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算是傳說中的人物了,之前的確是我低估你了吧。”
趙柔柔一個急停,立刻就把原本正在不斷向前沖刺的身體停止下來,然后猛地換了個方向,朝著右手邊一滑,算是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從鐘天澤背后射出來的淡綠色的光球,然后反手就抓住了手里一把微縮了的純金色的十字劍,朝著鐘天澤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拋了出去。
“傳說可擔當不起啊。”
看到金劍射出的瞬間鐘天澤就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兩只腳上立刻包裹上了從地面抽出來的魔力,然后一躍而起跳到了十米開外。金劍并沒有因為鐘天澤的跳躍而筆直地飛向空中,而是轉了個彎,看準了鐘天澤的方向追蹤著飛了過來。
鐘天澤咂了咂嘴,一邊朝著正前方不斷奔跑,一邊扭頭念動咒語,于是一把把黑色的尖刺從他的背后出現的一個暗紅色的平面中冒了出來,朝著那把金色的十字劍戳了上去。
雖然是臨時召喚出來的東西,但是因為數量上比起對方占盡了優勢,所以想要擋住這把劍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第一把黑椎刺上那把劍的時候幾乎沒有造成影響,第二把黑椎刺上劍的時候讓那把劍的運行軌道產生了偏差。
第三把黑椎刺上劍的時候已經對他產生了劇烈的震蕩,就這么持續之后,一共六把黑椎終于將那把十字劍攻擊成了碎片。
趙柔柔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的劍雖然算不上多么堅固,多么傳奇的武器,但是理論上也不會被這隨手召喚出來的一次性道具給毀掉的。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原本為了封印住鐘天澤的力量而射出去的十字劍已經消失于無形了。
鐘天澤沒有就此停下,如果經過了這么一個挫折就能夠成功地讓趙柔柔放棄,那也實在是太簡單了一點。果然在他的身后立刻就同時飛來了五把金色的十字劍,不僅如此在趙柔柔的手上還握著第六把劍。
那五把劍準確地封鎖了鐘天澤逃脫的道路,就算想要破壞,進行破壞還有在那之前的空隙的時間,足夠趙柔柔沖到他的眼前了。所以他唯一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就是朝著趙柔柔直線沖過去。
因為雙腳都被外來的魔力加強了,鐘天澤的速度也快得離譜,用肉眼根本就觀察不到,幾乎就在轉瞬之間到達了趙柔柔的身邊,而他身后的五把劍也緊隨而至。
趙柔柔眨了眨眼睛,然后自己就這么消失在了原地,隨后在天空中一黑一金兩道光不斷地碰撞著,而在那黑色的光的身后還尾隨著五把金色的劍。
即便是身后的退路已經全部都被金色的劍封鎖住了,他還是能夠游刃有余用手里的一把短小的匕首和趙柔柔手里的金色十字劍對攻。兩個人都保持著鬼魅一般的速度,唯一的區別就是鐘天澤手里一直抓著的是那把匕首,而趙柔柔手里的劍每次經過幾次碰撞就會碎成粉末。
但是即便鐘天澤想要抓住這個縫隙也很難,或者說干脆地放棄這個對方露出來的縫隙才是正確選擇。趙柔柔的戰斗方式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這個縫隙也不會就這么白白露出來給對手看,如果不是早就想好了應對策略才怪呢。
所以最后的結果就是,趙柔柔手里的十字劍每斷裂一次,就會在手中重新再冒出來一把。不過這還不是最讓鐘天澤感到不爽的,最重要的是,原本設計上就是用來向前突刺的十字劍,在趙柔柔的手中硬生生變成了劈砍的武器。
“說實話,對于能夠靈活運用手中的武器這一點我的確是應該對你刮目相看,但是如果是從不要褻瀆武器來講,你已經讓我很生氣了。”
勉強拉開一小段距離之后,鐘天澤利用這小到機會沒辦法抓住的機會對趙柔柔抱怨了一句。此時他身后那五把礙眼的劍已經全部不知去向了,所以沒了身后的威脅,自然會稍微放松一點的。
“因為把原本應該是刺出去的劍到處亂砍嗎?”
