停下了腳步,然后一把拉住了沒有反應過來依然在往前走的白繭。被拉住之后白繭才回過神,看向了前面就發現那里有一塊巨大的圓形石板。石板上刻著各式各樣的圖案,在最外圈還有整整三圈的文字,只不過白繭當然不認識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了,就連這些圖案他也是完全看不懂有什么意義。
石板是被鑲嵌在墻壁上的,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兩個人已經到了這地下的其中一個邊緣了。其實兩個人的步速并沒有很快,因為生怕這地下有什么恐怖的東西,所以可以慢下來小心地注意著周圍,可是即便如此還是只花費了一點點時間,可見這地下的空間可能也并不是很大。
“你看得懂這上面是什么意思嗎?”
既然自己看不懂,白繭只能扭過頭詢問起了莉忒,不過當他回過頭之后看到的卻不是莉忒正在研究石板的光景,而是一片空蕩蕩的荒野。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身處這片荒野的中心了,只有自己的身后還能看到那塊石板。
頭頂烈日當空,地上的草叢在清風的吹動下左右擺動,白繭就這么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一旁逐漸傳來了聲響。回過頭一看,一個拿著劍穿著銀白色盔甲的男人緩緩從旁邊走了過來,而在他面向的方向,白繭總算是看到了一大團黑色的影子。
當那個男人從白繭的跟前走過的時候,他伸出手朝前摸了摸,不過那只手直接穿透了那個男人的身體,由此白繭也得知了這估計只是一片幻象而已。于是他轉過頭,看向了遠方的那一大片黑色的東西,明明是幻象,可是白繭卻能從那一大片黑色中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就仿佛自己很快就會被它給吞噬了一樣。
男人手里的是一把青銅劍,他就這么提著這把劍緩緩朝著那團黑影走過去。白繭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他,可是想到這只是影像而已,他最后又放棄了,只能看著那個男人漸行漸遠,最終融入了那一團黑影之中。
那個黑影和白繭的距離相當遠,而正是因為如此,白繭能夠很直觀地感覺到那片黑影到底有多大的體積。
“別看得太入迷了,這不是影響這么簡單,準確的說是存在在這片空間的記憶。”
莉忒的聲音在空中傳來,白繭的注意力頓時就被拉了回來,四處看卻不見原本應該就在身旁的莉忒。
“我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我和這個地方有沖突,而且在這個地方這片場景的優先度比我高。”
“那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白繭嚇了一跳,這個地方居然可以直接讓莉忒不能現身,一定有很大的古怪,可是對于白繭自己來說,這里其實就跟影像一樣,看得見但是摸不著。
“深淵的底下是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是用來維持這片區域,也就是你看到的這番景象,而這番景象其實就是一個異空間一樣的東西,被拉進里面的人出不來,在外面的人也沒辦法主動進取,之所以你現在能看到但是干涉不了,是因為我拉扯住了你,沒有讓你直接全部摔進去。”
聽完了莉忒的解釋,白繭嚇得一頭冷汗。合著只要他剛才被拉進去的話,可能就一輩子都出不來了,雖然不知道莉忒有沒有辦法把他弄出來,但是只靠他自己的話估計是做不到的。
“還有,為什么你會告訴我你看不懂那些陣法之類的東西,我之前就想問你了,難道那個夕蝶傳給你天賦啊知識啊什么的都是白給的嗎?”
白繭正郁悶著害怕呢,忽然就被莉忒這么訓斥了一句,這才想起了自己好像已經有了不得了的天賦能力,對于魔法陣法這一類的東西應該是十分敏感才對。于是他試著回憶了一下關于那個陣法的圖案,果然很快就理解了上面的含義,不過這也沒用,他依然沒有想出能夠從這里離開的方法。
“這個陣法存在的意義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你剛才看到的那個男人和那個黑影能夠繼續戰斗下去,直到真正決出勝負為止。無論是哪一邊勝利了,這個陣法就會自己解除,把勝利的那個人連同里面剩下的活著的人全部放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只要能夠把這兩者之間的一個解決掉就好了是嗎?”
白繭撇了撇嘴,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最簡單的辦法其實就是把剛才那個穿著盔甲的男人殺掉,畢竟看起來他已經十分虛弱而且渾身是傷了,而相反那個黑影則是連看一眼都讓他感到巨大的壓力,解決起來肯定很麻煩。
“道理是簡單的,但是我建議你還是把那個黑影解決掉吧,不然把那種東西放出來到底會怎么樣我可不知道,本來外面的情況就夠復雜的了,你還想讓它更復雜嗎?”
白繭到底是怎么想的莉忒當然能夠知道,于是二話不說就制止了他這種想法。白繭一向覺得也有道理,本來外面夠亂的了,光是這樣他就已經覺得很煩了,這要是再放出去一個不得了的東西,估計真的是要天下大亂了。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白繭也同意還是把那個黑色的一團東西解決掉,不過要怎么解決還是個問題。
“過會兒我就把你放進去,該說的我已經都和你說了,你的實力并不是傳統的修煉或者學習魔法,都是靠著各種各樣的奇跡堆起來的,不過可能正是因為這樣,你可以比較方便地對付那個東西,到里面之后就自求多福吧。”
“啊喂?你真的要把我放進去嗎!”
白繭一聽自己就要被放生了,頓時嚇了一跳對著天空大喊了出來,可是這喊聲并沒有得到回應,而且身后的那塊石板最終也慢慢消失了。眼前的荒原最終變成了真正存在的東西,他蹲下了身,確認了自己的確可以摸到地上的草地之后趕忙站了起來,朝著剛才那個男人走去的方向奔跑。
因為速度差的緣故,很快他就趕上了那個男人,然后一把抓住了他,可是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二話不說回過頭就一劍砍了上來,虧得白繭反應夠快才一下子躲了開去沒有受傷。
“你干嘛!我是來幫你的啊!”
“幫我嗎,已經很久沒有人是來幫我的了,所有人都是來殺我的。”
白繭的解釋根本就沒有被那個男人所接受,對方只是停下來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就又是提著劍走了過來。白繭實在是沒辦法,只得拿出了武器,結果就在這一瞬間對方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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