趙柔柔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然后再次化作一道金光飛了出去。之后又在天上戰斗了一會兒之后,才各自落到了地上。但是即便是兩只腳都碰到了堅實的地面,留給他們休息的時間也幾乎沒有。
不僅是兩個人都想著最好要盡快解決對方,而且他們也害怕對方會先下手為強,到時候如果被對方搶占先機那可就玩完了。
鐘天則做的唯一的調整,就是轉動了一下手里那把形狀扭曲的匕首,而趙柔柔干脆就是在原地站住就算休息,僅僅是一秒鐘之后,鐘天則的腳下浮現了一個魔法陣,整個匕首上也是遍布法陣。
“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的武器是匕首啊!”
鐘天則微微一笑,手上忽然就出現了一把很樸素的木弓。雖然是木頭做的弓,但是年代看起來已經相當久遠了,最重要的是它一點腐壞的痕跡都沒有,只有那一股十分單純的年代感而已。
“糟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誤的趙柔柔深吸了一口氣。因為直到剛才都沒有見到鐘天則使用過什么大型的法術,雖然心底里還有點疑惑,可是實際上趙柔柔幾乎已經忘記了鐘天則的身份。
就像她之前忘了鐘天則一開始是一個修煉者一樣,這次她忘記了鐘天則是一個魔術師了。不過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是魔術師,那對于趙柔柔來說應該只是更加容易對付而已。
可是最讓趙柔柔驚訝得無以復加的,是鐘天則一邊和她兵刃相向的同時,居然一邊還控制著這個位于兩個人腳底下的大型的陣法。
周圍理所當然一個人都沒有,天也已經徹底黑了,光是地上那刺骨的紅色圖案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更別說這個圖案的覆蓋范圍了。
因為不知道對方打的是什么主意,趙柔柔的第一反應就是飛到空中讓雙腳離開這個被法陣覆蓋了地面。而當她真的懸在空中之后,她再一次感嘆起了自己的失誤。
從鐘天則剛才拿出的那把弓,以及他之前說的那句話,趙柔柔理所應當能夠推斷出對方到底是懷著懷著什么樣的目的了。
這種時候她不僅沒有試圖沖進鐘天則的射擊盲點,也就是他本人的身下,居然傻傻地想要和他拉開距離,這簡直就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趕。
距離對于魔術師,尤其還是優秀的魔術師來說是毫無意義的,鐘天則顯然就應該被分到這一類里面去,之所以如此確定,是因為趙柔柔分明在自己升空的一瞬間瞟到了鐘天則露出了微笑。
“不好意思結束了。”
嘴里念出咒文,鐘天則把手里畫滿了結界的匕首擺在了長工上,然后瞇起眼睛,對準趙柔柔的一瞬間松手射了出去。
地上巨大的法陣一下子啟動了起來,無數的魔力化作絲線和那把匕首連接在了一起,拉扯除了一個由數千根密密麻麻的線條組成的網。
但是這個網并不是重點,真正讓人膽寒的是,在匕首的尖端散射出的那一股力量。那已經不是單純的魔力可以形容的力量了,非要說的話就是侵蝕人心的詛咒。
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安然無恙地閃躲過去,趙柔柔一咬牙,右手手背上的十字圖案亮起了金光,然后一把和之前的十字劍造型完全不同的劍握在了手上,毫不猶豫朝著匕首射來的反方向沖了上去。
金色和紅黑色的力量撞在一起,原本就不是一體化的黑色力量瞬間就被撞散了開去,然后朝著趙柔柔的身后有開始聚攏。
不過這都不關趙柔柔什么事,她的眼前現在就只有那一把匕首而已。只要能把這作為整個法術的核心的匕首毀掉,那這個法術自然就毀滅了。
不過同樣的鐘天則對于趙柔柔能夠做到什么地步也已經不關心了,對他來說,只要能夠在這里拖住趙柔柔一段時間就足夠了,這么長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帶著許雯逃跑了。
絲毫沒有去管身后的魔力的對抗的意思,轉身走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子。如果他的感知沒錯的話,那個男孩子和許雯就是朝著這里逃走了。雖然那個男孩的速度非同小可,而且兩個人也已經逃走了一段時間,但是鐘天則還是有辦法追上去。
如果單純的速度比不過他,那就不要用速度,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壓縮起來就好了。他之所以能夠成為強大的魔術師,就是因為不拘泥于限定規則。
如果自己身體里的真氣已經沒有辦法用來驅動法術了,那就用從外界牽引過來的比起人的魔力更加單純的力量好了。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處世之道。
手中結起法陣,口中念起法術,巨大的力量就這么出現在了原本不該出現的空間中,開始按照鐘天則的目的對空間進行拉扯。
正是因為鐘天則不僅是一個魔術師,而且還是一個修煉者,本身作為修煉者的實力也相當強悍,所以在使用法術的時候他可以大膽放心,不用擔心被其他因素干擾。
這個法術只是一個開關而已,設定好結束的相關條件,然后按下手里的開關就可以啟動,之后就不再需要釋放者的持續控制了,就是一個自動機關而已。
眼前的空間被扭曲到最大程度的時候,鐘天則毫不猶豫地踏出一步,讓自己的身體也進入扭曲之中,成為空間扭曲的一部分。
最后的結果就是,在扭曲結束之后,鐘天則直接站在了那個男孩和許雯的身后,一把把兩個人給抓住了。
“叫什么,趕緊繼續跑!”
因為被鐘天則嚇了一跳,抱著許雯的男孩的速度一下子放緩了下來,然后又一下子被鐘天則拉動了起來。
提升速度使用的完全就是鐘天則以前修煉的時候得到的技術和力量,因為不想讓趙柔柔通過魔力追蹤上來的緣故,他完全沒有使用魔術,不過單單是這樣,他的速度就已經和這個男孩不相上下了,足可見他之前完完全全就是在放水而已。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里?”
一路都在漫無目的地到處亂跑,即便是男孩那樣喜歡到處亂跑的人都已經感覺到不耐了,更別說就連周圍的風景都沒有辦法看清的許雯了。
“你的背后的那些人難道就沒有派人來援助我們嗎?既然對你們來說許雯很重要的話,至少要讓人來保護她吧!”
“當然會有來保護我們的人啊,應該還沒到吧,媽媽可是很重視這件事呢!”
因為之前就已經給背后的人通過電話了,出于聞人絮這個關系,對方姑且同意了讓他們在這里等待白繭他們回來,不過前提條件是那個電話的另外一頭的人會親自過來保護他們。
說是保護,其實就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監視,不過現在可好,估計真的要變成實實在在的保護了。鐘天澤不由在心里有點好笑,明明對方只是為了防止他們拖延時間逃跑,可是過來卻看到真的有人在追殺,而且那個追殺的人無論是實力還是后臺都不差,真不知道她會是個什么表情。
不過那都是后話,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一直這么跑下去,因為但凡只要在一個地方停留下來,他們和趙柔柔之間的距離就會急劇縮短,多來幾次的話就會被追上了,如果在保護的人來之前就死了,那一直拖延時間也就沒有意義了。
當然真的要打起來鐘天澤也不會怕了趙柔柔,雖然他今天沒有充分準備,不過就算是應急也是可以和趙柔柔打個兩敗俱傷最終獲勝的,不過在這之后可就沒有辦法去和那個到現在還身份未知的家伙對著干了。
所以三個人就這么在新華市里跑啊跑,爭取能夠毫發無損,僅僅損失一點體力的情況下等到保護者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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